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和解 下
夏洛這一彎腰,也不知道彎了多久,就在她懷疑自己的腰是不是無法直立起來,正考慮要不要運作點鬥氣什麽的過去舒筋活血那麽一下下時,她終于得到了花顏羲的答複。
說話了?怎麽可能!誰也不知道花顏羲在夏洛彎腰的那段時間裏在內心經過了幾場天人交戰的激烈争鬥。
一方面,暮茗神的慘烈狀況歷歷在目,每一幕都提醒着花顏羲,她的無能,她的過失,她不經大腦,口不擇言所帶來的一系列後果。另一方面,夏洛的話又打動到了她,暮茗神的擔憂,暮茗神的嘆息,暮茗神那一次又一次在和自己對峙中類似妥協的放縱和包容,這些,都不是花顏羲想看到的。
疲于自己內心争鬥中的花顏羲,擡眼一看一直杵在那裏彎着腰一動不動的夏洛,氣不打一處來,拎了夏洛的後襟,直接将夏洛扔出了自己的房門。
“砰!”面對關起來的房門,夏洛只能無奈的輕聲嘆息,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夏洛在心裏默道[看來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的道路還是很漫長的嘛!嘛,暮不是說了,花顏羲這厮意外的頑固麽,走着瞧咯!哼!就你寵暮的那小樣兒,我就不信丫的能死磕到底。]
翌日
圖比的氣氛已經緩和得差不多了,除了花顏羲這個面癱,依舊有些低氣壓外,其餘五人已經差不多進入到其樂融融的境界了,不過,臨到比賽前,不知道夏洛在暮茗神耳邊低語了幾句什麽,于是銀星的第六場出現了暮茗神一人挑戰對方十人,打鬥四十分鐘最終獲勝的場面。
一挑十?還打了四十分鐘?不是說暮茗神對戰有絕對優勢麽?不是說什麽絕對實力差麽?那怎麽會出現那種類似浴血奮戰的場景呢?
因為暮女王很生氣,後果自然不那麽可控咯。雖然暮茗神一向不喜歡自虐這種游戲,甚至是不恥的,不過,花顏羲确實太添堵了,而她現在等級确實太高了,不帶制約效果的挂件和配飾,她還真沒什麽出手的必要。
為了能讓這場消耗運動持續更久,暮茗神不止是帶上了項鏈手镯,連腳腕都扣了個金屬質地的制約器件,手臂上還加附了個臂章,腰部也系了條制約腰帶,整個以百分之二十的狀态出戰,然後最後贏得比賽,所以這下臺時的狼狽咱就略過了吧!
而且,就暮茗神那王者氣質十足,下臺時走得穩健高傲的樣子,外加毫無疲憊之意的眼,反倒是臺上那十個被暮茗神徒手揍到暈過去的家夥更加狼狽不堪吧!
[呼~]在花顏羲終于收回一直瞪視自己的眼後,夏洛終于悄悄的松了口氣,[再瞪!再瞪,我就把你眼睛給挖出來!瞪什麽瞪嘛,我也舍不得好不好,可是你們這些個傲嬌,一個比一個難搞,不出直觀的苦肉計,哪能在短時間得到效果呢!說到底,還是你不好吧!可奧!還瞪!我現在就過去!]
夏洛終究還是沒有挖出花顏羲瞪了她一整天的眼睛,反而在暮茗神拒絕蕾寧治療,一躍上了屋頂後,開始和花顏羲玩起了大眼瞪小眼的游戲。
于是第七場比賽,銀星以七人出戰獲勝,時間麽,自然是五分鐘之內啦!再然後的晚飯,暮茗神依舊未從屋頂下來,夏洛和花顏羲依舊繼續着已經快一天的對瞪游戲,圖比的氣氛再次詭異起來,不過這次不是木榕這個家夥打破僵局,而是喬沐。
“我說,昨晚不是和解了?你們今天這又是搞哪樣啊!”喬沐撓着頭,一臉的不耐煩。她最讨厭這些有的沒的了,有什麽不爽,說出來嘛,幹嘛一個比一個沉默,冷暴力有意思嗎?
“我是有和解意向啊!又是彎腰又是懇求的,可惜了,人家學姐不領情,直接将我送屋裏扔出來不說,還一副大家都欠我樣子,你讓我說什麽!”夏洛頭也不回的回着喬沐,眼睛始終沒離開花顏羲。
雖然一開始苦肉計确實是她想出來,提供給暮茗神做參考的,不過實施之後,暮茗神那超常發揮,以及心中的那份疼意确實有些超出預計,夏洛算是真切的理解了花顏羲現在的心态,那種悔得恨不得把當時說話的舌頭給咬下來的感覺,确實不怎麽好受。
[我造就的,看到的,不過是一點皮外傷而已,而花顏羲應該是守着暮茗神躺了五年,才會有如今這般的堅持吧!哎~]
夏洛忽然有些不太确定是否真要打破花顏羲禁言的這個誓約了,花顏羲的這個決定不只是在懲罰她自己,同時也是在減輕她自己面對暮茗神的負罪感,讓花顏羲開口并不難,但是,要抹去花顏羲內心的愧疚卻不是那麽容易的。
“我說你個花心顏,別以為五年不見,一聲不吭就成穩大氣了啊!你說你整這些有的沒的,有意思嗎?以前你不是護着暮茗神跟什麽似的嘛,現在不寶貝了?虧我還以為在暮茗神那裏你還算專情呢!哼!不過如此嘛~”
喬沐最後的那一哼,輕蔑之情不予言表。花顏羲的視線終于從夏洛身上轉到了喬沐這邊,只是沒有瞪視,而是看着喬沐,糾結。
“怎麽?難道我說錯了?可是我真搞不懂,既然你那麽寶貝暮學姐了,幹嘛又搞得這麽矯情,鬧什麽沉默是金,你不是一向以學姐自居,和暮學姐搞什麽小團體,經常把我們排除在外嘛,我又不傻,別以為我沒看出來,在你心裏,我們誰都沒暮茗神的分量重,組隊什麽的,雖然具體原因是什麽我不知道,但說來說去,還不都是為了暮茗神,去我家是形式所逼,會去雪兒家,不過就是為了還人情嘛,當初在我家那會兒團隊表态的時候,你不就一副老大不情願的樣子麽。一句話,你是不是想脫團啊?”
“喬沐!”夏洛和夜雪同時出聲喝道。
難得喬沐說話不跳躍,字字戳骨了,不過沒聽過人艱不拆麽,這樣一點餘地不留,她就不怕适得其反,真把人逼得退團了啊!
“花學姐,你是聰明人,而且你比我了解暮,我做了什麽,想做什麽,要做什麽,你都知道,暮的底線在哪裏,她會做什麽,要做什麽,能做什麽,你也知道,我現在是一點辦法也沒有了,所以,我再次拜托你!請你變回昔日的花顏羲吧!”
面對夏洛再次彎腰低頭的請求,說一點沒動容,那是騙人的,喬沐的嗆聲為夏洛的低聲請求做了最好的鋪墊,這會兒的花顏羲較前一晚可謂是更加糾結了。
“花學姐,雖然你經歷了些什麽,我們并不清楚,但是五年來,誰沒有點故事呢,我們多多少少都有些變化,有變化自然是好事,只是你這自罰似的禁言卻是過頭了些,作為後輩,我們尊重你的選擇,可是作為隊友,我們不希望你扛着什麽我們所不知道的東西,默默一人承受,偶爾信任一下我們,可以嗎?”夜雪也加入到說服花顏羲的行列裏。
按理說,面對三名後輩如此直觀的關心,花顏羲怎麽也該有所表示才對。只是,那堅持了這麽久的執念,怎麽可能這麽一時半會被打破呢,花顏羲舍不得暮茗神人前受傷,可是她更見不得暮茗神隐藏起來的那些傷,不得不說,夏洛讓暮茗神使的苦肉計很直觀,但是卻沒有讓花顏羲心疼到立馬放下堅持,反而是讓花顏羲想到了之前的種種,此刻內疚自責外加自卑到了極點,再來接受夏洛等人的動之以情就比較艱難了。
蕾寧本來也想跟在夜雪後面說上那麽一兩句,以示安慰,可是看到花顏羲那一臉憂郁,糾結哀傷的臉,就覺得脖子被人掐着,發不出聲來,再看花顏羲閉眼搖頭,重重的嘆息了一下,打算起身走人,似乎并沒有要開口的打算。蕾寧怒了。
“轟!”這是蕾寧爆裂火元素,将房間裏的東西連同大門整個轟開時所産生的物理效果。
“寧兒?”夏洛等人只來得及驚呼一聲人名,就見蕾寧掏出魔法杖,直指花顏羲,開始吟唱高級魔法了。
面對蕾寧突然的暴走,花顏羲原本是想直接忽視,或是挨一兩下意思一下算了,畢竟是自己油鹽不進,有些不合群了,可是當看到蕾寧法杖前端冒騰出來的業火星子,花顏羲還是忍不住變臉了!這是要把自己燒成渣渣呢!
見蕾寧完全沒有手下留情的意思,花顏羲也不敢托大,只能掏出朱雀劍,打算來個先發制人,先控制住蕾寧這妮子,讓她恢複正常再說。
只是花顏羲沒有料到的是,蕾寧這五年的進步,外加暴走之後,攻擊力的陡升。所以,花顏羲的先發一擊,并沒有什麽用,蕾寧順發的火牆擋住了花顏羲的攻勢,具有黏着力的火焰還讓花顏羲分神了那麽半秒,同為火系魔法師的花顏羲瞬發出來的火盾并沒有能成功擋住蕾寧吟唱出來的火神之錘,左滾右摔的好一會兒,花顏羲才脫離了那漫天砸下的火錘陣。
那看似只有半米直徑的小錘并沒有什麽實質性的威力,只有中了六七下的花顏羲才知道那是怎麽樣的一種痛。反正她是呲牙咧嘴,面部扭曲了好一會兒才恢複過來。而與此同時,蕾寧的第二波攻擊又到了。
[可奧!老虎不發威,你當我病貓啊!擦,你說你這死孩子,不好好深造你的治愈術,搞這麽高的攻擊力幹嘛呢!]花顏羲在內心吐槽之後,完全不敢怠慢,鬥氣全開不說,火紅的光亮開始在她的鬥氣外面萦繞,擺開攻擊架勢,花顏羲打算全力迎戰。
“夠了!”蕾寧的魔法被金色的鬥氣化去,花顏羲直指蕾寧的劍尖也被兩指夾住,暮茗神爆漲的鬥氣将兩人都震退了三步有餘的樣子。
掃了眼被喬沐和夏洛扶住的蕾寧和夜雪,确定她們沒事後,暮茗神這才轉過身子面向花顏羲,将劍扔還到花顏羲面前,看着低頭看劍的花顏羲,暮茗神悠悠的嘆了口氣,終于開了口,“每次我想和你讨論這件事的時候,你總會想辦法岔開,我原是想尊重你的選擇,可是,選擇了禁言的你,依舊沒有面對我的勇氣,我,該拿你怎麽辦呢,顏?”
作者有話要說:
下篇送到咯~~現在碼字各種愉悅~~謝謝留評的各位~偶會加油的~~俺們明天見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