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醬油巫族
有了暮茗神的事前準備,夏洛在進到岩漿內的時候,并沒有産生幻覺,除了感覺到些許岩炎的灼熱感,沒有絲毫的不适,就由着暮茗神抱着走進了位于岩漿中下部某一位置的結陣裏,傳送到了巫族的領地。
刀劍在夏洛睜眼的第一時間出現到了視線內,随即又撤離開去,一眼掃過去,地上跪了一片,嘴裏還喊着:“少主人”
“你不是就跟我們後面嗎?怎麽這麽久才到啊!”不怪路久語氣不好,她除了護着福竹,還支援了夜雪,蕾寧和喬沐,累得個半死不說,一進門就被包圍了起來,唐沐和喬澪那兩張臉卡都不管用,說是族長有令,非要拿走冰坨狀的花顏羲。
沒有答複,暮茗神放下手中的夏洛,一個踏步,就去到了冰坨狀的花顏羲身邊,環視着被自己鬥氣彈得一連在地上滾了幾圈的幾人,暮茗神抄着手,跨立在冰坨前方,眼睛微閉,一臉寒意,冰冷的吐出四個字,“你們,想死?”
“少…少主人。”又是瑟縮一圈的跪地附身。
此時除了外來人士,已經無一站立,看着那些抵在地面上顫抖的頭顱,暮茗神總算收了威壓,放下手,走到喬沐等人身邊,将她們三個一一拉起,這才問道:“怎麽回事?”
喬沐剛想回答,一張嘴就直接吐血,不怪她,先被岩炎折騰得幾近力竭,又被幻覺鬧得精神奔潰,一到就看到巫族那些家夥和師父搶人,氣急攻心,一直嗆着口淤血憋在胸口處,也是現在松下來,緩了下才順利吐了出來。
夜雪和蕾寧也沒好哪兒去,站着都有些勉強,也就沒回答的意思了,倒是溫如雅厚道,做了解釋,“巫族諸位有令,說是要帶花顏羲回去領罰,讓我們這些外族人不要插手,而且他們族長有令,我們,暫時不得入族。”
喬澪和唐沐消耗也不少,對着人家振振有詞的宣令,也不好說什麽,兩人直接入定恢複,打算恢複完全再去要說法,路久則是怕出現什麽變故,才維持了清醒,福竹本想用治愈術幫幾人做恢複的,結果被路久阻止了,說是都不知道待會兒怎麽個情況,等等再說。結果這一拖,就拖到了暮茗神帶着夏洛來。
暮茗神皺了皺眉,接着擡手将花顏羲用鬥氣拖到大家中間位置,然後對溫如雅說道:“你的精神力對它們尤其有效,夏洛消耗幾乎沒有,對他們,綽綽有餘,我和幾位前輩先行恢複,我倒要看看,誰敢動我的人。”
是了,一路消耗下來,暮茗神此刻只有四層左右的實力,而且她才升到九階,自然比不得那些一直停留在九階的實力,想要說硬話,也得先拿出相應的實力才行。
于是不止是暮茗神,連帶的夜雪,喬沐,還有蕾寧,以及路久都坐下冥想的冥想,入定的入定,全數進入了恢複期,唯一站着的,就只有溫如雅,福竹還有夏洛了。
也是這時,夏洛才打量起了周圍的情況,這是一個紅與黑為主色調的世界,天空是橙色偏紅類似夕陽的感覺,不過沒有白雲,只有一坨坨一片片烏黑的雲,地面多是岩漿流經冷卻形成的不規則的火山岩,少見的植物也多為紅色,遙望過去山頭的某一處還有烽火臺,此刻上面正燃燒着什麽,一股黑煙正袅袅升起。
再看向身邊,此刻那些跪着的巫族,依舊沒一個擡頭,不過這并不妨礙夏洛的打量,和花顏羲相同的,大概就是那一頭金發了,只是那看手,還有側面所見的面部膚色,兩者本質的區別在于,花顏羲還保有人類的白皙膚色,耳朵也沒尖到這種類似精靈的地步,要說這巫族,形态上,還是和人族差不多的,沒有張尾巴,也沒有翅膀什麽的,就是膚色,不是麥芽色,也沒有古銅色,白皙就更沒有了,青灰色泛點藍紫色,怎麽看怎麽像死人的感覺,手指也是,細長,指甲還是烏黑色,再配搭着那些滿是符文的布條,纏在身上,視覺效果上就和幹屍一樣,反正襯不出美感。
“別嫌棄了,你要是看到他們使用巫力的話,你會覺得現在的畫面,其實已經很美了。”溫如雅看出了夏洛的嫌棄,挪了過來,打趣了兩句,“對了,你們怎麽那麽久?路上出什麽事了嗎?”
也不怪溫如雅有這疑問,夏洛之前給自己吐的那些心底話,她一直很擔憂夏洛的精神狀态,就怕她被內疚和傷痛壓垮了,雖然有暮茗神護着應該出不來什麽大問題,可是她們一直沒出現,溫如雅難免會往壞處想。
“呃……”夏洛還真不好意思說她倆只是忙裏偷閑的去談了點小情,誰知道這邊是這種情況嘛,看了看暮茗神,确定她聽不見,這才湊溫如雅身邊,小小聲問道:“花顏羲的狀況不是已經有人先行送消息回來了,怎麽又鬧出這一出啊?”
溫如雅搖頭,不止她,唐沐和喬澪都不知道這究竟是怎麽回事,一進來就一頭霧水,在不知道緣由的情況下,她倆直接選擇恢複,而溫如雅則是想了多種可能,“我猜,大概是那幾個長輩争論的結果。”
是了,月歌和夜曉她見過幾次,可從沒聽那兩人開過口,所以她倆根本不會插嘴提議什麽的,按照福竹所說,泰應該到了,他和暮宇向來不對盤,總對着幹,然後谷叔從來都是幫着找階梯下,以他那從來都把花顏羲當棋子的個性,花顏羲肯定背了這鍋,要為整件事負責,那怕是死,也逃不過明面上的責罰。
“哪幾個?”夏洛雖然最近多多少少聽了不少,但是對于自家小隊相關的這幾個長輩,她覺得自己的三觀一直在刷新,像是從來沒認識過一般,完全摸不準誰是誰,能幹出什麽。
“你爸,暮茗神她爸,還有花顏羲的爸。”溫如雅一向都知道夏洛到底想知道什麽,這會兒也是,直截了當。
“我總覺得他們,太熟。”這感覺,夏洛不是現在才有的,也不是溫如雅給自己說的那些事聯想的,早在五年前,自己回族的時候,聽自己父親和喬沐那對師父喊話的時候,她就覺得了,再看路久和唐沐的互動,他們可不像只是因為暮茗神的事情才集合起來的高手之間那種點頭之交吶。
“呃……”溫如雅有些詞窮了,好吧,她能說什麽呢?她讀的書比夏洛多,那些野記雜史的,她都有涉獵,再加上那兩年時不時的耳聞,所以幾個前輩們的糾葛,不說知道個十全,七八分絕對少不了,只是……“現在可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吧,現在怎麽辦?”
“我知道,你的意思是,現在應該避免一切可以影響到暮的沖突和打鬥,但是你不要忘了,就算暮不清楚花顏羲的狀态,但是她絕不會允許別人動她的東西,花顏羲是打小就跟着她的,誰敢動,她都不會坐視不理的,所以你我思考再多也不頂用,關鍵還得看那幾個前輩怎麽做。”夏洛覺得,就算她是腦力勞動者,遇上這種無法把控的狀況,思考再多也是白費,計劃趕不上變化,她現在想得很開,兵來将擋水來土掩,再差,也不過就是丢命而已,看看人家花顏羲,走得那叫一個潇灑,死也并不是什麽壞事,因為只有活着的人,才會計較,才會掙紮,才會痛。
“咚!”溫如雅毫不客氣的敲了夏洛一記,這一下,她用足了十成的力氣,帶着恨鐵不成鋼的氣憤,“你能別這麽悲觀嗎?好死不如賴活,再讓我看到你用剛才看花顏羲的眼神,我捏死你個沒出息的家夥。懂?!”
[呃……不就小小羨慕了一下下花顏羲麽,師姐!你至于又打又捏的麽~~T_T疼~~]夏洛很是委屈,無辜的都泛出淚光來了,“痛~~”
“哼!”溫如雅無視夏洛的賣萌,指着周圍那依舊跪着的一圈,語氣不佳的說道:“沒看這些家夥還跪着麽,能被巫族稱為主人的,只有兩個人,一個是暮茗神她老爹,還有一個就是暮茗神了,所以別擔心巫族會為難我們,至于前輩們,我相信,福竹前輩自有辦法震住他們,所以放心,天塌不下來!”
“那你還問我怎麽辦~”夏洛覺得自家師姐一點都不可愛了,以前不一直疼惜自己麽,怎麽這會兒就變了,打罵就算了,還揣着明白裝糊塗的刁難自己。哼!!
“唉~~~”對上夏洛,溫如雅簡直是愛恨無能,重重的嘆了口氣,這才搖頭無奈道:“會擔心你的我,真是白癡。”
“哎喲~”夏洛不委屈了,撲過去,拉了師姐的手,往頭上放,然後笑道:“你是我師姐,不擔心我擔心誰呢?呵呵,放心,我心裏有數,而且,不用擔心,我現在很好,暮說過,我是她的,而且,我是特別的獨一無二!”
“嗯嗯,所以,你們會晚到,是談情說愛去了?”溫如雅輕輕的揉着僵硬着的夏洛,笑得溫柔。
作者有話要說:
感冒的原因?還是卡文了?怎麽寫怎麽不對的感覺,想說寫暮茗神在巫族的階級地位吧,好像沒寫出來,想說寫寫巫族的環境吧,那地獄般的彼岸也沒寫出來,想說寫寫夏洛的心理活動吧,嘶~還是沒寫出來~說好要發的,這章先這樣吧,下章努力寫回正題,也寫回感覺!
順帶的,感冒君,乃放過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