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3章 也跟着去了
傅斯言幾乎是急匆匆的小跑着過來的,一進門在看到病床上的張祁山的時候,傅斯言便心裏明了。
“張叔這個事情怎麽都沒有說一聲呢。”
張祁山嘆息一聲,幹笑了聲,“上了年紀了,什麽毛病都出來了,不打緊不打緊。”
傅斯寒看他一眼,“小暖會擔心的。”
傅斯寒的話讓王芳跟張祁山瞬間沉默了下來。
他們當時都信誓旦旦的跟夏婉安說,會好好的照顧溫暖,可如今他們卻連自己都顧不上,又如何去招呼溫暖?
司衍那邊的效率很高,很快就将一院那邊幾個腦科專家請了過來,給張祁山進行了會診。
這件事情傅斯言跟傅斯寒都沒有告訴溫暖,暫時先瞞着。
最後的确證張祁山腦補有個腦瘤,即将壓迫神經。
接下來可能會先失明,然後便是最壞的結果,壓迫神經,造成昏迷。
王芳跟張祁山對這個結果都很淡定,覺得沒什麽大不了的事情。
最後專家那邊個給出的建議需要立馬進行開顱手術。
只是事情發展的筆他們預計的還快。
下午的時候張祁山便直接陷入了深度昏迷,經過檢查,就算是現在立馬進行開顱手術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會在手術臺上下不來。
王芳想都沒有想,決定趕緊就進行開顱手術。
不過還沒手術工作準備好,張祁山的各項體征便開始繼續下降。
好不容易搶救下來,張祁山特別的清醒,拉着王芳說了及幾句話,便直接閉上了眼睛。
王芳就這麽握着張祁山的手,沒哭沒鬧,就這麽安靜的坐着。
傅斯寒将所有的事情安排好之後,這才回去。
“你今天去做什麽了?你下午都沒有看見你。”溫暖在看着傅斯寒進來的時候出聲問了句,“你先看會阿遇,我去下洗手間。”
李姨這個時候出去丢垃圾了還沒有回來。
傅斯寒還沒來得及應聲,溫暖便将傅遇直接塞進他懷裏,進了洗手間。
傅斯寒抱着傅遇就這麽站在原地,看着他大大的眼睛,傅斯寒抱着他的手收緊了幾分。
溫暖從裏面出來的時候便看着傅斯寒還在原地,就算是她反應遲鈍,也能發現傅斯寒的不對勁。
“發生什麽事情了?”溫暖就站在傅斯寒面前,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傅斯寒沒敢跟溫暖對視,抱着傅遇往一邊走了兩步,猶豫了好半晌,傅斯寒才開口,“我今天去南城小鎮了。”
聞言,溫暖臉色微微一變,“然後呢?王姨他們在忙什麽?怎麽都沒有過來這邊?”說這句話的時候溫暖順手将床上的傅遇的衣服整理了一下。
傅斯寒輕輕的晃着傅遇,聲音很低,“張叔他……”
溫暖收拾衣服的動作頓住,僵持了好幾秒,溫暖這才快速的将幾件衣服整理疊起來放在了一邊,“張叔怎麽了?”
傅斯寒抱着傅遇的手又是一緊,“他下午的時候走了。”
這句話傅斯寒說的很輕。
溫暖身子只覺得自己耳邊都是嗡嗡的聲音,好半晌,溫暖才轉身在床邊坐了下來,“斯寒,你是不是說錯話了?”
傅斯寒剛想開口,李姨剛好從門外進來,傅斯寒上前将傅遇交給了李姨,“帶他去隔壁房間。”
李姨見氣氛不對,便上前接過傅遇,直接去了隔壁房間。
在傅斯寒關上了門,這才轉身走到溫暖面前,在她面前蹲了下來,“暖暖。”
溫暖眨巴了下眼睛,眼淚就不聽話的掉了下來,“斯寒,我能去看看嗎?”
傅斯寒拒絕的話在對上她眼淚汪汪的眸子的時候到底還是沒有說出來,“現在不行。”
溫暖擡手胡亂的把臉上的眼淚擦掉,“那明天早上去好不好?”
傅斯寒悶聲嗯了一聲,“好。”
一晚上的時間能發生很多的事情。
比如王芳做了一個誰都沒有想到的決定。
因為傅斯言在醫院那邊說了點話,所以張祁山的屍體還在病房,而王芳就一直都守着。
只是誰也沒有想到,早上護士推開門的時候會看到一具冰冷的屍體。
不,确切的說是兩具。
王芳服用了大量的安眠藥,死亡時間在淩晨一點。
傅斯言聞訊匆匆趕來,看着王芳就這麽趴在張祁山的床邊,緊緊握着他的手。
“傅醫生,這是我們在是這位先生的屍體上發現的信封。
一個護士将信交給了傅斯言。
上邊自己娟秀,一看就是女人寫的字。
傅斯言接過信封,上邊赫然寫着:溫暖。
傅斯言捏着信封的手緊了緊,吩咐護士,“讓人安排先送去太平間吧。”
畢竟張祁山已經走了,在病房裏一夜也算是給傅斯言的面子了,總不能一直吧屍體放在病房裏。
傅斯言走出病房,站在走廊一邊,撥通了傅斯寒的電話。
那邊幾乎是秒接,傅斯寒的聲音有些沙啞,從手機裏傳過來,“怎麽了?”
傅斯言深呼了一口氣,“王姨也跟着去了,服用了大量的安眠藥。”
傅斯寒呼吸一滞,然後嗯了一聲,“一會我過去。”
說完傅斯寒将電話挂斷,看了一眼洗手間的方向,而後起身走出了卧室。
傅斯寒讓程響聯系了殡儀車,又吩咐程響去南城小鎮将他們的東西也都整理一下,送去火葬場。
這件事情來的很突然,讓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那份信傅斯言交給了傅斯寒,讓他晚點的時候給溫暖。
“小暖,要不你別去了吧。”傅斯寒看着穿戴整齊的溫暖,這句話傅斯寒到底還是說出了口。
溫暖看着他,“為什麽?”
“你現在身體還很虛,不适合出門,而且阿遇還要吃奶啊。”
溫暖一邊朝着外邊走,一邊回應傅斯寒,“李姨會給他喝奶粉,餓不到,我就去看看王姨,然後很快就回來。”
傅斯寒跟在她身後,伸手抓住了溫暖的手腕,聲音壓着,“暖暖,能不能不去?”
溫暖在對上傅斯寒的眸子的時候,一股很不安的感覺油然而生,“斯寒,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着我?”
傅斯寒知道這件事情是無論如何都瞞不住的,猶豫了好半晌,傅斯寒開口,“王姨也跟着去了,服用了大量的安眠藥,被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