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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圖比對銀星 下

蒼邈的速度很快,尚在治愈恢複的暮茗神壓根就跟不上他。只能眼睜睜的看着他舉起的劍,往被牽制着的喬沐背上全力砍去。

喬沐不是不知道身後有什麽,只是,這楯墨也太能纏了吧!他那手是什麽做的啊!那麽硬,被擒着的手臂壓根就掙脫不開。

KAO!不是吧!自己要不要這麽點兒背啊!就出場逼退蒼邈時稍微出彩了那麽一點點,剩下的怎麽都是狼狽加狼狽呢!這要是讓師傅們知道了,自己還要不要活啊!

就在喬沐閉眼,将鬥氣全數集中到背部,期望能減輕背後收到的打擊傷害時,意外發生了。

血是彪出來了,鼻子能清楚的聞到濃郁的鐵鏽味在背後蔓延開來,可惜喬沐并沒有感覺到疼意。

難道是太痛了,所以反應緩慢?以前也不是沒有這種情況,師傅的劍刺穿自己肩頭的時候,自己不是也要過一會兒才感覺到疼嗎?

還有,師傅不是說了,真正的高手,動刀動劍什麽的,根本不會讓人有時間去恐懼疼痛,只要一眼,對方就能不寒而栗,由衷的感到害怕。

可是不對啊!這會兒也應該感到疼了吧!喬沐僵硬的轉過自己的頭,對上的是被夜月若雪近距離的高級魔法火神憤怒給逼退的蒼邈,眼神往下看了看,胸口冒着血花的夏洛正笑着對自己說着什麽。

“嘿!木頭,愣什麽神吶!”

喬沐的眼,就這樣紅了,不是暮茗神那般整個像是浸泡在血液之中的紅豔,而是充血造成的。

蕾寧并沒有給夏洛治療,一來,這是夏洛要求的,她在場上并沒有多餘的作用,與其花費精力給她治療,不如更有效的利用魔力。二來,蕾寧分身乏術,也騰不出手來給夏洛治療。

夏洛這一傷,作為攻擊力的,就只有她和夜月若雪了。剛治愈完暮茗神,她就必須接檔夜月若雪的空檔,應付吳天。

那邊詩織依舊埋頭解着夏洛下在玖月身上的藥粉,順帶治愈玖月的傷勢,吳天依舊兩個中級接連一個低級瞬發,然後再蹦個高級魔法這樣的攻擊着。

為了應付吳天,夜月若雪已經飲下第二瓶藍瓶了,蕾寧在治療暮茗神時,也擰開第二個藍瓶喝了下去。

按理說,暮茗神應該在蕾寧斷了治療後第一時間裏去支援喬沐,可是,剛踏出一步的她,卻被花顏羲死死的扣住了手腕。

暮茗神皺着眉頭,不悅的看着花顏羲,對于她的舉動,不怎麽能夠理解。最後還是開了口,“要輸?”

“不是要輸!你忘了你答應過我什麽?”花顏羲緊緊的拉着暮茗神,絲毫沒有放手的意思。連帶旁邊追過來的黃某人的攻擊都沒放在眼裏,只鎖着暮茗神,仔細觀察着暮茗神的反應,不願錯過一絲一毫。

“我沒忘,也很清醒。”說完,擡起左手,蓄力一擊,一招就破了對方的攻擊和防禦,只将黃埃打得吐血飛了出去。再次轉回頭,看向花顏羲的暮茗神左眼已經浸滿了猩紅,“她們,不該輸的!”

“你是清醒!可是卻怒了!為什麽?”花顏羲吼了出來。她算是看出來了,這小隊,組得真是該死的蠢!她是怎麽認為有了小隊,就能有人幫忙分擔暮茗神的擔子呢!這會兒明顯是加重了暮茗神的擔子才對!為什麽她總是這樣自以為是呢?上次夏洛的那件事也是這樣!這次又是這樣,明明是為了暮茗神好,怎麽每次都是這樣的結果呢!

“我讨厭輸!”暮茗神稍微冷靜了些,頸項間的圖騰沒有延伸,只是左眼的猩紅依舊。

“我知道!”花顏羲拉着暮茗神的手臂,将額頭抵在對方左肩上,再次呢喃道,“我知道!”

是的,她知道,暮茗神是多讨厭輸,她都知道,可是暮茗神卻不知道,她不願暮茗神總這樣人前風光,人後痛苦,而那場景,只得她一人見,她一人來心疼。

“咦~”

暮茗神的輕呼喚回了花顏羲的神智,擡起頭,花顏羲收了突如其來的軟弱。

“想不到這木頭還真有點本事吶!欸~我們身為前輩,總摸魚不太好吧!你恢複好了,那個什麽詩織啊,玖月的,就交給你了,我繼續找那個黃某人咯!”

此刻的暮茗神已經恢複正常了,如墨般的眸子裏浮上一絲名為溫柔的東西,點了下自己的頭,暮茗神朝場地另一頭奔了過去。

花顏羲松了口氣,也不再分神,朝着剛被詩織恢複的黃某人走去,繼續剛才未完的打鬥。

花顏羲和暮茗神這短暫的互動,在場似乎并沒有人關注,當然,除了吞了止血藥丸,躺在地上喘息着的夏洛。只是夏洛是以怎樣的心情看待這一段的,我們暫且不表,留待以後再說,現在還是說回對戰。

剛說到喬沐見夏洛倒地後眼睛都紅了,這時的喬沐內心是複雜的,她一直渴望有這麽一瞬間,有強力的後援,能治愈自己受的傷,有能生死相托的隊友,可将自己後背放心交托。

可是這一切都成真的時候,她卻少了那份激動的喜悅感,而是多了分刺骨的痛意。

所以,喬沐怒了!

似乎,憤怒是個很能提高攻擊力的方式,不過這似乎也得看人,有些人因憤怒而變得盲目,變得失了理智,變得分不清攻防,丢了分寸,失了主動性,一如夏洛。

而喬沐和暮茗神顯然不屬于這類人,她們憤怒後,似乎更加冷靜了,靠着身體積累的本能,以超常的爆發力進行強度不斷的打擊,将自己的潛能一一激發出來。

喬沐的憤怒并不是單一對着楯墨和蒼邈進行打擊報複,她的憤怒摻雜了很多東西在裏面,對夏洛的愧疚,對自己的鄙視不滿,對蒼邈和楯墨的忿恨,對心底那一絲說不明道不起的痛楚感到焦躁不安的煩雜。

這一切壓抑,在喬沐的攻擊裏全數爆發了出來。

喬沐的弓并不是只有遠程才能使用的,近戰中,那弓被她掄着又是砸又是揮的,擋開了蒼邈的大劍,還砸上了楯墨的防禦铠甲。

不單如此,那時不時找準的空隙,還能以詭異的角度射出幾支角度刁鑽的箭來。而且與剛才被玖月激發出本能來時射出的箭不同,這近距離射出的箭,更具攻擊性,蒼邈離遠了,就被喬沐密集的箭封了動作,離近了,又被喬沐近距離的弓化了攻擊,還被那瞄準自己間隙的箭給破了防禦,非得增加輸出不可。

再看一旁以防禦為主的楯墨,防禦铠甲竟然在喬沐抽空的砸擊中出現了裂痕。尤其是那裂痕被喬沐及時補上的箭再擊了一下,已經有了要破碎的征兆。

不顧蒼邈的攻擊,身子微微一側,右腳腳背挑了蒼邈大劍劍柄處力弱的地方,扭着身子,對着楯墨又是一箭。借着拉弓的空檔,喬沐的右腳也同時發力,将蒼邈挑了開來。

在蒼邈退開兩步的空檔,喬沐追着自己射出的箭,在箭矢就要掉地的瞬間,抓住箭矢中間,對着楯墨防禦铠甲上明顯裂開的那個地方再用力一捅。

“嘩啦”這是魔法铠甲破裂的聲音。

“啪叽~噗嗤~”這是喬沐手中箭矢穿了對方左胸的聲音。

喬沐壓根不去管對方眼底的驚訝與不甘,在箭矢穿胸而過後,立馬丢手,一轉身,擡弓擋下了蒼邈追擊過來的大劍,擋駕完畢後,就着此刻的動作,順帶對着對方面門開始了搭箭的動作。

蒼邈見狀,立馬将大劍豎立起來,“哐”的一聲,箭矢就這樣射到了他的劍身上,不敢怠慢,喬沐的輸出很平均,并不因為距離遠近的關系而有什麽影響。而且開弓速度簡直神速,只要她一搭弓,箭就能立馬射過來,而且壓根不講究姿勢,重心什麽的。只要她想,什麽角度,什麽姿勢,她都能搭箭開弓。

難纏!這是蒼邈給喬沐最為中肯的評價。雖然難纏,但是此刻輸贏卻未定。這是蒼邈縱觀局勢得出的結論。

吳天的實力他清楚,帶着倆小火娃悠着,中級魔法夾雜高級魔法,甚至是低級魔法,都能一直應對人家高級魔法的使用,此刻雖不說迎刃有餘,但是比起這倆強弩之末的女娃好多了。再說詩織,雖然魔力耗盡了,可是好歹玖月和黃埃還有楯墨是給換回來了。

眼前這喬沐雖然厲害,但是剛才楯墨着了她的道也只是因為事發突然,還沒進入狀态,這第二次,那铠甲就不會那麽好破了,憑着楯墨做支援,他就不行,他的攻擊力會擊不破喬沐的弓舞!

“銀星小隊必勝!”蒼邈忽的舉起大劍,高聲喝道,随即,他身上的鬥氣再次迸裂開來。

“夠了!”沒想到,回應蒼邈激昂吶喊的不是銀星小隊的成員,而是我們偉大的學院長。“練習到此結束!”

“什麽?!!”在場所有參戰隊員全數傻了眼,帶着不敢置信的表情,望向那高臺上的老者,愣愣的等着下文。

“練習到此結束!”學院長再次重複。“誰再動手,一律視為私鬥,禁閉五個月!醫療導師,請對場中成員進行恢複,圖比小隊,給你們兩小時休整,下午到學院長辦公室找我。”

“不服!”暮茗神的聲音雖然不大,但是很具穿透力。“勝負未分!”

“哦?是真的沒分嗎?”望着暮茗神,對于這個倔強到一定境界,才華橫溢的學員,學院長可謂是又愛又恨啊!你說你傲氣就傲氣吧!你能不能別死倔啊,給什麽都不下來,還老弄得別人也下不來,還非得逼着自己想着方的跳起來教育她。哎~~因材施教!因材施教!我可是個好老師!學院長在心裏自我安慰着。

勝負什麽的,在場的導師和學院長,甚至是暮茗神她自己,還有花顏羲應該都清楚,不出十分鐘會有怎樣的結果。

“這只是場練習賽,勝負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從這場比賽裏收獲了什麽!”學院長大義凜然的說完後,揮了揮衣袖,走了!

“切~變得還真快!對戰說成練習賽!那老家夥真是越來越不要臉了!哎~你說,我們身上,什麽時候才不會有‘出爾反爾’這種特例存在啊!”花顏羲滿心滿眼的鄙視!不就怕她們砸了學院招牌麽!有本事拿出來挑,就要有本事接受結果啊!現在這樣,算什麽?

暮茗神捏着拳頭,滿臉隐忍,最後顫抖了幾下,松了手,轉身,走了!她不服,不是為了自己,而且她想那四人得到該有的肯定,而不是這般模棱兩可的結局!下一次!要是再有下一次!她會在老頭子開口前解決一切!呃~怎麽她也跟着花顏羲叫老頭子了?~管他的!那家夥本來就夠老了!該死的老頭!

作者有話要說:

告訴大家一件激動人心的消息~那就是~~~~木有存貨啦~~~(pia~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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