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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蘿蔔大豐收, 全城居民出動,一車車的往家裏運,壯勞力負責搬運, 力氣輕的便在田間地頭挖蘿蔔。

挖好的蘿蔔要略曬一曬,等表層的泥幹掉, 一抖就掉大半。

蘿蔔收到一半,就留了壯勞力繼續工作,能拿得動刀的,負責切蘿蔔幹。

“蘿蔔幹先切成條狀, 晾幹之後撒上調料,一層蘿蔔一層調料,放到二十多天入味就能吃, 或者用壇子泡好, 同樣的做法。”曾湖庭通知朱縣丞,讓所有的居民炮制蘿蔔都用一樣的辦法。

“為什麽啊?各家的手藝味道也不一樣啊。”

“聽我的,先做,留一部分自家吃,一部分賣給隔壁。”

“隔壁?”朱縣丞恍然大悟, “您是說駐軍和采石場!”對啊,那裏有大量客戶, 蘿蔔可是消耗品,吃完了還要買的。

“當然。”曾湖庭怡然自得,他費盡苦心難道是為了來種田嗎?!當然要先把田裏的出産變成銀子啊。

一想到白生生的蘿蔔會變成白花花的銀子,朱縣丞走路帶風, 飛快通知到各家各戶,知縣大人說要保證每家的味道有八成相似,一定要清洗幹淨, 會作為塔林的特産賣出去!

無論什麽時候,銀錢總會激動人心,一想到能賣出去,切蘿蔔的手都更有勁了。而且,駐軍一直保護着他們的安危,能夠為他們做點什麽,也算是報答。

收獲第一波蘿蔔後,他們就采用育苗法新栽了一波白菜,粗粗估計還能趕在入冬之前收一次。

趕制出來的幹菜,除開自家吃的部分,有八成都賣給了駐軍。居民們笑稱等入冬前再來嘗自己的勞動果實。

曾湖庭親自趕去談的買賣,本來駐軍的糧草所需都是從其他州郡慢慢運送過來,時常接濟不上,能就地采購最好。不過原來本地的糧食也就是剛剛夠吃。

這一波收獲,捧着散碎銀子的朱縣丞幾乎激動的哭出聲。可算是見着回頭錢了!雖然分到每戶人頭上也不過才二兩,但這是歷史性的突破啊!居民長期自産自銷,半年都花不了二兩,而且駐軍的後勤官沒明說,那意思也是以後可以考慮長期采購。

“哭什麽,這才哪跟哪啊!”曾湖庭躲開他的鼻涕攻擊,“接下來讓他們開墾荒地,下半年收了白菜後,我想辦法賣到州郡去。”只要逐漸成為産業鏈,賺到第一桶金,他的後續計劃才能實現。

“記得讓他們量力而為,可別累到,人才是最重要的。”曾湖庭再次叮囑,同時開始思考下一步計劃。

俗話說,要想富先修路,路是已經有了,可惜崎岖難行,一片全是荒漠,路上有點風景都沒有。等到農閑時,夏天已經過了大半,雖然不是最好的季節,栽樹倒是沒問題。

“這裏有哪些特産的樹木?”

“大人,這裏就只有喬木和灌木叢最多,要不然,咱也不會用石頭造房子不是?”樹木難成材,只能将就石頭。

“上次去水源處,那裏不是有一大片胡楊林?”

“那樹叫胡楊嗎?”朱縣丞反問道,“也有人用,還是一個問題,太遠了。”運送就是問題。

“遠你們不會移栽過來嗎!”曾湖庭扶額,“現在按照人口算,一人種五棵,現在就沿着官道的兩邊,種上胡楊樹!”

朱縣丞剛要走,曾湖庭又喊了一聲,“等等!”

大人又反悔了?

“記得給官道預留能容納六車并行的位置。”他再次叮囑,“從城門口開始,一點點往外移栽。同時給城裏下一條規定,以後有人想砍一株成材的樹木,必須補種十棵小樹。”

“這又是為什麽?”

“可持續發展!”曾湖庭道:“樹木成材不易,十年才能砍下,以後人口繁衍需要改建屋子家具,砍掉了成年樹木,後代倒去砍什麽?十棵好像有點少,以後,以後逐漸增加吧。”

“大人想的真遠,子孫後代的事情,誰說的清楚?”

“移栽去吧你們,別廢話,這個沒的商量。”曾湖庭正在想怎麽給菜幹取個名字,揮手讓朱縣丞去忙。

想來想去,還是幹脆叫塔林榨菜,又好聽又好記,他寫下這四個字,準備讓他們做成紅紙條,貼在每一罐榨菜上。

胡楊樹,難得能在沙漠中生長的樹木,不懼冷熱寒旱,是一種十分頑強的樹木,也是沙漠裏唯一的風景,沒想到還能在異時空看到,如果性質變化不大,又是一條生財的路子。胡楊木質堅硬,能做成各種家具,想想樹木成材之後,外出銷售板凳桌椅又是一筆銀子。一邊想他一邊在圖紙上留下規劃書。他的任期只有三年,三年後未必能夠盯着木材計劃,所以先把規劃書寫好。至于他的繼任者能不能照着做......只要以後他的實力夠強,繼任者不得不做。

轟轟烈烈的植樹造林活動開始了,城裏的小孩大人趁着農閑時,像郊游一樣,沿着官道的兩邊種樹。胡楊是用種子繁衍的,每年七八月正好是他果實成熟時,只要丢在沙地裏就算完工。這麽輕松的活計,別說五棵,就是五十棵也沒問題,大人們帶着幹糧和水,真的當郊游,走到哪裏算哪裏。

曾湖庭以身作則,種下十粒種子,澆水後,只需要等候,胡楊自然會生長發芽。

祁月明自然也順着大家一起種下種子,她看着手裏的種子,突然說,“在縣衙裏也種下一些如何?”

“嗯?也好,我還能瞧瞧他們到底是怎麽發芽的。”這麽想,官道邊的胡楊和縣衙裏的,也算是同期了。

曾湖庭留下幾粒種子在荷包裏,揣回縣衙,就種在窗臺下的花臺裏。這花臺造型簡陋,不過是幾塊石頭搭建而成,原來就種了幾棵蘿蔔,也算給內院裏增加了幾抹綠色。

曾湖庭正在欣賞他的傑作,突然看到朱縣丞面色古怪的過來,“大人,有人求見。”

“嗯?誰?”

“是城裏唯一的商人,安大頭,哎不對叫順口了,是安順。”朱縣丞有些扭捏的說,“他說有事找大人。”

“是為了那些商鋪的事吧?總算是主動找來了。給他上茶,我換身衣服就去。”曾湖庭起身,“嗯?你怎麽還不走?”

朱縣丞長大嘴,“大人,您可千萬不要誤會!有人亂說話,我可真的真的跟安大頭沒什麽關系啊!”

“你要是真的敢收賄賂,我早把你換了,安心。還不出去是打算伺候我更衣嗎?”

朱縣丞哧溜一聲跑的沒影,天吶天吶,幸虧他從來沒做過虧心事啊,大人威嚴的時候好吓人!

安順在衙門的後院等候,身邊上茶的小厮如同閉嘴葫蘆,錢也不拿,話也不說,就這麽遠遠站着看他。安順搓一把手心的汗,覺得自己來主動找人的決定沒做錯。

塔林城裏,原先的規矩是自己解決,鬧到官府被盤剝一頓不說,誰給的錢多誰就有理,所以,他對新來的知縣也沒抱什麽希望,至于山家的兩兄妹?毛都沒長齊什麽都不懂,還想出門告狀,這不,沒帶通路文牒被人撅回來了吧?

安順冷眼旁觀,準備等山家兄妹冷靜下來在上門談事,私下解決最好。然後新知縣的一系列作風,讓他的威望越來越高。造水渠解決了最急需的問題,又是租種子又是做榨菜,看到真金白銀,所有的居民對衙門的信任度越來越高。

于是安順知道,自己不能等,還要先一步趕到衙門才好。

作者有話要說:  賣特産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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