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我們一起原諒他們好不好?
傅斯言上前伸手胡亂的揉了一把溫暖的頭發,然後幫她一起将箱子裏的衣服一件一件的挂進了櫃子裏,“這兩天程響怎麽都不來了,斯寒跟你表哥去白城做什麽?”
溫暖将手裏的衣服挂進去,然後才看向傅斯言,“好像是表哥有事要他幫忙,所以他是看在我的面子上就去了。”
溫暖的話,傅斯言并沒有懷疑,“都是一家人,應該幫襯着。”
“對了,言姐,你這兩天都不去醫院嗎?”溫暖将行李箱拉上,放在了一邊。
傅斯言搖頭,“請假了,而且那邊又不是只有我一個人,所以我去或者不去沒多大的差別。”
“那小蘇是不是很可憐?成了沒有要的小可憐?”溫暖在知道傅斯言去第一醫院的時候,就看着蘇沐跟在傅斯言身邊。
“她沒事,她的适應能力比任何人都好,我不去,她自己也能獨擋一面。”傅斯言其實挺看好蘇沐的,只是她一直不願意去一個人面對那些患者,寧願跟在她身後做個小小的助理。
只是蘇沐即便是一個人應付那些病人,根本就不是問題。
兩人說話的時候,門口響起敲門聲,丁佳慧的聲音傳來,“大小姐,溫小姐,飯好了。”
傅斯言應聲,“馬上來,你先下去吧。”
接着在聽到腳步聲遠去的時候,傅斯言才看向溫暖,“我聽斯寒說,你對她很滿意?”
“你說佳慧嗎?她挺好的啊,在鑽石灣的時候,對我很照顧的。”溫暖如實說道。
傅斯言不知道該怎麽開口,盯着溫暖點了點頭,“行吧,你喜歡就成。”
兩人下樓的時候,客廳裏突然多了兩個人。
看到傅嘉逸的那一瞬間,溫暖加下步子一頓,随即才若無其事的走了下去。
“大姐。”傅嘉逸在傅斯言的時候,喊了一聲,繼而看向溫暖,眉眼間帶上了一抹溫柔,“小暖。”
溫暖嗯了一聲,“我來蹭吃。”
傅嘉逸卻是笑了笑,“都是一家人,不算是蹭。”
溫暖擡眼看向傅嘉逸,總覺得傅嘉逸好像很前兩天有點不一樣了,比起以前更是不同。
就在溫暖剛想要開口說點什麽的時候,本來坐在沙發上的秦淑芬突然起身站了起來,盯着溫暖半晌,突然就哭了起來,上前一把抱住了溫暖,“涼涼,你回來來?我可想你了,你都不來看我。”
溫暖被秦淑芬這麽一抱,整個人就愣在了原地,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
有些無措的看向了傅嘉逸。
傅斯言是知道秦淑芬的情況的,之前的确是恨,可是現在看着秦淑芬變成這樣,到底還是有些心軟,上前輕輕的拍了拍秦淑芬的後背,柔聲誘哄,“大伯母,她不是溫涼。”
秦淑芬的情況不算是嚴重,只是一陣一陣的,有的時候會一直嚷嚷着要找傅華建,而這兩天不知道為什麽突然一直要找溫涼。
現在一看到溫暖,直接将溫暖當成了溫涼。
不過也能理解,畢竟剛開始的時候,秦淑芬是有幾分喜歡喜歡溫涼的,即便餘下的幾分是有着某種目的,可秦淑芬那個時候對溫涼還是很好的。
溫暖是僵在原地半晌,才擡手輕輕的拍了拍秦淑芬的後背,“伯母,我這不是回來了嗎?我們先吃飯好不好?”
溫暖沒有否認自己不是溫涼,而是軟了聲音,誘哄着秦淑芬。
秦淑芬一聽到這句話,才松開了溫暖,卻轉而緊緊的抓住了溫暖的手,“涼涼,我跟你說,今天家裏準備了好多好吃的,都是你喜歡吃的。”
傅嘉逸看着這樣一幕,上前一把抓住了秦淑芬,“媽,她不是……”
“嘉逸。”傅斯言出聲打斷了傅嘉逸,“沒事,小暖能應付。”
其實傅嘉逸也是怕秦淑芬變換的太快,會傷了溫暖。
見傅斯言這麽說,傅嘉逸這才沒松開了秦淑芬,看向溫暖,“謝謝。”
溫暖只是朝着傅嘉逸笑了笑,然後帶着秦淑芬在餐桌前坐了下來,“伯母,你想吃什麽,我幫你夾。”
秦淑芬卻是突然站了起來,“涼涼,你坐,想吃什麽跟伯母講,我可是什麽都會呢。”
溫暖看着這樣的秦淑芬,說不上來是什麽滋味,記得剛見到秦淑芬的時候,溫暖就覺得她是一個很強勢的女人。
可如今,卻是成了這樣,連人都分不清。
餐桌上,每個人好像都很默契的沒有說一些不開心的事情,而是一直都在吃飯。
只是吃到一半的時候,傅雷将傅國仲從房間裏推了出來,本是想着讓傅國仲出來透透風,可誰知道傅國仲一出來,在看到秦淑芬的時候,突然就很激動。
傅斯言也是第一時間看向了秦淑芬,嘆了一口氣,“嘉逸,你先讓伯母吃飯,我推爺爺出去走走。”
說着傅斯言走向傅國仲,從傅雷手裏推過輪椅,朝着外邊走去,“爺爺,你別這麽激動,我帶你出去走走。”
傅國仲仍舊是很激動,一直到傅斯言将人推到外邊,情緒才慢慢的穩定了下來。
傅斯言将輪椅推到一處向陽的位置,這才停了下來,上前在傅國仲面前蹲了下來,“爺爺,大伯母現在已經很可憐了,大伯父被抓了,判了終身監禁,所以以前的事情我們就都不要再計較了,我也不會計較了,沒什麽能夠比親人陪在身邊來的舒适。”
說着傅斯言嘆息一聲,“現在嘉逸也很好,在管理公司,也沒有向以前那樣混賬,所以爺爺,原諒吧,我們一起原諒他們,好不好?”
“嗯……嗯嗯……”傅國仲想要說點什麽,可只能嗯嗯嗯幾聲,表達的不是很利索。
傅斯言伸手握住了傅國仲的手,很認真的看着傅國仲,“爺爺,我都原諒了,你之前不是一直希望我不要在惦記着以前的事情嗎?我現在已經不惦記了,所以你也原諒吧?別生氣了好嗎?”
傅國仲盯着傅斯言看了半晌,渾濁的眼裏似乎有些水霧,然後從眼眶滑落。
可能是心疼,心疼傅斯寒,心疼傅斯言,也後悔,可現在事情已經發生,都已經定了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