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出自己的雌蟲
陰暗的倉庫僅僅透露着一絲光芒。一束束光芒照射進來的光柱中,毫無規律漂浮着金色的灰塵顆粒。
點點金色跳動着落進了倉庫的角落裏。
金黃色的光斑照耀在渾身是血的亞斯身上。他的雙眼被一條黑布蒙住了。
他被打了麻醉劑,渾身綿軟無力。
好在他自身身體條件不錯,提前醒過來了,但也只是頭腦清醒些,頭部能稍稍轉動。
亞斯迅速了解自己的身體狀況,他沒有受到重傷。
他現在反而非常擔心卡比瑞利他們,因為他身上的血都是他們。
這群人就是沖着他來的,所以清除他隊友的手法非常殘暴,但卻沒有傷害他。
亞斯為了保護自己的隊友,幹脆主動跳了出去讓這些蟲子抓住了,能保全隊友也好,總好過所有人都死在他前面。
想到這兒亞斯感覺自己的手指有了些感覺,他輕輕松了一口氣吃力地擡了擡自己的手,果然能動不過手上的終端被摘了下來,他手上的編號還來不及植入進去,星際聯盟想要找到他難上加難。
亞斯剛想到這兒,忽然他聽見外面傳來了整齊的腳步聲。從步伐頻率來聽,是一支受過訓練的隊伍,但是整齊的步伐中卻有一位雜亂的,應該不是軍雌。
緊接着是門被拉開的聲音,亞斯迅速把眼睛閉上了,并細心地還原了自己剛才自己剛醒過來時的姿勢。
“加西亞他還沒醒,要現在打嗎?”一聲完全陌生的聲音向誰請求着。
“打。”
這一個肯定的回答讓亞斯心裏猛地一震,這是卡西皇族缪爾的雌父加西亞。看來軍隊中那唯一不合拍的腳步就是加西亞的。
那個用最陰毒聲音詛咒過他的雌蟲。
“可是這藥目前為止沒有成功案例,如果出了意外……”拿着藥的醫生雌蟲似乎有些猶豫。
“休斯不就是半成功案例嗎?怕什麽,聯盟支持這項實驗,他要是成功了聯盟會謝謝你們的。”加西亞說道。
“克拉克長官你最好快點下結論,因為你找不到能比他身體素質更強的雌蟲了,如果你還想把休斯變回來的話。”克拉克長官是休斯表弟,也是休斯唯一還活着的親屬。
“打。”加西亞表情依舊兇狠,回複也肯定。
醫生看向克拉克長官。
克拉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醫生見長官同意,醫生沒再猶豫,他舉着針劑一步步靠近了亞斯。
他将亞斯手上的袖子卷起露出皮膚,就在他正要紮針的時候,休斯的手臂猛的發力。手掌捏成爪,直接死死扣住了醫生的咽喉。
醫生一驚,條件反射想躲,但他畢竟快不過亞斯,咽喉處被亞斯的手掌扣住了。
“別動!再動我就掐死他!”亞斯說完手部就用力,掐得醫生雌蟲面色紅漲。
“亞斯我說過,你下場會很慘,你殺了我的孩子缪爾,今天我就來找你算賬。”加西亞臉上布滿恨意,他甚至親自拔出腰上的槍,将槍口直接對準了醫生和亞斯。
亞斯認出這槍,這槍穿透力極強是軍雌專用,一發子彈可以打穿三四個人的身體。
加西亞他居然瘋狂到連自己人都能犧牲。
亞斯呼吸不平,他抓着醫生咽喉處的手也沒了分寸,他雙眼凝聚在加西亞手裏的槍上,只見加西亞眼神微微一眯食指毫不猶豫扣動扳機。
千鈞一發之際,亞斯一把推開了醫生然後自己猛地往旁邊一撲。
但是終究還是躲不過子彈的速度,子彈直接從他的肩膀處穿了過去。
劇痛一下讓亞斯身上的麻醉感退了一些,可也讓他受傷的肩膀巨疼加倍。
“按住他!”加西亞刺耳的聲音傳進了亞斯的耳朵裏,緊接着他渾身上下被幾雙手死死按在了地上,掙紮不得。
加西亞奪過醫生手中的針劑,一把扯過亞斯的手狠狠将針劑紮進了亞斯的皮膚裏。
針劑中的藍色液體緩緩被推入亞斯的身體裏,亞斯只覺自己那只被針紮的手瞬間變得冰涼。一股十分尖銳的冷意,直接從他胳膊迅速竄入身體內。
“啊!!”亞斯控制不住的喊了出來。
這股寒意太過尖銳,就像一把刀硬生生刺開他身上的血管,粗暴的湧向他的心髒。他頓時感覺呼吸困難,身體更是不受控制地顫抖着。他感覺自己的感官開始下降,聽覺、視覺、嗅覺、觸覺,漸漸全部失靈,餘下的是更為難忍的疼痛。
克拉克長官見亞斯的反應如此激烈,心頭微微一跳:“這是什麽反應?”
醫生摸着自己的脖子,還在緩解着亞斯給他制造的傷痛,他踉踉跄跄走到了亞斯身旁仔細看着他的反應,“這是開始接觸藥物的反應,根據我做過的許多臨床試驗,這是正常反應。他只要在第一時間沒有爆體而亡,這就說明他有生成抗體的可能。”一醫生冷靜回答。
“那休斯呢?”
“休斯情況與他差不多,我給亞斯注射的藥劑就是從休斯體中提出的。如果亞斯能夠抵抗生成抗體,那麽休斯用了抗體後就能完全變回去。”醫生條理清晰地向克拉克長官解釋。
克拉克看着在地上痛到哀嚎的亞斯閉了閉眼,他也不想拖一個無辜的雌蟲下水,但是休斯不能以雌雄不分的狀态下繼續活下去,這對于曾經耀眼的紅發雄蟲來說是一種致命的侮辱。
于是克拉克就這麽站着,看着場內的所有醫務雌蟲全部圍着亞斯測量各項數據,而亞斯也從一開始痛的激烈反抗逐步變成了軟軟躺在地上哀嚎。
他的七竅開始緩緩流血,渾身上下的皮膚變得蒼白如紙。
“冷……好冷……”
亞斯吃力地想要抱住自己,但等他用力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手腳已經凍僵,大腦逐漸變得混沌。
他猶如行走在極北的苦寒之地,手腳更如爬山一般紮根在冰冷刺骨的雪地裏。
他身體裏的血液如零下的水一般凍結,全身上下的血管裏傳來尖銳的疼痛,仿佛身體裏不安分的血液就要噴湧而出。他被凍的渾身疼痛難忍,偏偏沒有什麽力氣使勁只能幹受着。
“體溫過低,快給他打腎上腺素。”醫生雌蟲立馬命令道。
“心跳降低,準備電擊,把他放平。”
就在一群醫護人員開始緊張焦灼時,亞斯身體狀況也變得不平穩,克拉克長官的終端忽然響了。
這聲響聲并不大,克拉克走到了灰暗的角落中查看着。他把信件界面打開了,上面是一行休斯發給他的話:克克放了亞斯,如果我再治不好,我們就回家好不好。
休斯一向倔強不會服軟,要不然也不會拖着雌雄不分的身體去當海盜。他其實完全可以趁着莉亞當上大校,勢力被他一蟲掌握時回來,但他沒有,他有自己的尊嚴在。
克拉克看着服軟的休斯,眼底不自覺紅了,休斯那麽驕傲的人居然求他……
最終克拉克點了下終端回了一個字:好。
這一聲好消耗了克拉克大半的力氣,他沉默着立在灰牆旁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緒。
最終克拉克走回亞斯的旁邊,朝着身旁的軍隊擺了擺手:“把亞斯送回去。”
克拉克這話一說出來,加西亞臉色一變難看無比,他驚訝地看向了克拉克:“這可是藥劑最佳實驗體!你想清楚,他可是休斯能變回去的唯一途徑!”
克拉克抿了抿唇仔細想了想,最終還是放棄。他努力了這麽久就是想讓休斯過得更好,如果休斯覺得跟他回去也會過得很好,那麽他就會放棄眼前的一切跟休斯一塊回去,他絕對尊重休斯的一切選擇。
“放了他。”克拉克眼神淡漠,繼續下達同樣的命令。
加西亞的臉色瞬間冰冷,他将槍口對準了要扶起的亞斯的軍雌。
“你們誰敢動他!今天亞斯誰也別想帶走!”
場面頓時變得緊張起來。
克拉克分外冷漠地看着加西亞,眼神帶着不容察覺的冷意,“我知道你失去自己的雌子很難受,但是你要清楚亞斯是夏西少校要的雌蟲。我們把他半道劫走已經觸犯到他的底線,現在必須還回去。”
加西亞聽着聽着卻忽然笑了,“夏西少校哈哈哈,憑什麽他夏西要誰就能要走誰,憑什麽他夏西要殺誰就能殺誰?那我的雌子缪爾呢,他做錯了什麽?他只是喜歡夏西而已,犯了什麽錯?兩只雌蟲搶一只雄蟲有什麽錯,憑什麽死的是缪爾而不是這個該死的亞斯!”
加西亞的情緒十分激動,他手中的槍對準了每一個靠近亞斯的軍雌,只要有蟲再稍稍靠近他就會開槍。
“我今天就是要親眼看着這個亞斯變成雌雄不分的怪物!我倒要看看,夏西少校還會不會疼愛他!”
加西亞話音剛落,亞斯突然口吐大量鮮血,身體的皮膚更是慢慢呈現不正常的紫色。
醫務人員終于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之前拿藥劑的醫生忙将針劑拿了起來對着光仔細觀看,這一看他眼眸瞬間瞪大。
“這不是我從休斯身體抽出來的樣本!”醫生雌蟲忙回答道。
克拉克渾身一震,他猛地推開擋在他面前的軍雌,三步兩步沖到了醫生面前咬牙切齒道:“你最好給我說清楚,這怎麽可能不是!”
醫生滿頭大汗,支支吾吾說不清,“可明明針劑是我取的……中間……可能有蟲碰過……”
醫生身體頓時僵硬,他猶如卡殼的機器人僵硬着轉動了脖子看向了加西亞,“加西亞……也碰過。”
克拉克心裏猛地一沉,他們齊齊看向加西亞,他笑得無比開心。
“咳咳咳——”亞斯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抽出,他口鼻間的鮮血一直往外湧,一看就是要抵抗不住的表現。
醫生趕忙從醫療箱取出一支鎮靜劑,“讓開,不然這藥劑會對他的身體造成不可磨滅的傷害!”
加西亞笑得面部表情都帶着些許扭曲,他就這麽看着亞斯痛苦的呻——吟着,絲毫不退讓。
“我就要這麽看着他痛死,他現在承受的痛苦可比不起我的喪子之痛。”加西亞仍然不讓開。
克拉克不再猶豫悄悄給自己的部下打了個行動的命令,誰知軍雌們剛動,加西亞直接對着亞斯的腿就是一槍。
“啊!!”亞斯從喉嚨裏發出的破碎聲音,讓克拉克的心都跟着發顫。
如果夏西真的為了亞斯殺了缪爾,那麽現在亞斯如果回不去,以夏西的勢力他們今後的路絕對難走。
他們現在不能輕舉妄動。
“什麽社會!什麽星際聯盟!都以雄蟲為尊,以雄子為最高貴的遺傳基因,那麽我們雌蟲呢真的就比雄蟲低一等嗎!憑什麽,憑什麽雄蟲殺雌蟲就可以不追究,憑什麽雄蟲就可以擁有自己的領地,憑什麽……”加西亞尖銳嘶吼的聲音忽然戛然而止。
“嘭!”一聲槍響劃破天際,夾帶着近在克拉克耳邊玻璃破碎的聲音。
加西亞剛才還瘋狂的舉動一下停滞,猶如機器人忽然斷電一般卡住。
他眼中的憤怒、陰暗、狠戾全部消失,所有複雜的情緒都被蒙上了一層粗糙的砂紙顯得茫然呆滞。
他的額頭上慢慢裂開了一道非常細小縫隙,絲絲鮮血順着額頭往下流。
緊接着他向後一倒,狠狠砸在了地面上。
他死了,被星際聯盟特種軍雌一槍斃命。
很快他們身後的門被人粗暴的撞開了。
在那突如其來照射進來的大片光線中,立着一位面容俊逸,美麗到極致的雄蟲。
雄蟲氣場龐大而冰冷,他鋒利的眼神藐視着這裏所有的雌蟲,他薄唇輕啓說出的話語更是不容反抗。
他說:“把我的亞斯還給我。”
作者有話要說: 我這是咋回事,我的收藏怎麽不增反降啊,心疼的抱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