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4章 不是涼薄的人
聞聲,程響對上陸修遠的視線,腳步步子沒動,“幹嘛?”
陸修遠看着他,“你不過來的話,我就過去。”
話落,陸修遠三兩步走到程響面前,還沒等程響有反應,整個人便被帶進了懷裏。
所有的動作都那麽熟練,一直到陸修遠松開他,帶着幾分笑意看着他的時候,程響才驚覺,剛才他們做了什麽,或者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陸修遠看着程響的表情,低笑一聲,“以後會經常有的,走吧,今晚還要委屈程特助住酒店了,明天我會讓人過來在收拾一下。”
程響半晌才嗯了一聲,然後被陸修遠帶着離開了別墅。
第一人民醫院。
傅斯言剛剛從患者的病房裏出來,就撞上了一個不應該遇到的人。
餘禾就站在病房對面,似乎是就在等着。
傅斯言反手将身後病房的門關上。
餘禾見到傅斯言出來的時候便擡眼看向了傅斯言,低聲道,“傅醫生,能單獨聊聊嗎?”
傅斯言是覺得她跟餘禾真的沒什麽要聊聊的必要。
“我覺得我們應該沒有什麽話需要單獨聊聊的吧?”傅斯言看着餘禾,語氣淡淡的,聽不出情緒。
餘禾卻是低笑一聲,“傅醫生,聊聊嗎?我特意過來找你的。”
傅斯言想要拒絕,可看着走廊裏來來往往的病人,家屬,以及護士的時候,傅斯言才嗯了一聲。
距離下班的時間還有半個小時,所以傅斯言直接帶着餘禾去了自己的辦公室,關上了門。
“随便坐,我換個衣服。”傅斯言丢下這麽一句話,便轉身進了裏面的休息室。
餘禾随意的坐在一邊了椅子上,等着傅斯言,
傅斯言進去休息室之後,并沒有着急将身上的白色大褂脫下來,擡手看了一眼時間,發了一條信息給蘇沐。
——十分鐘後,給我打個電話。
——好的,斯言姐。
蘇沐回過來的速度很快,傅斯言看了一眼回過來的信息,這才将手機放在一邊,将白大褂脫了下來,挂在一邊,換了自己的外套。
傅斯言出去的時候餘禾坐在椅子上,像個規規矩矩的學生一樣,看着很是乖巧。
傅斯言覺得這樣的女人,應該也不是什麽壞人吧?
想到這,傅斯言皺了皺眉,“我們還是出去聊吧?”
餘禾擡眼看向傅斯言,輕聲嗯了一聲,“好。”
兩個人一前一後離開了醫院,傅斯言直接帶着餘禾去了醫院斜對面的一家甜品店。
“想吃點什麽?”傅斯言要了一杯咖啡,之後在椅子上下來詢問餘禾。
“什麽都不用。”
傅斯言看了她一眼,要了兩份提拉米蘇。
“你找我想要聊什麽?聊林宴嗎?”傅斯言直接開門見山。
餘禾放在桌上的手緊緊的攥在一起,顯得有些無從開口,還帶着一絲緊張。
傅斯言也沒追問,就安靜的坐着,等着餘禾開口。
傅斯言預算的十分鐘,現在已經過去了五分鐘,還有五分鐘的時間,蘇沐的電話打過來她就直接離開。
因為她們兩個人之間就算是因為林宴也沒什麽好說的。
對于林宴,傅斯言并不是沒有喜歡過,是用心去喜歡過的,只是那喜歡相較于……
相較于溫書恒的話可能是會比較有點淺,可她還是認真的去對待她跟林宴之間的感情,甚至是婚姻。
可最後她好像還是成為了那個不該出現在林宴世界裏的人。
最終他們還是落荒而逃,還很狼狽。
所以此時,傅斯言覺得沒必要再說什麽,尤其是跟餘禾。
若是林宴心裏還是餘禾,他們會不會繼續前緣,這對于傅斯言來說,一點都不重要。
就在傅斯言覺得餘禾不會再開口的時候,餘禾開了口,聲音帶着些顫音,“傅醫生,能不能幫幫我?”
聞聲,傅斯言看向餘禾,有幾分不解,“幫你?”
餘禾點頭,“阿宴他要我打掉孩子。”
其實對于這個消息,在傅斯言的預料之內,只是讓她驚訝的時候,林宴要餘禾打掉孩子,而餘禾跑來找她,這讓傅斯言想不明便。
“傅醫生,我知道,我這樣找上你,是有點不太合适,但是現在我能想到的人只有你了,也就只有你了。”
傅斯言看着面前的人,半晌傅斯言才開口,“為什麽來找我?你去找林家的人,或者是去跟林宴去用商量,都會比來找我要好的多。”
餘禾搖頭,“阿宴喜歡你,就算你們……你們沒有了以後,他也不會跟我再有什麽關系了,但是這個孩子我是真的想要留下來。”
“這個,你應該去找……”
“傅醫生,我要是打掉這個孩子,以後就再也沒有做媽媽的機會了,所以不管是為了我,還是因為他是阿宴的孩子,我都想要留下來。”
傅斯言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餘禾打斷了。
聽着餘禾的話,傅斯言張了張嘴想要說點什麽,可是又不知道該怎麽說。
就在傅斯言想要問一句的時候,兜裏的手機響了起來,傅斯言知道是誰打來的,但是此時傅斯言有點猶豫,直接講電話挂斷,而後看向餘禾,低聲道,“其實你可以跟林宴去說一說,若是他不想要孩子的話,那你自己養他,若是他願意要孩子,你可以把孩子……”
送給林家那邊。
後邊的這句話傅斯言沒來得及說出來。
餘禾的聲音便又響了起來,“不管是我自己養,還是送回林家,他都不同意,只是說這個孩子不應該出生。”
傅斯言愣住,在她的記憶裏,林宴不是這麽涼薄的人。
沉默了半晌,傅斯言看向餘禾,“那林家的人呢?”
“他們勸過,被阿宴罵了一頓,然後阿宴現在也不在林家。”
“可是你來找我,我也幫不了你什麽。”
“我想讓你勸勸林宴,至少讓我把孩子生下來,我會帶着孩子遠走高飛,不會再出現在他面前。”餘禾的聲音顫的有些厲害,幾乎是有點哽咽。
傅斯言伸手碰了碰桌上還冒着熱氣的咖啡,卻感覺不到溫度,甚至有那麽一瞬間,傅斯言覺得有些冷意。
“林宴的意思,不管怎麽樣,這個孩子就不能出生對嗎?”半晌傅斯言才找到了自己的聲音。
餘禾點頭,“他就是想要這個孩子不要出現在這個世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