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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桎梏 下

夏洛等人收拾完後,花顏羲已經披了鬥篷,伏在暮茗神的背後睡了過去,暮茗神對着夏洛等人點了下頭,大家并沒有多做任何停留,就高速疾奔的趕往森林邊界。

直到出了官防崗站,來到小鎮邊緣,暮茗神才領頭停了下來,也是這個時候,花顏羲掩在鬥篷下的手滑了出來。

“這是怎麽回事?”夏洛一直很關注花顏羲的狀況,之前奔走的時候,趕不上暮茗神的速度,一停下來,就立馬湊了過來,這會兒看到花顏羲露出來的手,驚訝不已。

“這個不是……”要是沒記錯的話,這個圖騰……這個圖騰可是那個充滿神秘色彩的巫族才會有的啊!夏洛求證似的看向暮茗神,期望暮茗神能夠解釋一下。

“你知道這是什麽意思?”暮茗神的眼裏略過一絲驚訝,很快就隐了下去,對于夏洛,她已經劃分到可以信任一類,只是,信任是一回事兒,講述花顏羲的私隐又是另一回事了。

果然!暮茗神的反應,就像印證了夏洛的想法。原來花顏羲居然是巫族的,那麽,剛才那把冒着紅光,仿似有生命一般的劍,就該是朱雀劍了吧!呵,這也才能扯了吧!

“那劍?”夏洛幾乎是無意識的随口呢喃。

“不用太驚訝,我想,事實和你想的還是有出入的,等她醒後,再說吧!”夏洛那震驚的表情過于明顯,暮茗神不得不多嘴說了那麽一句。因為要是她沒記錯,大陸的傳記上,關于朱雀劍的記載,是巫族最強者才能持有的聖物。

“呼~我想我需要消化一下!”夏洛的眼始終有着呆滞,顯然暮茗神的話,她并沒有聽進去多少。“呃,不對……”

夏洛眼裏的無神迷茫逐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驚訝後的凝重,要是她沒記錯,這個滿是圖文扭纏、類似荊棘一樣,以環繞的方式一圈又一圈布滿花顏羲整個手臂的圖騰,應該是巫族的一種語言枷鎖。

語言枷鎖,以自身精血為引,巫族專門的巫力為輔,吟誦一個小時左右,再将混入特殊藥物的精血,用銀針刺入皮膚下層,完成束縛條件。

夏洛不知道這道枷鎖束縛的究竟是什麽,而且究竟是什麽觸發了這個枷鎖,從目前所得信息來看,問題應該是出在那把朱雀劍上了,花顏羲說過,“大不了就交回一把劍而已”也就是說,至少語言枷鎖的附帶條件是和朱雀劍分不開的。

花顏羲以前也不是沒用過朱雀劍,在對戰蘇怡一場的時候,夏洛就好奇那把仿似有生命一般的劍究竟是什麽來歷了,也就是說,問題不在劍的使用上,而在如何使用。

朱雀劍,既然是巫族最強者才能持有的聖物,自然不同于一般的寶劍,肯定有什麽特殊之處,這麽一來也就解釋了花顏羲突如其來的神勇了,也就是說,花顏羲之所以能一擊擊穿裝甲鋼獸亞種的頭顱,就是靠了朱雀劍的力量。

現在夏洛所不能确定的就是花顏羲既然不是巫族最強,為什麽會帶着朱雀劍出來,還有從花顏羲和暮茗神那簡短的對話裏,透露出她和巫族的矛盾究竟是怎樣的?暮茗神呢?暮茗神在花顏羲的世界裏究竟充當的是怎樣一個角色呢?當着那麽都人又扇巴掌又冷喝,之後又摟着安慰,那和花顏羲對視中隐于眼底的默契,那礙人的神識交流,那…….

呼~~好吧,現在似乎不是偏題的時候!拍着臉頰,夏洛試圖讓自己的腦子更加清醒一點。

好的!她不用想太多,她只要知道,這都出言語枷鎖了,花顏羲肯定出問題了,而且從花顏羲和暮茗神之前的那段來看,這問題還很嚴重,否則暮茗神不會扇那一巴掌,花顏羲也不會激動到落淚。

“這個枷鎖的效果是什麽?”夏洛放棄思考了,因為不管她想多少遍,最後思維總是會繞回花顏羲和暮茗神的關系上,所以她壓低了聲音,直接問了暮茗神。

“桎梏除精神力和基本行為能力的所有!”

果然,那太過超凡的一擊,代價不菲啊!

在小鎮尋了個落腳點,傷重一點的蒼邈、玖月和楯默則是歇腳休整,夜月若雪在喬沐陪同下去利達傭兵團那裏開始進行交涉了。

夜月若雪和喬沐去到利達傭兵團所在的營圈時,利劍已經醒了,看到兩人時,自然沒什麽好臉色,手還不自覺的放到了劍上,一副随時準備攻擊的戒備狀。

“團長不愧為團長啊,恢複力真好,這還沒幾個小時呢,傷都好了一大半了啊!”夜月若雪的語氣不怎麽好,說她小氣還是怎樣都好,一想到自家阿姐之前重傷不治,她就覺得眼前這利劍該讓花顏羲再劈一次,還不能讓他暈過去。

“姑娘這話,聽着怎麽那麽刺耳呢?”利劍拿不穩夜月若雪來此究竟意義為何,花顏羲的翻轉讓他不得不留個心眼,誰知道眼前這家夥會不會也是藏得深的人才呢!

“不對,我記得你們是留下對付那家夥了?你們現在出現在這裏,那家夥呢?”利劍像是回想起什麽,驚訝之中帶有些許期待,外加點點的興奮。

“你說那兩頭裝甲鋼獸亞種啊?”夜月若雪也稍微拉回了些許理智,擡起自己的右手,笑得有些俏皮,“喏,在我的儲物戒裏面躺着啊!”

“啊?”雖然其實已經隐隐猜到了,但是夜月若雪這般風輕雲淡的說出來,利劍還是驚訝得合不攏嘴。

“所以嘛,我可是有資本,才來和你講條件啊!”夜月若雪自發的尋了個位置坐下,找了會兒,沒發現茶具,于是從儲物戒裏,自己拿了套出來,指揮着喬沐拿了熱水,開始淨杯,淨壺,投茶入壺,泡茶,一番動作下來行雲流水,大家閨秀之範盡現。

“利劍團長不過來坐麽?”沏好茶,夜月若雪對着對面的空位一指,待有些呆愣的利劍坐下後,才又繼續說道:“跳過那些七七八八,我們直接進入正題好了,團長先生,你們是要名呢?還是要利呢?”

就在夜月若雪和喬沐和利劍團長交涉的時候,暮茗神安置完花顏羲就出去了,美其名曰“透氣”。夏洛猶豫了一會兒,變将照看花顏羲的責任交給了蕾寧,追着暮茗神出去了。

蕾寧也注意到了花顏羲手上多出來的圖案,不過她不是夏洛,并不識貨,所以,她并沒有在花顏羲手臂上的刺青上花過多時間,而是看着花顏羲蒼白的臉發呆,最後還是找來水杯,掏出包紮用的紗布,沾了水往花顏羲幹裂的唇上輕塗,待到嘴唇潤濕後,又取了手絹,給花顏羲擦拭額際滲出的汗漬,看到花顏羲右邊臉頰沾着的污跡,又潤濕了手絹,輕柔的做着擦洗工作。

總之,蕾寧找了不少工作來做,并沒有一味的對着花顏羲昏睡的臉進行不知道問題答案的糾結思考。

而夏洛,追着暮茗神出來後,就失了暮茗神的影子,略微思索了一下,夏洛就在附近最高的樹杈上找到了環着一個膝蓋,眺望遠方的暮茗神。

“呼~”長長的舒了口氣,夏洛擺動着臀部,在那不算粗壯的樹枝上做着移動工作,最後在離暮茗神半米的距離停了下來。

夏洛并沒有說話,而是學着暮茗神,安靜的,平靜的,面無表情的,毫無焦距的眺望起遠方來。

良久,暮茗神終于回了神,并沒有看回身邊的夏洛,而是将單膝上的頭換了個方向歪着,用後腦勺對着夏洛,以不大的聲音說道:“我沒事,只想一個人靜一靜。”

“嗯!”夏洛應了聲,懸在半空中的腳晃蕩起來,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依舊看着遠方,并沒有要移動的意思。

五分鐘後,暮茗神終于轉回自己的頭,挑着眉,有些不悅的看着身邊的夏洛,眼睛裏是隐忍的怒意。

“暮學姐喜歡花學姐嗎?”夏洛依舊沒有轉頭,平淡的問着,只是抓着樹幹的手,不斷的收緊着,“我說的是,只有彼此,過一輩子的那種喜歡。”

暮茗神挑起的眉頭皺了起來,剛才的火氣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不解和些許的煩躁,“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啊!”夏洛一番深呼吸後,終于轉過了自己的頭,正視起暮茗神,“你和花學姐只是單純的朋友,學友,以及隊友麽?”

“我和顏?”暮茗神挑眉,笑了,只是那笑,沒有什麽溫度,帶着一絲輕蔑,一絲不屑,一絲冷漠,“我們的關系,與你何幹?”

哇~真傷人啊!夏洛在心裏苦笑着,只是面上依舊淡然不改,笑着回道,“我只是覺得,花學姐的桎梏,似乎也作用到了你的身上,它桎梏了你的心,你自責內疚了,而這份情感,最後,似乎還得加諸到花學姐身上,你們的牽絆比一般人多。我們四個新人作為你們隊友,卻要被你們隔離在外,莫名的接受你們的庇佑,對于我們來說,也将會是一種負擔。”

“你來,究竟想幹什麽?”暮茗神知道自己說不過夏洛,此刻的她被花顏羲的事煩得焦躁不已,沒了和夏洛蘑菇的心,口氣不佳的問道。

“幹什麽?”夏洛移開了和暮茗神對視的眼,腦子裏閃過好多念頭,比如要暮茗神的許諾,以後不能出現現在花顏羲的這種情況,以犧牲自我為代價保證大夥生命之類的事;比如聽取暮茗神的情報,關于花顏羲如何複原,花顏羲和她之間的關系,花顏羲的故事之類的等等;比如……

夏洛的眼,最終停在了慕名的那微抿起來的唇上,腦子閃出的畫面也就這樣全數過濾掉了,只剩下眼前映射出來的粉嫩晶瑩上。

吞咽了一下,夏洛單手撐着樹幹,移動臀部,靠了過去,在暮茗神還在思索的時候,捧了對方的臉,将自己的唇直接印了上去。

一親芳澤後,摩挲着暮茗神的唇,夏洛失神呢喃道:“我想幹的,是這個。”

作者有話要說:

決定了= =

可能的話,盡量一周3更,或者4更吧,作者君好忙的說~~~

各位看官~~多多擔待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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