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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會在優待雄蟲,同時也在束縛雄蟲

夏西是個性格謹慎的人,他怕剛才補的兩發粒子炮不能把海盜大本營全部摧毀,于是特意上前去仔細看看殘局。

羅德這個膽小蟲趕緊拉住了往前走的夏西,苦着一張臉,“夏西你還過去還幹嘛?要是炮彈還沒炸完,你受傷了怎麽辦?”

夏西無視他繼續往前行了幾百米,直到視線能看見紅色的鮮血他才慢下步子。

而羅德看着死掉的海盜雌蟲吓得腿有些軟,原因無他,主要是這些海盜雌蟲大部分都被剛才的熱浪烤焦了,有的甚至四肢脫離身體,鮮血淋漓的蟲子肢體散落在雪地上。

羅德看着看着忽然發現有一個地方不對勁,那裏堆積着大量的蟲子屍體,像一座刻意隆起的小山。

“诶?這是……怎麽回事?”羅德指着蟲子堆問道。

夏西只看了一眼,立刻從後腰掏出了搶,将槍口警戒地對準了蟲子堆底部。

這些死成小山一般的雌蟲們,恐怕并不是死後屍體被堆積成這樣,而是他們想要将某個東西護在身下而已,而唯一能讓他們如此賣命的只有他們的統領——休斯。

休斯可是個心眼多如麻的心機蟲,夏西只要沒親眼看見這只蟲子死,夏西就絕對不會放松,這也是他為什麽非要過來看一眼的原因。

“恐怕休斯在裏面。”夏西冷聲道。

羅德一聽,吓得跟個鹌鹑似的直往休斯背後縮,“不是吧……他還活着啊。”

夏西警惕着端着槍慢慢接近了死蟲堆,他也不嫌棄鮮血淋漓的死蟲堆上沾着多少污穢,伸手使勁兒拉開了底部的屍體,将小山一般的蟲屍給推倒了。

最終夏西發現了休斯,那個被無數海盜雌蟲雙手拉拽着保護的雌蟲。

他身上滿是血污,緊閉着眼安詳地躺在最底下,他漂亮的紅發被熱浪波及直接燒毀了半邊,枯萎的發絲卷曲在頭發上。他的雙眸緊閉,俊秀的臉上沾滿了紅色的鮮血。夏西看見他的手緊緊拽着一旁護住他身體雌蟲的手。

哪怕是休斯毫無意識,他抓着雌蟲部下的手依舊非常用力,手背蹦起的青筋足以可見用力之大。

那一刻夏西清晰的感覺到,休斯對活着的渴望,這種渴望震懾了他一向冰冷的內心。

羅德一看休斯還活着,立馬拔-槍。正所謂一回生二回熟,他這次拔槍比較順利上膛也順利,就是奈何自己是個小白花一枚實在不敢扣下扳機,真的不敢殺蟲。他手抖啊,額頭上冒汗,“那……那個,咱要不要……殺了他。”

夏西就知道這貨沒什麽出息,他眯了眯眼睛看着休斯用力的手,保持着沉默。他是死過的人,對上一輩子的宋叔叔實在想念,他明白有牽挂卻回不去的感覺。

最終夏西讓羅德把槍收了起來直言道:“算了……把他帶回去,他也是莉亞大校要的通緝犯。”

羅德:“啊——啊?他都那樣對……”

夏西眼刀子飛過去狠狠紮在羅德心裏,羅德立馬轉口了:“額……對,夏西你說的最對。”

最後海盜大本營徹底被轟成渣,灰色地帶的星際海盜徹底被全軍覆沒了,當然有一個例外。

他們的頭領休斯還活着。

當他們重回軍艦時,正面碰上了一行風塵仆仆的特種軍雌。

走在最前面的亞斯臉上被刮了一道血痕,雖然已經愈合但是夏西還是第一眼就看見了。

他無比自然走過去徑直站在亞斯的面前,忽然伸手擡起了亞斯的下巴,仔細端詳着他的傷勢,眼中帶着對別人時沒有的溫柔,“粒子炮你們控制的很成功,”夏西明白亞斯和他保持距離的原因,但是他還是忍不住去關心亞斯,“你……還有哪裏受傷了。”

亞斯吓得不敢動彈,他愣愣将自己的臉稍微偏離一些,讓兩人之間的暧昧氣息瞬間隔斷,“我們本就熟悉粒子炮,這是我們該做的。”

但他卻沒有回答夏西詢問他的私人問題。這麽多蟲在,他們的關系最好能清就清。

羅德聽得再一次驚訝的能掉下巴,“那……後面的,粒子炮是你們做的?”

剛才羅德可是清清楚楚看出那兩發粒子炮可不是來自他們軍艦的,而是海盜藏在隕石區的那兩門超級粒子炮。

卡比看着羅德沒見過世面的樣子高傲地揚起自己的小下巴,“哼,我們可不是嬌生慣養的雄蟲,別說兩發粒子炮了,就連附近數千坐炮口都被我們黑掉了。”

瓦瑞爾軍艦本就擁有兩只随行特種軍雌,這兩只軍雌擅長的就是改寫信號,他們配合亞斯他們打出了最漂亮的翻身仗。

夏西派遣的給磁力炮運送能量的蟲子,就是夏西他們。他們在粒子炮的對接口上做了手腳,并且還悄無聲息混進了駐守磁力炮的隊伍中一直在等待海盜大本營被炸毀的那一刻。

海盜大本營一被炸彈炸毀時,直接命令粒子炮和上千炮口的命令就會一瞬間切斷,而就在這一剎那,他們迅速模仿信號,直接改寫了上千炮口的命令以及磁力炮的命令,亞斯他們就可以及時幫助磁力炮對接他們艦隊的命令,讓最強勁的粒子炮對着他們自己大本營來了兩發。

夏西毫不掩飾對他們的贊賞,“我就知道選你們是對的。”

他态度十分誠懇,絲毫沒有将自己的身份擺在架子上,而是用一種看朋友的方式看着這些軍雌。

羅德看着他們笑得都很開心的樣子,那一刻他自卑到地底。亞斯他們武力值夠,能上前線,而夏西足智多謀又勇敢,全天下絕對找不出第二只像他一樣的雄蟲。

而像亞斯他們這樣優秀的雌蟲,他居然一開始還嘲笑他……他究竟有什麽資格嘲笑他們。

這場戰鬥中最該被嘲笑的該是他。

羅德出來一趟第一次接觸特種軍雌,這些雌蟲完全不像他第一次見到的雌蟲那樣,看見他都會勾引,一切都以他馬首是瞻。

曾經在那個小軍團中,從沒有哪個軍雌敢違背他這個雄蟲的命令。聰明如羅德自然明白那是社會法則如此,而并不是他們本身優于雌蟲,這一切都是因為物以稀為貴。雄蟲本來就少,還願意吃苦考軍校入軍部的雄蟲就更少,所以像羅德這樣的存在也就顯得尤為珍貴。

基本上從他一只腳踏入軍部開始,周圍所有的蟲子全部勸他回家享福,就連他的雌父也不支持他如此努力。

久而久之他也動搖了,就在他準備回家當只安心散播蟲子的雄蟲時,夏西.卡塞爾出現了。

這個全聯盟最冷酷絕情的雄蟲像一束光走進了他的世界。他是史無前例最年輕的少校,也是史無前例唯一一只擁有自己獨屬軍隊的雄蟲。他的出現像是一把銳利的斧子,砍碎了社會對于雄蟲的唯一定位。

原來雄蟲也可以不需要雌蟲的保護,不需要安心等待雌蟲的投懷送抱,不需要被配對。他們雄蟲也可以奔赴沙場英勇殺敵,更可以不娶任何雌蟲獨身一人。

夏西.卡塞爾所有雌蟲的夢中情人,大部分雄蟲的肉中刺眼中釘,因為他的出現襯托了不知多少雄蟲悲哀如塵埃,包括羅德也認為他是悲哀的。夏西.卡塞爾不是皓月容得下繁星,他是驕陽,天空中唯一也是最亮的火熱的驕陽。

他所到之處只準許他是光芒,其他人安心享受他的光芒即可。

夏西.卡塞爾微笑着承諾道:“你們被損毀的編號回到聯盟後我會擺脫軍隊的蟲幫你們修複,軍功也會給你們,辛苦了。現在我們已經在回去的路程上了十分安全,各位可以安心睡覺。”

特種軍雌們第一次看見夏西溫柔的笑容,各個面紅耳赤。本來生理需求上雌蟲就是需要雄蟲,而現在眼前就站着這麽一只頂級的雄蟲本就讓蟲心神向往,偏偏夏西還微笑,溫柔的散發着自己致命的魅力。

卡比當場就要流鼻血,要不是瑞麗捅了他一胳膊肘,他都收不回自己花癡的表情。

“那夏西将軍我們……我們走了啊。”卡比還十分少女地嬌羞了一下。

夏西點點頭。

衆特種軍雌們離開了,只有亞斯還在躊躇,正當他有話要對夏西說時,夏西的終端突然亮了,亮的還是紅燈。

他們軍部的蟲子所有人的終端都是有紅色通道,這個紅色通道通常來自于自己的直屬上司,是比較保密的軍部頻道。

夏西擡手看了一人私人頻道,立馬轉身獨自進入了小型會議室裏,隔絕了外界所有的信號。

門外的亞斯也只好跟着他的隊友們回到休息室。

因為剛擺脫了緊張的戰局,所以當下夏西有些輕松,他将帽子摘下解開了軍裝最上面的兩粒扣子,點開了終端。

“夏西少校我該恭喜你,能這麽快解決星際海盜。”終端內傳出雌蟲冰冷細膩的聲音。

依舊是美麗的不可方物的銀發雌蟲——莉亞大校。

夏西微微眯了眼睛,直覺告訴他,他的這位上司不應該是來給他道喜的,因為他眼中的調侃從未褪去,就好像時刻準備着欣賞夏西的臉部表情變化。

“是,星際海盜已經清掃完畢,另外他們的領頭蟲休斯已經被我們活捉。”夏西平靜答道。

屏幕上的莉亞大校聽到“休斯”這個名字時,面部表情有些許僵硬,不過他很好的掩飾了,“嗯,把他帶回來就好,不過夏西少校……你,”莉亞的嘴邊帶着絲絲微笑,“你不看自己的新聞嗎?”

夏西本以為莉亞與自己溝通是要說什麽軍部命令,卻沒想到他來找自己是為了閑聊的,當下夏西就把不滿的情緒寫在了臉上。

莉亞大校就知道他會是這個反應,他直接當着夏西的面調了一下自己面前的全系模板,然後調出了官方信息複制黏貼放在自己的面板上展現給夏西看。

夏西只看了一眼,臉色大變。

只見空白的面板上突出了幾個加大加粗的标題:星際聯盟最優秀雄蟲夏西.卡塞爾因基因過于優秀将被軍部強行配種,并于今年的完婚。

夏西看了一遍後咬了咬牙關,眼神中帶着冰冷刺向了莉亞大校。

莉亞大校心情十分不錯,他随意架着腿嘲諷說道:“哎呀呀,夏西.卡塞爾雙喜臨門,一喜你建立赫赫戰功,二喜你馬上要,被結婚了。”

夏西新猛地一沉,倏地捏緊了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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