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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路上那點小事

離開學院已經十天了,圖比小隊一行人,經過三個大型的通道傳送,在第七天時和委托人接洽,見上了一面,取得了烏戈崽的一些物件,以提取氣味,進行定位追蹤。

第八天,圖比小隊一行就離開了霍洛城,循着夏洛弄出的氣味标記,往西邊那片幻境森林前行,在第九天的時候到達幻境森林邊緣。

幻境森林,歐定大陸五大魔獸栖息的森林之一。歐定大陸之所以會如此和平,多少和這五大森林是分不開的,邦交的首要交換條件就是當某一森林邊緣出現魔獸襲擊的情況,同盟國必須無條件出兵,維護大陸安定。

五大森林的面積究竟多大,大陸的書籍沒有一本給出了明确記載,這幻境森林位于大陸最西邊,目前被傭兵和軍隊開發的狩獵區就有幾萬公頃,卻還是沒看到森林的盡頭,連是不是達到了森林中心位置都尚為未知。

休整一日後,圖比小隊一行人來到哨卡處,出示了任務說明,亮出銀星學院徽章,圖比小隊一行人成功進入了官方狩獵區,循着标記,在狩獵區裏面兜轉找尋着。

入了狩獵區後,圖比小隊一行人的衣食住行變得簡樸起來,而這時,一路上安靜得過分異常的蘇怡終于忍不住開始抱怨起來。

“小學妹,你确定你的标記沒錯?要是我沒記錯的話,烏戈崽的主人說,他家的寵物喜好熱鬧,我們不該往繁華的都市走麽?怎麽走到這荒涼的森林裏來了啊!要是你弄出的氣味标記出錯了,我們是不是要一直在這鬼地方白打轉?”

蘇怡似乎忍了很久了,這一開口,越發的控制不住,前半段還帶着些許的隐忍,後半段則是提高了音量,埋怨意味十分明顯,最後幾乎有那麽兩分尖銳的攻擊意味了。

也是,蘇怡原本就是被寵慣了的大小姐,這次跟着出來,跟班沒帶,自己的存在感幾乎低到爆表,一路上看圖比小隊六人有說有笑,她們這六人就像是出來打醬油的一樣,跟着,無聲無息的跟着。

前幾天還好,都在城鎮穿梭,好吃好住的優越着,蘇怡也懶得計較,看着花顏羲如魚得水班的和不熟識的各路人馬搭讪交流,也能冷眼進行觀察,可是這會兒,進入森林已經十多個小時了,中途完全沒有休息,她這靠魔法護身前行,魔力就快透支的魔法師,半小時前斷了魔力輸出,被地茬刺破了軟皮的鞋底,傷了腳底,此刻已經有些扛不住了。

“蘇學妹此話差矣!”花顏羲搖着頭,對着暮茗神昂了下頭,暮茗神領會的擡手發出了停止前行,就地休息的手勢,然後大家就地坐下,進行休整。

“首先,關于熱鬧的定義,似乎并不等同于繁華,其次,這裏是同盟國開發的狩獵區,并沒有荒涼到出現鬼魂什麽的能量體,最後,蘇學妹,不要将自己的無能,怪罪到他人頭上。”

“你說什麽?!”蘇怡顯然不賣花顏羲的帳,縱使腳底已經痛到不行,她還是跺了跺腳,傾身往前,提高音量的朝着花顏羲施壓。

“怎麽,蘇學妹此刻傷的不止是腳,還有耳朵麽?我語速并不快啊!你聽不清?還是蘇學妹傷了腦子,理解能力退化?”花顏羲一臉痛心的搖着頭,嘆息道:“唉~你說,好好一個姑娘家,怎麽就遇上這樣的事了呢?傷了腦,對于魔法師來說,可是致命傷啊!”

“你才傷了腦子!”蘇怡鼓着腮幫,捏着拳頭,渾身發抖,顯是被氣得不輕。

“蘇怡!”花顏羲換了表情,忽的端了架子,一本正經的教育起來,“你自己看看,周圍除了你,有哪一個疲态盡顯的?身為魔法師,并不是你金貴的借口,楯墨不也是土系魔法師,怎麽不見他腳底受傷?蕾寧也是體質芊芊的魔法師,怎麽不見魔力不足?夜雪的家境,你比我更清楚,怎麽不見她穿雙軟皮靴?拖後腿只有你,為什麽要夏洛替你買單!”

花顏羲并沒有因為蘇怡臉上一陣紅一陣白而停下,頓了一下後,花顏羲繼續說道:“且不說夏洛的氣味定标是否精準,也不說什麽既然組隊,就該相信你的隊友,就說喬沐和馬大山這倆狩獵經驗老道的獵戶,人家都沒跳出來開口反駁指引,說夏洛的标向有誤,你倒是端起你大小姐的蠻橫,驕縱潑辣了個徹底。怎麽?這還不算将自己的無能怪罪到他人頭上麽?”

“夠了!”出聲制止花顏羲的,居然是一路上更為沉默的嚴松,在他看來,整個組合,花顏羲六人是一國的,然後銀星小隊的是一起的,馬大山是打醬油的三不沾,他和蘇怡必然就是一國的了,此時正是表态的時候。

“蘇怡并未出過學院,也不知道山地持久前行的技巧,身為學姐,你該在事前就交代清楚,讓她知曉,而不是一味的責罵她無能,我們現在是一個團隊不是嗎?奚落隊友,這就是團隊該有的态度?”

花顏羲眉頭不自覺的挑動了幾下,對于嚴松突如其來的發難,她還真不知道該怎麽應對了,借機一并教育了?她沒那閑情逸致!不理不睬?那不正默認了他的說辭,蘇怡的責任就得落自己頭上,以後又得捧着,養着,她更不要!

“哦?經驗傳授?那楯墨是我教的?蕾寧是我說的?夜雪是我知會的?連你都知道鬥氣輸出只用護腳,她一路卻一直用着全身防護,這倒成了我指導不利了?嚴松,你這分裂搞得可真成功啊!”

見嚴松還想說什麽,花顏羲擡手止住,不想和那個小肚雞腸的男人多廢話,她到現在都不知道夏洛當初是怎麽得罪了他這個二世主,然後被各種針對夾擊,她可不想給自己增加麻煩!搖頭,花顏羲往暮茗神的方向走去。

暮茗神就如禁言領域,凡在她身邊五米處,自動會變得莫名安靜,花顏羲不想說話的時候,總愛往她那兒湊。

夏洛在花顏羲站出來幫自己說話的時候,就已經找了塊幹淨的石頭坐下了,此時看着花顏羲扁着嘴聳着肩,走向暮茗神,再看那邊嚴松轉身關心蘇怡,歪着腦袋思考了一會兒,站了起來,拍了離自己不遠的雪兒肩頭一下,往蘇怡的方向走去。

接過夏洛遞過來的傷創藥,看着夏洛微笑點頭離開,再接過夜雪遞過來的硬底皮靴,蘇怡此刻說不出心理究竟是個什麽味道。

蘇怡,打小就是被捧人捧在手心長大的,從沒挫折過,花顏羲倒是她第一個挫折。想那年,她剛進校,就被花顏羲瞧上了,說是什麽學姐學妹友誼情長,應該多多交流。

蘇怡原本也是不屑的,可是當蘇怡看到花顏羲在對戰賽上英姿飒爽的樣子,再打聽到花顏羲的各種天才事跡,她這個眼高于頂的大小姐,出生以來第一次感覺到傾慕是怎樣的感情,尤其是花顏羲外表輕浮,卻是個心思細膩的家夥,這反差感會在無形之中讓人墜得更快。蘇怡,不幸就淪陷了。

只是花顏羲一如大家叫的,大情聖,花心顏,見一個關愛一個,蘇怡并不是唯一被特別待遇那個,可是她卻想當那個唯一。所以,蘇怡拿出了大小姐的架子,期望自己以絕對高傲的姿态征服花顏羲。

三人戰八人那次,被挑飛的蘇怡,心情也是複雜的,花顏羲的勝利,和自己的失敗,讓她高興又糾結,剛為自己的快速落敗羞恥,心底就會不自覺的想起花顏羲刺穿自己時的那份專注的神情,剛花癡沒多久,就會懊惱自己的不争氣,接着又會痛恨花顏羲的毫不留情,總之是各種糾結。

此刻蘇怡更糾結了,花顏羲能注意到自己的腳傷了,說明她還是觀察入微,可是她沒拿出硬底鞋給自己,也沒有說弄點傷藥什麽的給自己,連關懷的話語都沒有一句,這些都是自己以前叫她學姐的時候,她會做的事。

而且,花顏羲居然為了夏洛出頭,毫不留情的這樣對着自己說教。為了那個第一次叫自己學姐的家夥,那樣劈頭蓋臉的說自己無能,說自己魔力使用有問題,說自己不注意穿着,說自己是拖後腿的,說得自己像是毫無用處。

嚴松的話,蘇怡一句都沒聽進去,她腦子裏剩下的,只有花顏羲一本正經,聲色俱厲的說着自己無能之類的話語,那樣的花顏羲,是她從來沒有見過的,再一次讓她羞辱感與欣喜感并存的糾結了起來,所以嚴松的背影,還有那些話語的意義,她都不知道。

夏洛和夜雪的東西,讓蘇怡回神,卻也讓蘇怡迷茫,她沒少接過別人的饋贈,可是如此這般,類似同伴的給予,她并沒有接到過。

突然,她有些懂了。人說腦子清明也許就在霎時之間,而蘇怡,興許是糾結過久了,此刻清醒也就是那麽一刻半秒的事。

站起身,忍痛走到花顏羲面前,蘇怡吸着氣,深呼氣一會兒後,蘇怡用着不大,卻堅定的語氣說道:

“花學姐,這個任務完後,回去我也會組個隊伍,一個比圖比還好的小隊!”

作者有話要說:

任務任務=-=

JQJQ

加油加油

花花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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