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2章 她又一次沒有保護好她
傅斯寒眉峰緊皺,“你怎麽出現在那邊?”
“說出來你可能會不信,我剛好順路,要是我再晚一秒鐘,可能就……”
後邊的話陸修遠沒有說出來。
他都不敢想,要是他稍微晚一秒鐘的時間,今天溫暖可能連搶救的機會都沒有。
因為他清楚的看到了那個女人是想要溫暖死。
傅斯寒沒再開口,就這麽筆直的站在急診室的門口,一動不動。
夏婉安聞風趕來,看着站在急診室門口的傅斯寒,夏婉安什麽都沒問,在一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視線一直都落在急診室門口,放在腿上的手不安的交織在一起,捋的手指都有些泛白。
夏允浩沉着臉,看了一眼傅斯寒,到底還是沒敢上前去打擾傅斯寒,而是看向了陸修遠,“怎麽回事?”
“晚點說。”陸修遠不想在把剛才的事情說一遍,因為要不是溫暖還在裏面,傅斯寒現在應該去直接去找那個女人了。
急診室的門突然打開,一聲兩手都是血,“誰是病人家屬?”
夏婉安下意識的起身站了起來,不過在看到傅斯寒的時候卻是止住了聲,沒開口。
“我是。”
“病人後頸椎骨折,還有身側都是玻璃渣,我們本來是想要用麻藥,可中途檢查發現病人懷孕了,所以現在要在不打麻藥的情況下,将紮進身體的玻璃渣取出來,而且頸椎的情況需要自行慢慢調理,不能用藥,若是考慮不要孩子的話,我們會采取別的方式。”
這個時候突然發生的驚喜讓傅斯寒措不及防,一時間竟是愣在哪裏。
夏婉安也沒有想到溫暖會在這個時候懷孕。
“醫生頸椎骨折嚴重嗎?”
“幸好不算是很嚴重,只是骨折并沒有錯位,現在依照病人的情況我們可以采取保守治療,要卧床休息一個月,而且在帶腰圍的情況下适當的活動一下,正常的恢複要在三個月之後。”
夏婉安聽完醫生的話,皺了皺眉,“那對孩子有影響嗎?”
“不要孩子!她怕疼,先打麻藥将玻璃渣取出來!”傅斯寒突然開口打斷了夏婉安跟醫生的對話。
醫生先是看了一眼夏婉安,然後才看向傅斯寒,“确定的話就……”
“孟醫生,病人醒了,要求無麻藥進行玻璃渣取出。”後邊的一個醫生出來沉聲說道。
傅斯寒一聽這話,臉色沉的有些可怕,看向醫生,“我能進去嗎?”
那醫生猶豫了下,“你跟我來。”說着朝着一邊的醫生吩咐道,“給他衣服。”
三分鐘後,傅斯寒穿好隔離服,跟着醫生進了急診室。
進去的時候溫暖就趴在手術床上個,後背側邊血粼粼的一片,刺紅了傅斯寒的眼眸。
溫暖看着傅斯寒進來,朝着他笑了笑,“傅斯寒,我們有孩子了。”
傅斯寒深呼了一口氣,擡腳走向她,在她面前半蹲下來,“暖暖,孩子我們以後再要好不好?”
溫暖嘴角的笑意僵在了嘴邊,看着他半晌,“為什麽?”
“我怕你疼。”傅斯寒伸手撫摸她的連,手都有些抖。
溫暖搖頭,“我不怕,一點都不怕。”
一邊醫生在準備好之後看向兩人,“要開始了,準備好了嗎?”
溫暖點頭,聲音也有些沙啞,“好了,開始吧。”
“因為玻璃渣稍微有點多還有點深,忍着點。”醫生只能這麽說。
傅斯寒看着醫生給溫暖消毒,眉峰緊皺,“等……等一下。”
醫生看向傅斯寒,“怎麽了?”
“你們……輕點。”傅斯寒聲音都有些顫音。
溫暖看着他,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我不疼,你在這就不疼。”
“放心,我們動作會輕一點的。”
傅斯寒是緊張的,看着溫暖嗎,那句不要孩子的話卻是再也說不出口。
醫生動手之後,溫暖就抓着傅斯寒的手,緊緊的抓着,一聲沒吭,只是因為先将一些淺的拿了出來,後邊的都是比較深的。
溫暖額頭上都是薄汗,卻硬是咬着牙關沒有開口叫一聲。
到了後邊,那些紮的很深的比較難取,而且還有些比較碎,要小心再小心再能一點一點的弄出來。
傅斯寒就這麽看着溫暖,一下都沒敢去看醫生的動作。
“啊~!”到底還是沒有繃住,溫暖叫了一聲,因為剛才的那個比較碎,還比較深,取的時候已經足夠手輕了。
溫暖一叫,傅斯寒眼眶卻是在這一時間就紅了,眼裏竟是帶了淚意,雙手顫抖着捧着溫暖的臉,“暖暖,咬我,咬我就不疼了。”說着傅斯寒将的手腕遞到溫暖的唇邊。
溫暖搖頭,可是後背的動作還在繼續,溫暖明顯的有些受不住,還是張嘴咬了上去。
傅斯寒眉頭都沒有皺一下,任由溫暖狠狠的咬着自己。
最後是疼的受不了,也咬累了,溫暖在松開了牙齒,在傅斯寒的手腕上留下了很深的牙印,還隐隐見了血跡。
看着她臉色蒼白,傅斯寒只覺得像是有人狠狠的捏住了他的心髒,讓他窒息。
“斯寒哥哥~,我……不疼……嗯……一點都不疼。”溫暖的聲音很輕,輕到若不是傅斯寒離她近都聽不見她說什麽。
傅斯寒心疼擡手幫她擦了擦額頭上的薄汗,随即顫着手捧住了她的臉,輕輕的吻住了她的唇,就這麽輕輕的吻着,沒動。
“堅持一下,還有幾個就沒有了,不過都是比較深的。”醫生還提醒了一下,剛準備再說點什麽的時候,看着兩人的姿勢,醫生默默的将話咽了下去。
那種鑽心的疼湧上來的時候,溫暖悶哼一聲,一下咬住了傅斯寒的唇,幾乎是瞬間就見了血,口腔裏都是血腥的味道。
傅斯寒任由她咬着,沒動分毫。
終于将後背所有的玻璃渣清除掉,溫暖才慢慢的松開了牙齒,可傅斯寒卻是發狠的吻她,像是将她吞入腹中一般。
好半晌才松開她,聲音沙啞的不像樣,“對不起……暖暖,對不起……”
他又一次沒有保護好她。
溫暖還有一點意識,想說什麽卻是沒有再開口,只是将他眼角滑落的眼淚擦拭掉,之後便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