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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雌蟲不敢蹭雄蟲

亞斯永遠不知道如果自己清醒了要面對這樣的困境的話,他寧願一直沉睡。

距離亞斯被注入藥劑已經三天,他在第三天的中午終于有了意識,逐漸清醒。

亞斯感覺周身被包裹在一片柔軟中,鼻尖若有似無的回蕩着一股令他覺得熟悉且心安的氣味。

仿佛他的夏西一直在他身邊從未走遠。

他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裏他的夏西抱對他說甜膩的情話,抱着他、親吻着他,說絕對不會離開他。

可睜開眼睛還是什麽都沒有了,亞斯感覺這個距離地球那麽遠的世界還不如虛幻的夢裏讓人覺得舒服。

慢慢地他睜開了眼睛,當第一縷陽光刺進他的眼睛裏時,他聽到周圍熟悉的聲音。

“隊長,你醒了!”

亞斯微微楞了楞,半天才聽出這是卡比的聲音。

他微微偏頭,眼中酸澀,不只是卡比,他的夥伴們都還在。只不過有些傷得重了些身上還裹着一層又一層紗布。

卡比哭得像個傻逼,眼淚鼻涕一塊掉,“傻隊長你跑什麽,我差點以為你真的會死,我不想再失去任何一個隊友。”

亞斯聽着卡比哭的無比凄慘,忍不住想要安慰他,可他一擡手卻發現自己渾身無力,仿佛身體裏的力氣都被抽幹了似的,最終也只是輕輕拍了拍他的腰就放手了。

瑞利走到亞斯的旁邊,把哭得鬧騰的卡比推到了一邊,靜靜的坐在了亞斯的身旁。

他微微低頭神情有些凄慘的淡漠,“你知道是誰把你救出來的嗎?”

亞斯想了想他并不知道是誰救了他,他只知道他在破舊的倉庫硬生生疼暈,後來的事情他完全不知曉。

瑞利看着亞斯茫然的眼神深深嘆了一口氣,“是夏西少校救了你。”

亞斯心裏一怔,沒有搭話,對于這個世界的夏西亞斯總是感覺非常畏懼可又……忍不住被吸引。

“你被注射進身體的藥物,是聯盟用來做改造性別的試劑。”瑞利不想隐瞞,所以一五一十全部告訴了亞斯。

亞斯忽然想起加西亞那張癫狂又興奮的臉,難怪他那麽開心,這藥劑注射進他的體內他恐怕性別會混亂。如果是換成別的蟲子肯定會萬分難受,可要是這事情換成亞斯,他反倒很開心。因為他如果性別模糊雌雄不分,也就不會再有蟲子跟他說他必須嫁給雄蟲了。

畢竟這個世界的雄蟲挑剔無比,可不會要個性別殘疾的雌蟲。

“亞斯……你別難過這針劑帶來的後果,會慢慢平複的,你跟夏西少校好好的。夏西少校不像別的雄蟲,娶雌蟲三挑四選他……”

亞斯腦中被他一句“你跟夏西少校好好的”給炸懵了,瑞利後面說了什麽他完全聽不清了。

亞斯感覺自己心髒加速狂跳,他的手都在抖,他都成這樣了夏西居然還要娶他?這是為什麽?

“瑞利你跟我說清楚,夏西少校為什麽要跟我好好的”亞斯一把抓住了瑞利的手,他雙眼緊逼瑞麗的眼睛,希望他能夠說的更清楚。

瑞利看着亞斯慌亂的神情,張了張嘴又閉上了,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跟亞斯解釋。

忽然亞斯的個人終端接連響了好幾聲,屋內的一衆軍雌眼神中都是了然。

瑞利将亞斯的終端遞給了亞斯,“你先看吧,你們……結婚的日子寫在裏面。”

亞斯臉色凍僵,他一把奪過終端點開了內容。

亞斯.蘭特恭喜您成為中校夏西.卡塞爾的雌君,祝你們生活幸福。

亞斯.蘭特與夏西.卡塞爾,将與星歷十二月二十號完婚。

“二十號?”亞斯後脊背發涼,那不是就在後天?

亞斯當即掀開了被子,他要沖出去去質問夏西。他們之間不過認識十幾天,他怎麽就要娶自己!

“隊長,你不是喜歡夏西少校嗎?你跟他就要結婚了,你怎麽不開心。”卡比趕緊按住了亞斯。可在他看來亞斯在乎夏西,又怎麽會知道喜訊後臉上烏雲密布呢。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喜歡他!”亞斯火上心頭,抓着卡比的領子吼了一句卡比。

卡比被吼的縮了縮脖子,“既然……不喜歡……當初修複粒子炮的時候你又為什麽那麽拼命?”

亞斯呼吸一窒,他攥緊了手掌無法解釋。是啊,當初他距離死亡只有一線之隔。他想的是什麽,他居然滿腦子想的都是夏西少校一定不能出事。

這是什麽感覺?上下級的關系?生死之交?藍顏知己?統統都不是,他憑什麽為了一個夏西不顧生死,在旁人看來只有一個答案那就是,他喜歡夏西。

可此夏西非彼夏西,這根本不是一個人啊。

瑞利看着呆滞的亞斯皺皺眉,瑞利跟卡比一樣不止一次懷疑過亞斯喜歡夏西。他就從沒有見過亞斯這麽認真對待誰過,所以就連他也認為亞斯應該是樂意的。

“你們先出去,我想靜靜。”亞斯閉了閉眼,看着到像是認清了這個現實,臉上盡是一片頹敗。

“可……”卡比剛開口說了一個字,亞斯便努道:“出去,我累了。”

空氣頓時安靜,他們互相看了看終是沉默着站了起來,他們覺得亞斯也需要時間消化這件事情。畢竟成為了夏西的雌君後,他基本上就遠離戰場了。

幾蟲都轉身出去了。

雌蟲至始至終都會受到關于雌蟲要向雄蟲低頭的教育,他們骨子裏覺得雌蟲能成為一個優秀雄蟲的雌君是一件很榮幸的事情。但是亞斯不是雌蟲他是地球人類宋寧,他就此倒在這裏就不是他了。

卡比靠近他的時候,他偷拿了他後腰處的折疊絲線。這是他們特種軍雌會藏在腰帶上的一種絲線。極細卻又堅韌,一根線能承受幾只蟲的身體重量。

他們一走亞斯的眼神中哪還有上心之處,他眼神清明地将絲線粘在了窗臺上。

夏西把他安排在五樓,估計也沒想到他敢從五樓跳下去,所以窗戶沒有裝防盜網。

亞斯給自己的手裹上厚厚一層布料,然後将絲線纏在了沒受傷的手上準備跳樓。

他向後退了退,借跑了幾步一腳踩在窗臺上張開了手臂從五樓一躍而下。

絲線立刻緊緊勒住了他的手臂,可在他下落到三層的時候,夏西突然出現在了醫院的門口。亞斯條件反射拉了拉絲線,他不能逃跑逃得這麽明目張膽,夏西要是發現了他絕對夠他喝一壺。

可他居然沒想到卡比的絲線是壞的,這一拉不僅沒讓絲線往回收反而讓絲線直接卡住不動。

亞斯的身體受重力趨勢,直接半邊身子狠狠撞在了牆壁上。

好死不死撞得還是他受傷了的那只手,亞斯當即沒忍住悶哼出了聲。

樓下的夏西有所察覺,他微微擡頭,一眼就看見挂在三樓不上不下的亞斯。

頓時一向臉色冰冷簡單的夏西,臉上的顏色霎是好看,姹紫嫣紅的就差能放煙花了。

衆蟲也都是順着夏西的視線往上看,結果他們各個身居高位的雌雄蟲,就看見傳說中s級雄蟲的雌君,被一根絲線掉在半空孤零零的晃蕩着。

頓時場面一度非常尴尬。

夏西咬了咬牙,一看就知道亞斯這是趁着自己隊友剛走轉頭就要跑。這蟲真是可以啊,總是當面一套背後一套。

“你給我下來!”夏西氣,氣的是這只蟲子明明都要跟自己結婚了還這麽折騰。他這迫不及待逃走的樣子,就像是他在逼迫他似的。

亞斯被吊在半空中下不來,這絲線居然出故障了,卡比那個坑貨居然還留着有缺損的裝備,就不怕打仗的時候禍害他們嗎。面對夏西的命令,亞斯不得不伸手使勁拽絲線,可因為不得要領一時不查,居然發錯了命令絲線猛地往下一松亞斯直接就往下掉。

夏西看的心裏一慌,他條件反射伸開手朝着亞斯沖了過去,打算伸手接。周圍蟲看的那叫一個目瞪口呆,就算夏西身強體壯,一只體格健康的雌蟲從三樓掉下來的重力,也足夠把他的雙臂撞到骨折。

“中校不可以!”

千鈞一發,亞斯感覺到了夏西跑到他下面了,他伸手不顧自己受傷的肩膀雙手死死拽住了絲線,減輕了不少自己身體的體重。

當他落入夏西的懷裏時,夏西并未覺得重量是他不可承受的。他低下頭往亞斯的雙手一看,果然,沒有做防護設施的手掌因為太過用力拽住絲線而被勒住了一道道血痕,重的地方絲線都鑲嵌進了他手掌的皮膚裏。

夏西看的心頭起火,他忍了又忍才沒在衆蟲面前發飙。

只冰着一張臉直接把他抱進了自己車裏,甩下一衆大眼瞪小眼的蟲子們。

車裏的司機看着夏西抱着亞斯楞了半晌,也沒發動車子。

夏西把亞斯就這麽攬在懷裏,擡頭對着司機說道:“開車回家。”

司機被夏西的話刺得連連點頭只是那眼睛,總是十分八卦的往亞斯身上瞄。

真不愧是夏西中校看上的雌君,樣貌身材長得确實是一等一的好。尤其是一雙美麗柔和的血瞳,簡直是世間最美的紅寶石。

車內微微有些晃蕩,亞斯縮着身子坐在夏西的腿上靠着他不敢動。

他的腰被夏西強硬的摟着,只有他稍微動一點夏西放在他腰上的手就更加使勁一點兒,所以他現在整只蟲都被迫被按壓在夏西的肩膀上。

偏偏他的體格比夏西要高大一些,所以這麽坐着他老是覺得會把夏西的腿壓麻,忍不住他就悄悄的一點點往外挪了那麽一下。

沒想到亞斯剛挪完,他的下巴就被夏西的手使勁捏住了。

“你敢再蹭一下,我就辦了你!”夏西呼吸一滞,咬牙切齒地對亞斯兇道。

夏西冰冷的語句幾乎要将亞斯凍結,亞斯微微低頭與夏西鋒利的眸子對視。

那一刻亞斯心跳加速,面紅耳赤,他居然不受控制的……害羞了。

夏西的發熱的身體就緊貼着他,他裸露的肩頸都能感受到他呼出的熱氣。

亞斯被驚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乖乖貼着夏西不敢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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