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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4章 人活着比什麽都好

溫暖蹲在床邊半晌,這才喊了一聲,“媽,我回來了。”

夏婉安似乎是真的聽見了一般,手指動了動,接着機器突然滴滴滴的瘋狂響了起來。

醫護人員湧了進來,各種搶救,最後宣布心跳驟停,夏婉安的生命就這麽畫上了句號。

溫暖就像是被人點了xue道一樣,愣愣的站在病房的角落裏,看着醫護人員離開。

病房裏的人進進出出。

傅斯寒将她抱在懷裏,一遍一遍的喊着她的名字。

可她一聲未應,任由他抱着。

眼神空洞,像是沒了靈魂一般。

所有人都沒敢去打擾溫暖。

留在病房裏陪着溫暖的人只有傅斯寒。

夏允浩聯系了夏家的人,告知了夏婉安去世的消息。

王芳跟張祁山也匆匆趕來醫院。

明明他們下午離開的時候人還好好的,怎麽就突然走了呢,未曾留下只言片語。

一直到夏婉安的死亡證明下來,溫暖似乎才回過了神。

那一聲哭的撕心裂肺,肝腸寸斷。

醫院的走廊裏回蕩着溫暖撕心裂肺的哭聲。

外邊站着的人臉色都很不好。

陸子俊跟賀郴州上來的時候就看着外邊站了一排的人。

陸子俊上前,看向陸遠之,“怎麽回事?”

“伯母走了。”

陸子俊愣住,半晌才再次開口,“小暖呢?”

“裏面呢。”

這個時候陸子俊才聽見了裏面傳來那沙啞的哭聲,還有一道同樣沙啞,壓抑着安慰她的聲音。

賀郴州沒上前,就站在一邊,看着走廊站着的一排的人。

突然間,賀郴州有點後悔,他為什麽沒有早一點聽艾瑞跟君琛的話,将溫暖送回來南城。

或許這樣她還能見最後一面,還能多說兩句話。

艾瑞跟君琛知道賀郴州來南城的時候,便匆匆的趕來了醫院。

“郴州,你怎麽突然來……”君琛的話沒說完,在看到朝着這邊走來的陸子俊的時候,瞬間明白了,“你把人送回來了?”

賀郴州搖頭,“是他們來接的。”

陸子俊在賀郴州面前停下,擡手拍了下他的肩膀,“不用內疚的,伯母撐到小暖回來已經很不容易了。”

賀郴州猛的擡眼看向他,似是有些驚訝,陸子俊為什麽會知道他心裏所想。

“可能會照顧不周,見諒。”

賀郴州半晌才開口,“沒事。”

陸子俊擡手看了一眼時間,“這樣,我讓人先帶你們去酒店,明天上午我會再讓人接你們去夏家。”

“夏家?”

“小暖家。”

賀郴州嗯了一聲,“好。”

晚上八點的時候,傅斯寒才将溫暖抱着出了病房,回了南城小鎮。

夏婉安的屍體暫時放在醫院的太平間。

預算第二天上午送去火化。

溫暖一整夜都睡的不踏實,閉上眼睛就是噩夢。

傅斯寒摟着她一整晚,早上起來的時候,傅斯寒安排好了所有的事宜,讓江賽爾跟傅斯言在家裏照顧溫暖。

之後自己才開車去了醫院,跟着殡儀車去了火葬場。

傅斯寒并沒有讓溫暖來參加夏婉安的火化儀式,怕她受不了。

将骨灰帶回南城小鎮的時候已經是臨近中午。

溫連軍得知夏婉安去世的消息是也趕了過來。

好久不見,溫連軍瘦了不少,也老了不少,坐在輪椅上看着就像是一個七八十歲的老頭子一般。

溫暖在看到的時候差點沒認出來。

溫連軍看着她,輕聲喊了一聲,“暖暖。”

溫暖莫名的就紅了眼眶,擡腳走向他,“怎麽過來的?”

“讓人送過來的。”溫連軍猶豫了一下,這才伸手握住了溫暖的手,輕輕的拍了拍,“別難過,她希望你能多笑笑的。”

此時此刻,溫暖看着溫連軍,好像之前的恨意怨念都沒有了,有的時候人活着好像比什麽都好。

溫暖蹲下來很費力,可還是慢慢的在溫連軍面前蹲了下來,趴在溫連軍的腿上,聲音很輕,“爸,這次我真的再也見不到她了。”

溫連軍的手有些抖,輕輕的摸了摸溫暖的頭,“暖暖,都會過去的,都會好起來的。”

溫暖哭的很壓抑,整個人趴在溫連軍的腿上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溫連軍就像是哄孩子一般,柔聲哄她,安慰她。

傅斯寒過來的時候,溫暖還在哭。

“抱她起來去休息吧,懷着孕,要注意一點。”溫連軍沖着傅斯寒說道。

傅斯寒嗯了一聲,上前将溫暖扶了起來,彎身将她抱了起來,随後吩咐程響照顧着溫連軍。

夏家的人來的很快,下午的時候便出現在了南城小鎮。

這是溫暖正式的第一次見夏家的人。

傳聞中的舅舅跟夏允浩有着幾分相似,舅媽跟夏念之完全就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因為夏婉安的事情,溫暖并沒有多大的精神,所有的事情都是夏允浩跟陸遠之在處理,傅斯寒在安排好一些重要的事情之外,便一直都陪在溫暖的身邊。

就是出去一下,傅斯寒都會讓傅斯言跟夏念之以及江賽爾看着她。

葬禮的時間定在三天後。

這天陽光明媚,天氣卻突然降溫了不少,所以算不上炎熱。

溫暖行動不方便,加上這兩天有些水腫,所以夏婉安的相片是傅斯寒親自捧着的,夏念之跟傅斯言則扶着溫暖。

所有人都是一身黑色衣服,行完禮之後該離開的離開。

餘下了一行人站在墓碑前再次行禮之後才離開。

賀郴州站在溫暖面前,看着她,只是說了兩個字,“節哀。”

當賀郴州站在墓碑前的時候,賀郴州心裏還是覺得很愧疚,行了禮,賀郴州才轉身離開。

最後墓碑前只餘下了傅斯寒跟溫暖。

“斯寒,你說媽媽是不是一直都在等我回來?我怎麽能把她忘了呢?”溫暖的聲音很輕,要不是仔細聽還真的聽不到她在說什麽。

傅斯寒看着夏婉安的墓碑上的照片,“媽希望你別難過,希望你能每天都過的很好。”

“可是她什麽都沒有跟我說,就走了。”溫暖一開口,就濕了眼眶。

這兩天哭的多,眼睛都有些浮腫。

傅斯寒是心疼的,可是在這件事情上他好像沒有任何的能力,有一種心有餘而力不足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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