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8.0
我覺得我的系解考試可能要完。
大寶麻木的打下這行字,然後發到校內網上。
“點贊。”b君說。
大寶抓狂道:“你TM倒是點啊!嘴上說算是怎麽回事?”
大寶話音剛落,就看見他的動态下方真的出現了一個贊,來自于秦明。
大寶吃驚的回頭:“……奇景啊,老秦你居然上校內網了,你終于能理解我們普通人的精神娛樂活動了?”
秦明給自己沖了杯葡萄糖:“我只是覺得你系統解剖可以直接準備補考了。”他喝了一口,好心的提醒他:“你重點錯了。”
“……”大寶迅速的找到了回擊點:“老秦你是不是打算喝個葡糖糖,吃點維生素然後又不吃晚飯了。”他喜形于色:“我要告訴林濤!”
“…………”秦明把杯子放下,快速道:“我幫你順一遍神經系統。”
b君從床上一打滾起來,虎視眈眈。
大寶是最近才發現這招很好用的。
起因是之前他們進入期末考一月倒計時,他跟b君讓秦明抽查系解。三個人把小白板搬出來,秦明拿着黑色水筆流暢的畫出一個蠶豆型的結構。
趙大寶大笑:“哈哈哈老秦你畫的好可愛。”
秦明看他。
趙大寶迅速的收住了笑聲,嚴肅正經的皺眉盯着小白板。
秦明手指輕輕敲敲白板,看向b君。
B君:“……”他伸出一根食指,踟蹰半晌,奇道:“帶三根輸尿管的腎??”
秦明冷漠的看向趙大寶。
“呃…呃…血管左邊三條右邊一條,有瓣膜,是…是心髒?可我看着也像腎……”大寶一臉麻木。
秦明擡手捂住臉冷靜了一秒:“三管進一管出有瓣膜,淋巴結。課本217頁脈管系統第一節 總論淋巴器官,翻開自己看。一月份理論考試,二位還打算過麽?”
B君一臉恍惚:“我不是剛開學麽,怎麽就要考試了,我是誰我在哪,我不想考系解媽媽救我……”
大寶呆滞道:“老秦你哪來那麽多時間看書背标本寫論文,我記得你還給林濤弄了身衣服……”他喃喃道:“你不睡覺不吃飯不……”他猛的反應過來:“卧槽老秦除了林濤拉你去吃飯我真沒見你吃過什麽東西!你飯卡都沒充過……卧槽你怎麽活着的。”
秦明把小白板擦幹淨:“不是有vivonex麽。”
“…………”趙大寶不可置信:“你知道那是,重症患者實在沒辦法了才會吃的東西吧……”
“所以呢。”他面無表情,攤了攤手。“靠一日三餐獲取營養效率實在太低了。”
大寶竟無法反駁。
“……”大寶看了看玻璃杯裏的淡黃色液體,鼓起勇氣喝了一口,然後,他覺得這一刻的人生,無比的黑暗。他緩了半天,生無可戀的問秦明:“老秦你還有作為人類的味覺麽。”
寝室門被人敲了敲然後推開,林濤進來看見立在地上的小白板,笑道:“喲,秦明老師小課堂?你們繼續啊……”
大寶看着他臉色慘綠。
“怎麽了這是。”林濤奇怪的看着他,走到秦明身邊,與他站在一處。
大寶一言難盡的看着自己手中的杯子:“太難喝了……我剛剛覺得自己死了。”
林濤問這是什麽?準法醫趙大寶迅速的給他科普了一下,何為化學組成含有人體必需的各項營養素的要素膳,順帶譴責了一下學霸秦明的這種行為簡直反人類。
趙大寶化難喝為悲憤,激昂慷慨的快速陳詞,條理清晰引經據典。嗯,秦明難得的贊許的點點頭。
林濤聽完,沖着秦明露出一個和善的微笑來。
“你這樣能有力氣麽?”林濤問他。
“還好吧,日常夠用。再說我也不是完全不吃飯。”秦明略略思索,認真道。
林濤盯着他:“是,麽?……那你陪我去買點東西吧。”
秦明在幫室友複習和陪自己對象買東西之間,果斷的選擇了後者。
他穿好厚外套陪林濤出門,小小的冷清臉孔埋在帽子裏,他後知後覺,歪頭看着林濤:“你要買什麽?”
林濤看他,他半側的臉輪廓立體,下颌骨方正,此刻難得神色正經道:
“買套。”
“……”
半夜三點,大寶與b君縮在各自的床鋪上面面相觑。
“老秦這是,夜不歸宿了麽……”大寶輕聲問。
“大神那麽容易招人恨,林濤該不會對他……”b君做出一個抹脖子的動作:“咱們要不報警吧,你打過電話了麽。”
“打了,被扣掉了。然後關機,太可怕了。”大寶瑟瑟道:“不,你覺得咱老秦怎麽可能被別人殺,怎麽也得是他殺別人啊……你想想這個點,正是抛屍荒野的好時候啊。诶我下去看看秦明的解剖刀還在麽……”
b君一臉恍惚:“話說我覺得最近大神太不對勁了……我那天看見他在圖書館居然沒看曹郁琦老師的解剖視頻,他在看《史密斯夫婦》和《情書》…看得可認真了,你能想象大神看愛情電影的場景麽,我當場以為自己出現幻覺了。”
兩人相顧無言,紛紛覺得今夜格外的冷。不得不說,單身狗的想象力,真的太差了……
兩個人惶惶不安的渡過了整個晚上,第二天在系解教室看到秦明時,三人都頂着黑眼圈默然相視。趙大寶不由結結巴巴的問:“林……林濤還活着麽?”
“現在還活着,明天就不一定了。”秦明神情疲倦,微微咬牙到。
“!”大寶在思考自己要不要報警。
秦明想起什麽,看了趙大寶一眼,抿了抿嘴十分誠懇道:“趙大寶我恨你。”
大寶驚詫不已,他靜了兩秒認真道:“老秦我認識你兩年,這是你頭一回用到這種主觀情緒表達詞。”哪怕是玩笑話。
大寶覺得秦明與之前稍有變化,他說不上來,他只覺得這個人不再像之前那樣冰冷堅硬,他似乎終于有了一絲破綻。像是無愛無怖的冰冷塑像終于睜開眼,窺了一眼這鮮活世間,有了人的味道。
大寶擅于總結,類似事件幾次之後已大概能摸清規律,以此來要挾秦明時,格外順手。
“我幫你順一遍神經系統。“秦明盯着趙大寶,以防止這貨真的去找林濤告狀。
b君搖搖頭,與大寶對視一眼:“不。你押題。”
大寶拍板:“你押題我們之後什麽都不說。嗯。”
秦明冷眼看着他倆,深深吸氣。
平安夜林濤給秦明打了電話便去圖書館接他。12月的南方極冷,秦明穿着厚厚的棉服跟毛線帽,柔軟的羊絨圍巾攏着他小而窄的溫潤臉孔。
林濤笑着招招手向他走來,他習慣性的把手伸進林濤懷裏取暖,挨着他溫暖的肚皮。
此時已到聖誕節,作為新晉情侶的二人沒有經驗,低估了前輩們的不要臉程度,提前一周訂房發現都訂不到了。林濤把秦明書包過到自己肩上,郁悶的跟秦明說起這件事。
“那是不是說,今天我可以去好好複習了。”秦明在心裏列出一堆複習清單。
林濤手伸下去捂住他發涼的手,親了親他白淨好看的額頭。哼道:“複什麽習啊大過節的。”
秦明漸漸習慣他親昵的小動作,此刻無動于衷:“可是你不是說沒房間了。”
“我們不滾床單,哪怕就一起呆着随便走走也好啊。”林濤無所謂道。
兩個人一起慢慢往校外走去。
林濤發現秦明在情.事上從不拒絕,他似乎認為這是情侶間約定俗成的規則。有時候明明已經很累,如果自己開口說繼續,他仍然會同意。
這種舉動看似溫情,卻實則無情。林濤心中逐漸明白,于是總想找機會告訴他,不是這樣的。
于是他說:“情侶在一起不一定非要滾床單啊,對吧。”
秦明慢慢瞅了他一眼,悠然道:“有人認為愛是性,是婚姻,是清晨六點的吻,是一堆孩子,也許真是這樣的,萊斯特小姐。但你知道我怎麽想嗎,我覺得愛是想觸碰又收回手。”他頓了頓,認真道:“雖然最後一句我不能理解,但前幾句至少說明,大衆理解中,愛是性,親吻,婚姻和小孩。”
林濤哭笑不得,擡手攔車,把秦明塞進車內,自己再進去:“《破碎故事之心》,這絕對不會是你會看的書,說吧,這是誰告訴你的?”
“b君。”
果然,林濤樂不可支。
他想象秦明一本正經的詢問感情問題的模樣:“哈哈哈哈,那一定還有大寶的版本。說來聽聽。”
秦明踟蹰一秒:“老婆孩子熱炕頭。”他複述這句話的時候,表情十分奇妙。
林濤歪頭靠在他肩上,車窗外熱鬧璀璨的燈光像一尾游魚一樣在他的硬朗臉頰上不斷掠過。
“嗯,那你呢?”林濤貼近他,高高的鼻梁蹭到秦明柔軟的臉頰。
秦明把林濤放在自己大腿上的鹹豬手拎回他自己腿上,說:“PEA,多巴胺、腎上腺素以及含于血液中的複合胺讓人們陷入愛河,其實只不過是大腦的小把戲。所以愛情往往不長久,PEA和多巴胺的分泌在三到五年後停止,人們把之後為了維持關系的手段,叫做婚姻。”
“寶寶,你真悲觀。”林濤輕輕咬了一口他的耳垂,點評道。
“只是事實。”秦明微微吃痛,眨了眨眼。
兩個人在游樂場門口下車,人群熙攘燈火璀璨, 整座城市火樹銀花。商鋪打折的廣告林立,《Jingle Bells》歡快的響個不停,游樂場門口立起五米高的聖誕樹,上面鋪滿了亮亮的閃燈和雪花裝飾。
林濤在原地給他整理圍巾帽子,看他微微發紅的鼻尖和眼角,微笑道:“哦,那我們未來的秦大法醫,想不想聽聽我這個普通人的版本。”
秦明點點頭。
“愛不只是肌膚之親,也不只是一粥一飯,清晨六點的吻別,想觸碰又收回的手。”他看着秦明像琉璃一樣的剔透瞳孔,告訴他:“愛是在某一時刻,我們結成了同盟。一起對抗外力,一起分擔秘密,一起面對餘生。”
他認真的指了指秦明的心口:“在這段同盟關系裏,你我二人合為一體,牢不可破。你打家劫舍我坐地分贓,你事業有成我捂嘴偷樂,你身在地獄我也無法逃脫。你明白了?”他擡擡眉毛,輕松的笑。
秦明看着他。
林濤的心理學專業課或許都睡了覺,但他總是很莫名的,能看清秦明的靈魂深處。他很早的就把秦明和自己綁在了一處,綁的秦明之後幹什麽都不敢輕舉妄動。
秦明一向長于辯論,在此刻看着林濤,卻是什麽也說不出來。
于是他只好怔怔的點頭,然後轉身向游樂場內走去。林濤微微一笑,跟了上去。
秦明在打靶游戲前駐足,他對這種場所生不出什麽興趣來,但他前兩天看過《史密斯夫婦》,他還記得電影裏的二人,曾在路邊的打靶游戲上,贏回一只小熊。他面對這段感情雖然生疏,卻也從沒有生出過敷衍的念頭,兩個人的關系,他是真的努力在經營。他那時尚不知道如何愛人,但也誠心誠意的摸索,其他情侶做過的事,他也要與林濤做過一遍。
也不知道林濤是否看穿了他曲曲折折的真心,多年如一日的真心相付,滿腔赤誠未曾有絲毫退縮。
林濤順着秦明的目光看去,那估計最好的一個獎品,軟乎乎的一只米灰色泰迪熊。林濤吃驚的問他:“你想要那個麽?”
“估計很難拿到。”秦明點頭。這樣的打靶游戲,槍往往會被商家做手腳,瞄準了也不一定能打中。
林濤腦補了一下秦明冷漠臉抱着熊的樣子,把自己萌的不要不要的,他樂不可支:“哈哈哈這樣吧我們來打個賭,如果我把這只熊贏給你,你戴那個帽子給我看。”
秦明順着他手看過去,那是一個賣帽子的攤位,已經圍了不少小姑娘,秦明看了一眼林濤指着的那頂,然後他和善的看着林濤,露出一個假笑來,慢慢道:“那是女孩子的帽子。”
“打個賭嘛。反正大熊也很難拿啊,也許我拿不到呢。”林濤激他。
“好。”秦明深吸口氣。
打靶游戲的攤主是個年輕的姑娘,帶着毛茸茸的一個聖誕帽和圍巾,非常可愛:“哼,來我們攤位玩游戲的人都是沖着大熊,這可是我從德國帶回來的哦!”
她指着複雜的景物靶位,認真講解:“這把槍裏有五十顆子彈,機器開動有個騎自行車的小人會出來,在他經過的途中餅幹大小的字母牌會随機出現,你要把英文26個字母全都打中才可以哦,這個小人到達終點游戲就結束,大概有個一分多鐘吧,你的槍裏有50發子彈,省着點,亂打往往打不着的呦帥哥。”
“你這還是移動靶?”林濤失笑。
“對啊,所以大熊已經一年沒被人領走了,防塵袋都蒙灰了。雖然你很帥但是我不會心軟的,你加油!”
林濤笑着搖搖頭,把仿真槍利落的端起抵上肩窩。他對打靶這事并不陌生,此時手臂肌肉隆起,手指穩穩地貼在扳機上。屏息凝神,認真目光穿透機械瞄具,他年輕溫暖的側臉呈現出剛硬的輪廓來。
秦明立在一旁,靜靜看着此刻的林濤。之後他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那頂毛線帽。
機器開動,騎自行車的塑膠小人伴着歡快音樂搖頭晃腦的出現。
林濤的第一槍果不其然的打偏,他很快意識到槍的準星有問題。他在第二槍開始留意子彈的落點,依靠彈着點修正誤差,在第三槍時,塑料子彈與鐵質字母牌相碰,發出清脆的“叮锵”一聲。接下去是二十五聲連續不斷的”叮锵“響起,像是一首短暫而奇怪的樂章。
小人騎到一半,他便放下槍,微笑的看向秦明。
攤主與被聲音吸引駐足的圍觀群衆表示目瞪口呆。
林濤付錢,拿熊。把大熊塞給還沒有反應過來的秦明,然後他樂颠颠的跑去買帽子。
秦明低頭,與懷裏80厘米傻笑着的泰迪熊對視,他在剎那之間有點恍惚,像是重回幼時被父親一把舉過頭頂的那個瞬間。
他輕輕地,摸了摸小熊的頭。
林濤不多時折返,手裏拿着一頂女孩子的毛線帽。
秦明看他,此刻願賭服輸:”好,你戴吧。“他重重的抿住嘴。
林濤很有興致的給他戴帽子。那是一頂紅白相接的毛線帽,頭頂和兩邊的護耳都帶着非常可愛的毛球,溫柔垂在他小小的一張臉孔的兩側。
秦明面無表情的看林濤。
“哈哈哈哈哈……”林濤笑得停不下。他忍着笑意,整理秦明的幾縷碎發,把他瑩潤潔白的額頭完整露出。
他仔細端詳面前人溫潤秀致的臉龐,笑着搖搖頭,摸了摸他的下巴尖:“唉呀老秦啊,你有沒有你十幾歲時候的照片,你那會兒絕對,長得像小姑娘,哈哈哈哈……”他微笑着自言自語:“太可愛了,太可愛了……”
秦明告訴他:“我八歲之後就沒有照片了,除了證件照。中學時候的證件照,我現在也找不到了。”
林濤臉上笑意收斂,微怔:“你說真的?”
他随即四處張望,對着旁邊高舉拍立得自拍的兩個姑娘,露出一個難以令人拒絕的笑容來:“聖誕快樂!美女能不能幫我們拍張照啊?”
兩個小姑娘非常配合,還找了半天背景,自動退後表示要把小熊拍進去才好看。
秦明微愣,抱着熊與林濤并肩看着鏡頭,林濤自然的把頭靠上他肩膀,懶洋洋的微笑。
快門一響,此刻定格。
林濤跑過去道謝,接過照片來看。拍立得成像自帶一種奇怪的溫暖模糊,兩個人像是浸在時光裏。照片上的秦明抱着熊沒什麽表情的看着鏡頭,皮膚水白,眉眼秀致而冷清,林濤微笑着倒在他肩膀上,親昵的挨着他,背景裏一片模糊地璀璨燈火。
給他們照相的姑娘後知後覺,試探道:“這是……兄弟?”
林濤頭回給別人解釋他和秦明的關系,一時之間有些詞窮。叫男朋友?有點怪。叫對象?好老氣。他想了想,笑道:“他是我愛的人。”
他再一次道謝,轉身離開,沒有理會旁人的神情。
秦明兩指捏着照片,看着照片上的兩個人不語,他有些感慨的微嘆了口氣。
人生真的太奇怪了,他從來沒有想象過這樣的場景。八歲之後再沒有人給他拍照,除了畢業合照也再沒有人與他一起出現在照片上。而現在他站在一個自己按理來說永遠都不會來的地方,抱着自己絕對不會去買的泰迪熊,戴着一頂屬于女孩子的帽子,與眼前這個人,出現在了一張照片中。
人生太奇怪了,他愣愣的盯着照片,心裏生出一股近乎荒唐的柔軟來。
林濤看他久不出聲,并不催促,只溫柔的低頭看他。後來的林濤買了相機,再後來智能手機變得十分普及,大抵是為了補償未曾相遇時的遺憾,他的存儲卡裏總是有很多的秦明。看書的秦明,睡着的秦明,微笑的秦明,失焦的秦明,翻他白眼的秦明,伸起手來打他相機的秦明,第一次穿起警察制服的秦明……都被他一一保存了下來。
而此時的秦明擡頭,把照片放進自己口袋,伸手給了他一個仍然禮貌而克制的擁抱:“謝謝你,林濤。”
他輕輕地說。
林濤表情豐富的揶揄他:“你抱熊都比抱我抱得順手……”
秦明沒法子了,到如今他所知道的表達親近的方式,只剩下了最後一種。他微微嘆氣,側過臉湊近林濤,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他露出一個非常幹淨的微笑來:“聖誕快樂。”
林濤看着他。寒冷空氣中不可見的指針“咔噠”歸零,十二點鐘聲響起,節日焰火在夜幕上剎時齊放,萬千璀璨光華此刻都映在他的眼中,卻又難敵他眼中情意,萬分之一。
tbc.
注:
vivonex:要素膳的一種,理解成能喝下去吸收的營養針好了。老秦說的那種不吃飯只吃膠囊的情況是真的可以做到的,畢竟有的患者,是不能吃東西的。不過這種東西,嗯……肯定是有副作用,腸粘膜什麽的,這個我們不細說啊。其實現在有一種更進化版本的,并非用于臨床,于13年被矽谷軟件工程師發明創造,叫做Soylent。據說不難喝,據他們說貌似也沒什麽副作用。但是文中時間沒到13年,所以我也沒法給他喝這個,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