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陳年往事
蕾寧被自家師父打發離開之後,越想越來氣,她總覺得自己有被福竹忽悠的嫌疑,不管是用聖殿的身份也好,徒弟的身份也好,就算是用圖比的身份,她也必須從師父那裏套到話。她不希望師父的秘密自己是最後一個知情人。
蕾寧對着門崗歉意一笑,示意要再進去一次,剛過門崗沒多久就感到頭頂有東西在漂浮,擡頭一看,一個不太明顯的身影往師父的庭院飄了過去,火系魔法有一定造詣的蕾寧立馬就分辨出了那細微的火系元素波動,以及移動所使用的火系魔法,沒時間感嘆那人魔控力的精準,以及悄無聲息的移動方式。因為蕾寧透過一定的精神烙印,認出了來人。
“她怎麽會來這裏?”不是說這人不會出現在這裏,只是這個時間,還以這種方式進入自家師父的庭院,蕾寧不得不多了一絲猜忌,拿出之前夜雪給自己的小坎肩,屏蔽了魔法氣息,蕾寧用了最原始的方式,蹑手蹑腳的走進自家師父的庭院。
想着當初師父知道自己獨創的精神領域時誇贊自己的驕傲,蕾寧心裏就忍不住有點小怯意,但是轉念再一想今日所見的師父和印象中的完全不一樣後,蕾寧就堅定了,避過福竹的感知,繼續放開精神力,以領域的方式做覆蓋,将自己的精神力彌漫發散,再發散......如果要以簡單粗暴的方式形容蕾寧此刻在做什麽的話,那就是用精神力偷聽。
“寧兒剛才來過。”
“恩,我看見她出了門崗。”
“寧兒才走沒多久,那孩子精神力敏銳,你就不怕她有所察覺折回來?”
“她身上的鳳凰氣息,百米內我都能感應到,行了,你別跟我這扯東扯西的,你還沒回答我,為什麽帶走白石,他威脅你了?”
“唉~”
“那個賤男!”
“他不過是個可憐人而已!”
“可憐?呵,我看是可惡吧!我早跟你說過,他就是一卑賤的主!遲早要折騰出麻煩來,你還不信,這下好了!等消息傳開來了,那幾個老不死的,還不給勁兒的折騰你!”
“算了,也是我沖動,要是等你兩天,也不至于鬧出這麻煩。”
“哼!那可不見得,要換我,我直接燒了他,還由得他發號司令?也就你聖母,心善被人欺,要我說,那禍害,還是早除早省心。你把他藏哪兒了?”
“都多少年了,你不是都為人師表了?怎麽還動不動就喊打喊殺的,給你說了,別這麽重的戾氣,以前你有那實力折騰都被人下黑手了,更何況現在!你這人,怎麽就總聽不進我說的話呢!”
“能別提那些糟心的事兒嗎?我就知道,你嫌我現在實力弱,你不說我也知道,可我就算再不濟,也絕不會弄這麽個爛攤子出來!他白石算什麽?你給他收這爛攤子!”
“他是我師父的兒子!路久,我師父臨終囑托我的時候,你也在場,我師父怎麽死的,你不要說不知道,你就不能對白石寬容一點嗎?再說了,這事說到底,我也有責任,如果當時我能處理得好一點,不傷到他的自尊,說不定就不會有現在這一出!”
“你就當你的爛好人吧!對!你聖潔,你美好!你們聖殿個頂個都是好人!我特麽的倒不是人了!福竹,你好樣的!”
“唉~你發什麽火啊!都一把年紀的人了,能成熟一點嗎?你受損的事,我知道你不好過,可這都多少年了,你總該接受事實了吧!怎麽還每次一提這事就炸毛呢!寧兒這點倒是随了你,總處理不好情感問題。”
“別跟我提蕾寧!她像不像我,和我有什麽關系!”
“你怎麽說話的!蕾寧怎麽說也是你懷胎十月生下來的,我不管你到底是怎麽看待寧兒的,但你既然生了她,就該對她負責,這麽些年了,你不聞不問就算了,可你總這麽看輕她,我,我不依!”
“對我你到是毫不客氣!有本事,你跟你們聖殿的那些老不死撒潑去啊!你也說了,蕾寧是我生的,我怎麽對她,是我的事,你管得着嘛!”
“我。我是她師父!”
“我還是她親媽呢!”
“你…你…你無賴!”
“呵,還說我,寧兒一激動就口吃的毛病倒是随了你!”
“關…關我什麽事啊!”
“是是是,不關你的事,你讓她把身體的血都抽幹還你,就不關你事了!好了,別瞎扯,你轉移話題的本事,我一清二楚,說,白石你打算怎麽做?”
“他說,郭華因為之前的實驗一直卧病在床,外人知道白石的沒幾個,反正郭華也參與了實驗,而且毒的研制全都是建立在郭華的藥理理論上……”
“所以,那病入膏肓的郭華就是最好的替罪羊?反正渾身是毒,只怕大家找到他的時候,不是面部潰爛就是滿身毒氣靠近不得,也就無法确認是不是關押活躍的那個,最後一對精神紋印,就落實了那郭華的身份,還有這一并的罪。哼!他白石打得真是一手好算盤啊!惹事之前倒是把前前後後的細微末節都想到了,反正他是聖殿的圖書管理員,深入簡出的,見過的沒幾個,怎麽也追查不到他這來,就算聖殿幾個掌事人知道,也拿他沒辦法,因為還有個你給他做擋箭牌,只怕那幾位老不死的,壓根就不會過問他的去向,直接就給掩蓋過去了。呵,鬧出這麽大一出,死傷何止千計,他還能在你們的庇佑下安然無恙的繼續籌劃他的下一次,福竹,這就是你的仁義道德?”
“路久……”
“不要說!我什麽也不想聽了,福竹,我就最後問一次,他在哪?”
“我……”
“哈!我以為你不一樣!原來不是,唐沐說得對,沒人能在高位一層不變,也沒人能在普度衆生的位置上做到公平,恭喜你,你終于還是成了聖殿的聖女。我先走了”
“路久~”
“放開我!”
“不放!你今天到底怎麽了?一個白石而已,你哪兒來那麽大的氣?我也沒說不給他懲罰啊!不然我找你來幹嘛,可你動不動就喊打喊殺的,我敢交人給你麽!你顧不得諾言,我幫你顧,你不願做的事,哪樣不是我幫你的,你又扯什麽聖殿的聖女,你有良心嗎?”
“良心?呵!我怎麽會有,那不是你們聖殿人的專屬?不是嗎?大善人!”
“路久!你今天非要挑事,對嗎?你!唉~~我就讨厭你這倔強的樣子,要哭便哭,死撐個什麽勁兒,你再怎麽咬,你的淚它還是滑下來了,松口!我看看,果然破皮了,你說你到底在死倔個什麽勁兒啊!”
“不要你管!這點傷,不勞您費心,治愈術什麽的,未免太大題小做了!”
“你!唉~~我投降,好不好!你說什麽就是什麽,都聽你的 ,好不好!”
“福竹,你是不是覺得不管什麽傷,你都能治好呢?呵呵,我說的不是我的嘴,我說的這裏,你能用一秒不到的時間治好我的嘴,吟唱都不需要,那麽這裏的傷呢,你沒辦法,對不對,因為,你根本看不到。”
“路久,對我公平點,好嗎?你的心傷,真的是我看不到?還是你從來沒給過我機會去看呢?我知道你怨我,怨我選擇了聖殿,當了這聖女,可是你記得嗎?我抛下所有去找你的時候,你呢?”
“你終于還是提了。盡管晚了二十二年!”
“什麽意思?”
“福竹,我那時候是,魔導師中後期,雖然不及月歌,但是放大陸上,絕對能排上號,我跟着唐沐她們可是混了五年的戰場,你覺得,我會輕易中招?我會真的因為跟你賭氣,就,就跑去睡男人?福竹,如果我要生孩子,我會讓她剛出生就先天帶毒?最後只能靠唐沐她們找來鳳凰本源,讓你以鮮血為引的去救活?你當時可是差一點就死了啊!你認為,我會,我……”
“好了,好了,別激動,我什麽都沒想過,你說的,我都沒想,我只知道,蕾寧是你的孩子,她身體裏有你一半的血脈,我不關心她怎麽來的,但她是你的傳承,我不能讓她死,我不能。”
“所以,你現在還要包庇他嗎?”
“你是說,當年設計你的是白石?!”
“我沒說~”
“路久!!”
“好了啦!你自己都說過去的事都翻篇了,幹嘛突然又揪着舊事重提啊!別瞪了,還有,你別那麽大聲吼我,我害怕。”
“別打哈哈,今天是你自己要提的,既然提了,你就給我說清楚!”
“我可不可以不說?嗨喲,你剛自己還不是一直打太極,你那一心維護聖殿的鬼樣子刺得我心痛了你還不松口,這會你又要我說了,哼,我偏不!”
“都多大年紀了,你還耍寶賣萌,可恥!所以,這麽多年你隐着埋着,死活不告訴我的原因,就是聖殿有份,對嗎?恩,我想也是,所以說,我師父,啊,說不定我父母都參與了,而你大概是看到了白石和她們一起的場景,或是聽到白石出謀劃策的聲音,畢竟那時候我父母是希望我嫁白石,當個長老而已。呵,看你這表情,我即便沒猜對,也相去不遠了,呵呵,沒想到,我才是你難以啓齒的緣由,而我卻傻傻的問了你一次又一次。”
“福竹,都過去了,我都不計較了,以前怎樣,真的不重要了,最重要的是,現在,将來,我沒有失去你,不是嗎?”
“可是……”
聲音越來越模糊,蕾寧漸漸的覺得什麽都聽不到了,自己視為天的師父,還有那雖不常見卻嚴厲有愛的母親,這兩人,有JQ,而自己的父親,很有可能不是自己的父親,雷磊也不是自己的哥哥,還有自己的出生,是不受任何祝福的,什麽聖潔之子,什麽接受真神祝福洗禮下出生的孩子,騙子,都是騙子“啊~~~~~~~~~~~~~~~~~~~~~~~~~~~~~~”
蕾寧捂着頭瘋狂的吶喊着,而她的精神力,不受控制的開始四處激蕩,脫掉小坎肩,蕾寧仿似殺神上身,握着魔法手杖,業火加身,蕾寧,暴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
喲呵呵~~因為是按着蕾寧偷聽的方式記錄的對話,所以并沒有加表情和誰說的,看起來可能會不太方便,但是應該細看一下就能分清的~大家加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