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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鐵花兩歲時便沒了娘, 爹在她三歲時便給她娶了一個後母進門。

俗話說的好, 有了後母就有了後爹, 鐵花的日子可想而知。

特別是後母進門後接連生了妹妹和弟弟, 她在家裏的日子更加如履薄冰。

鐵花小小年紀就要幫着家裏幹活,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不然後母動辄便是打罵。

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到她二十歲, 直到她遇到李剛, 她的命運才開始發生悄然變化。

別人家的女兒都是十五六歲便成親了, 但她從小被後母虐待, 瘦瘦黑黑,長的不漂亮,幾乎沒有人上門說親。

有上門說親的, 也被後母婉拒了,話裏話外就是舍不得她出嫁, 想要多留兩年在家裏。

其實鐵花知道, 後母确實是舍不得她出嫁,她嫁出去了, 家裏的活兒便沒人幹了。

就這樣,鐵花成了二十歲的老姑娘。

這天,鐵花洗碗時不小心打碎了一個碗,繼母看到後直接甩了她兩耳光, 晚飯也不給她飯吃。

鐵花正是長身子的年紀,幹了一天的活,晚飯還沒得吃, 哪裏受的了。

她苦熬了一晚上,第二天早晨去小河邊洗衣服,便暈倒在了小河邊。

李剛山上打獵,恰巧從小河邊路過,瞧着小河邊躺了一個人,他連忙走了過去。

女孩兒小小一只,瘦瘦黑黑的,此時靜靜躺在河邊,那單薄的身子,怕是大風一刮,便被挂跑了。

李剛蹲在地上查看了女孩的呼吸,見她還有呼吸,便喊道:“姑娘,你醒醒,醒醒!”

鐵花是被李剛吵醒的,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眼前是一張放大的俊臉。

蜜色的皮膚,剛毅的五官,好個俊帥的男人。

“姑娘,你醒了?”李剛見女孩兒醒來,連忙道。

鐵花點了點頭:“謝謝你呀。”

“你怎麽暈倒在這裏?”李剛道。

鐵花有點不好意思道:“應該是肚子餓的原因吧。”她每回暈倒都是餓肚子的時候,後面都是她自己醒來的。

李剛聞言,從懷裏拿了一個饅頭給她:“這個饅頭你拿去吃吧。”

鐵花瞧着李剛手裏的饅頭,吞了吞口水,最終還是沒有接過。

白面饅頭呀,鎮上要一個銅板一個,這麽精細的東西,她怎麽好意思要呢!

“拿着吧。”李剛直接把白面饅頭塞進了她的手裏。

鐵花最終沒忍住白面饅頭的誘惑,她實在太餓了:“謝謝大哥哥。你叫什麽名字呀?”她想着等以後在找機會感謝他。

李剛道:“我叫李剛。”說罷,起身道:“以後吃了飯再出來,你這樣太危險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鐵花目送李剛離開,啃着手裏的白面饅頭,心裏對李剛印象好極了。

身材壯實,塊頭大,長得還特別俊,最主要的是熱心腸,這樣的男人若是當相公,應該很不錯。

鐵花今年二十,正是少女懷春的時刻,喜歡上幫她的男人,很正常。

她決定下次再見到他,一定要問問他是否成親。

若是沒有成親,她一定要把握住。

雖說這個時代的婚姻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依她家裏的情況,她肯定是指望不上家裏的二老。

之後幾天,李剛幾乎天天都能在小河邊看到鐵花瘦瘦黑黑的身影,傻傻的站在那裏,也不知道要幹嘛。

前面兩天李剛還能無視她,後面時間長了,他想起這姑娘有過暈倒的先例,還是不放心她,主動上前問道:“小姑娘,你是肚子又餓了嗎?”

鐵花每次來見他,都鼓足了勇氣,可真的見到人了,她又不好意思問人家是否成親了。

雖然喜歡李剛,但她好歹也是個姑娘,這麽主動,還是第一次。

“小姑娘,我今天帶了兩個餅出來,我分你一個。”李剛自顧自拿了一個餅給鐵花。

鐵花沒有接餅,而是深吸了口氣,問道:“剛子哥,我可以問你點事情嘛。”她知道,她要是再不把握住機會,也許,她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你說。”李剛道。

“剛子哥,你可有成親?”鐵花黑黢黢的臉上出現了一抹可疑的紅色,只是她的臉太黑,很難看出來。

“怎麽了?”李剛道。

“我想問問。”鐵花道。

“沒有。”

“那可有定親?”鐵花繼續問道。

“沒有。”李剛道。

“可有中意的姑娘?”鐵花。

“沒有。”李剛聽到這裏,心裏猜到一點,這姑娘怕是對他有點意思。

鐵花臉紅紅道:“剛子哥,既然如此,那你考慮一下我如何?

我叫鐵花,李家村上游人士,今年二十歲,未定親。

剛子哥,你別看我年紀大,長得不好看,但我手腳勤快,幹活兒麻利,若是你娶了我,家裏的活計我全包了。”

說罷,鐵花鼓起勇氣道:“希望剛子哥能好好考慮一下,我是個好女人,你娶了我,絕對不會後悔。”

李剛第一次被女孩兒主動告白,一時間楞在當場,臉上火辣辣的,話都說不出來。

他家裏條件不好,父親寒窗苦讀多年,借了不少銀子,直到前兩年父親放棄科舉,在鎮上學堂裏當夫子,才算是有個正經營生。

說實話,他們家的債上個月才剛剛還完,如今家裏連一兩銀子都沒有,就別說娶媳婦的彩禮了。

再說了,他家好歹是秀才家,他雖然沒有走科舉這條路,但看女人的眼光也不低。不然這麽多年,他也不會單身着了。

眼前這個黑黢黢的女孩兒滿懷期待的等他回答,那雙杏眼裏全是他的影子。

難聽的話,拒絕的話,怎麽也說不出。

“小姑娘,我家欠了一屁股債,現在連娶媳婦兒的彩禮錢都沒有,還是算了吧。”李剛委婉拒絕道。

鐵花聞言,直接表示:“沒有關系的,我能幹活兒,只要剛子哥答應娶我,我們可以一起掙錢,我不怕吃苦。”

李剛笑了笑,沒說話,背着弓箭,徑直走進山裏。

他壓根就沒把小姑娘的話放在心上。

不過後面幾天,他有意的避着鐵花了,原本山上要從小河邊路過,這次他換了路線。

鐵花在小河邊等了幾天,都沒等到李剛的身影,鐵花失落之餘,還是沒有放棄。悄悄觀察了幾天,發現李剛換了另外一條路,鐵花決定悄悄跟了上去。

鐵花遠遠跟着李剛,動靜非常小。而李剛打獵認真,一直在尋找獵物,壓根就沒發現鐵花跟他進了山。

直到中午他在小溪邊烤了一只野雞,他聽到咕嚕嚕的響聲,是肚子的響聲,才起疑。

這裏就他一個人,他的肚子又沒響,那會是誰?

李剛四處看了看,在一從草叢裏看到了瘦瘦黑黑的身影。

她趴在地上,死死捂着肚子,生怕它再發出聲響。

“你怎麽在這裏?”李剛被鐵花給驚到了。

鐵花有些委屈,有些失落:“我瞧着剛子哥這幾天都在躲着我,我就跟來了。

我來主要是想告訴剛子哥,我不嫌棄你家窮,也不嫌棄你家欠債,我能幹活兒,肯吃苦的。“說罷,鐵花肚子再次咕嚕嚕響了起來。

李剛無奈嘆了口氣:“過來,野雞馬上烤好了。”

鐵花聞言,臉上笑開了花,颠颠的跟在李剛後頭。

她可是饞了那野雞好久了。不然肚子也不會響的那麽厲害,哎,肚子不愧是她的肚子,和她一樣不争氣哦。

李剛瞧着鐵花臉上腫了,問道:“你的臉怎麽了?”

“我早上多舀了一口粥喝,被繼母打的。”鐵花說的輕飄飄,好似習以為常。

李剛聽着卻不是滋味:“你繼母經常打你嗎?”

鐵花點頭:“嗯,是呀。”說罷,她噼裏啪啦說了一下她在家裏的日子,随即切入正題道:“剛子哥,咱們不說這個了,我剛剛給你說的,你是怎麽想的。”

李剛頓了片刻,道:“我以後要生五個娃,你同意嗎?”

李剛的本意是讓鐵花知難而退的。

但鐵花聽了非但沒退,反而高興直點頭道:“可以的,剛子哥,沒問題的。”說罷,鐵花眉宇間有些得意:“剛子哥,你別看我小小的,隔壁的李婆婆說過,我瞧着好生養的很呢!”

李剛聞言,眼眸亮了亮:“你說的是真的?”

鐵花點頭:“當然是真的,李婆婆在世時,十裏八村都說李婆婆眼睛毒,會看肚子。”

李剛沒有正面回答鐵花的話,瞧着野雞烤好了,直接撕了半邊野雞給鐵花:“吃吧。”

鐵花喜滋滋接過,哼哧哼哧啃了起來,那模樣香的呢,好像是什麽珍馐美味似的、

其實烤野雞對鐵花來說,還真的是珍馐美味。

李剛瞧着鐵花吃東西那勁,直接驚到了,瞧着黑黑瘦瘦的,但吃起東西來一點都不含糊,半只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就幹光了。

李剛眼裏閃過一抹喜色,能吃好呀,身子吃壯實了,以後好生養。

他家人丁稀少,他這一輩兒就只有他和妹妹,家裏一點也不熱鬧。

李剛從小的願望便是壯大李家後輩,繁榮昌盛下去。

“我答應你了。今天回去我便和爹娘說我們的事情。然後去你家提親。”李剛一錘定音道。

鐵花聞言,顯然還沒反應過來,過了好一會兒,笑的見牙不見眼:“剛子哥,那我等着你咯。”

李剛道:“嗯。”反正他也老大不小了,找個不讨厭的女人成婚,也無不可。

兩人吃過午飯,下午的時間李剛繼續打獵,鐵花則是在樹林裏采蘑菇。

李剛身子高大,打獵技術好,有他陪在鐵花身邊,鐵花安全的很。

黃昏時分,鐵花采了一兜蘑菇,李剛也打到十幾只野雞,收獲不錯。

鐵花笑眯眯分了一大半蘑菇給李剛:“剛子哥,這蘑菇拿回去炒着吃,好吃的很,要是吃不完,曬幹也可以的。”

李剛哪裏能要鐵花的蘑菇,道:“這東西還是你自己拿回去吧。你就那麽一小袋,等會兒回去要被繼母罵吧。”

鐵花笑道:“沒事,等會兒我再去撿一捆柴帶回去就行。”

李剛哪裏能同意,好歹她都是他媳婦兒了,怎麽能看着她那麽辛苦,李剛拿了一只野雞給她:“你把這只野雞拿回去吧,這樣可以回去交差。”

鐵花沒想到李剛這麽大方,心下感動:“不用的,剛子哥。這野雞拿到鎮上去換錢,還能換好幾十個銅板呢!”

“你都答應當我媳婦兒了,以後我會護着你的。”李剛俊臉有些紅,他還想把她養胖些,好生娃呢。

最終鐵花還是沒拗過李剛,收下了男朋友的愛心野雞。

兩人一起下山,在小河邊才分別的。

鐵花道:“剛子哥,明天我還能和你一起上山嗎?”

李剛想了想,道:“好,明天早上你在這裏等我。”

鐵花笑顏如花道:“好。”整個人像個小孩得到糖吃似的,高興的很。

李剛瞧着她那模樣,也是哭笑不得。

李剛回到家,把一兜蘑菇往李母廚房一放,随即說了他看中一個姑娘,想娶人家的事。

李母聞言,見臭小子終于開竅了,心裏高興,連忙問是哪家的姑娘。

李剛把鐵花的事情簡單說了一下。

李母道:“既然這樣,那明天我去上游打聽一下姑娘的人品,若是不錯的話,咱們便喊媒婆上門,把這樁親事定下來。”

李剛點頭,同意了。

鐵花回到家,因着有蘑菇和野雞的緣故,繼母破天荒的沒有打罵她。

晚上一家人高高興興吃了小雞炖蘑菇,但把鐵花撇開了。

鐵花也不氣惱,她中午可是吃了半只烤雞的,現在肚子裏還沒消化完。

鐵花早早收拾好,便去睡了,第二天早早等在小河邊。

李剛過去時,鐵花已經等了多時。

鐵花瞧見李剛,便遠遠跟了上去,直到兩人進了山,鐵花才和李剛拉進距離。

兩人還是像昨天那般,李剛打獵,鐵花采蘑菇。

今天鐵花特意背了一個背簍進山,為的就是多采一些。

中午的時候,李剛烤了兩只野兔。變相給鐵花進補。

鐵花也争氣,一只肥肥的兔兔被她全部吃完了。

李剛看的甚是滿意。

黃昏李剛又給了一只野雞給鐵花,鐵花拒絕道:“剛子哥,你別天天給我野雞。隔三差五帶一只回去就行,天天帶,會把人胃口養大的。”鐵花是心疼野雞呀,給家裏那幾個人吃,真的跟喂了狗似的。

李剛聽鐵花這麽說,也就沒有執意給了。

鐵花采了一背簍的蘑菇,分了一大半給李剛:“剛子哥,這蘑菇你拿回去,瞧着曬幹也能賣點錢,到時候存着還債。”

鐵花的話,溫暖了李剛的心。鐵花埋頭苦幹一天,原來是想幫他分擔家裏的債!

“不用,家裏的債還完了。再說,我是男人,錢這種事情,哪裏能讓女人來!”李剛直接道。

“那你賣了錢幫我存着,到時候我嫁過來了在花。”反正鐵花不想便宜了家裏。

李剛瞧着黑黑瘦瘦的小身子,同意了。

李剛晚上回去,李母便把她今天在上游打聽的消息告訴李剛了。

女孩兒确實勤勞肯幹,但家裏的長輩卻不是什麽好東西。

李剛說只要女孩兒人品好就行。

李母見兒子這麽中意那女孩兒,只能同意了:“剛子,等你爹從鎮上回來,我們便喊媒婆上門,你看成不?”

李剛同意了。

日子就這樣溫馨的過着,鐵花基本上天天跟着李剛進山打獵。

李剛打獵,她采蘑菇,互不耽誤。

隔三差五李剛這個男朋友也會送只雞或者野兔給鐵花,讓她帶回去。

兩人的關系也越來越好。

這天,李剛和鐵花在山裏尋摸了半天,李剛運氣好,打到了一只孢子,還沒來的及高興,腿就被蛇咬了一口。

鐵花見此,吓的哭了。

李剛還沒來的及說蛇沒毒,就見鐵花焦急撕開他的褲腿,對着那傷口就是一陣吸,生怕李剛中毒。

李剛愣住了,看着鐵花着急的樣子,淚水嘩啦啦往下流,嘴裏都是他的鮮血.....

他的心,軟的一塌糊塗。

這個傻姑娘呀。

至此,李剛對鐵花真的上心了。

先前答應娶鐵花,說感情,真的沒多少。

鐵花雖然黑黑瘦瘦一只,心卻極為善良,李剛的心,跳的前所未有的快。

李父歸家,二老直接請了媒婆去鐵花家。

繼母見媒婆上門,還以為是給杏花說親的,後面才知道是李秀才家看上鐵花了。

繼母頓時被驚的不輕,那鐵花是什麽樣子,長的難看,還是老姑娘一個,居然有人能看上,真是瞎了眼。

雖然話是這樣說,但有人要鐵花,也就意味着她能收到一筆彩禮,她提出讓李家給十兩銀子當彩禮。

媒婆一聽,真是被繼母的話給吓着了。鐵花雖然手腳勤快,但卻是實打實的老姑娘,長得還不好看,五兩彩禮都不一定有人要,就更別說十兩銀子了。

媒婆覺得這門親事肯定是黃了。

就連鐵花也覺得繼母要這麽多彩禮,這門親事鐵定黃,一個人偷偷趴在被窩裏哭了一晚上。

但讓誰都沒想到的是,李家同意了十兩銀子的彩禮錢。

李剛還親自上門見了鐵花爹娘,并且保證兩月內把彩禮錢送來,然後兩人訂婚。

鐵花爹娘被這天下掉的餡餅砸的不輕,他們哪裏想到李剛會同意,原本想着若實在不行,就把彩禮降到八兩的。

李剛瞧着鐵花紅腫的眼眶,心疼道:“怎麽弄得?怎麽眼睛腫成這樣?”

鐵花有些不好意思說。

“是你繼母她又打你了?”李剛沉聲道。

“沒有。我昨晚自己哭的。”鐵花鴕鳥道。

“哭什麽?難道又餓肚子了?”李剛一臉擔憂。

鐵花搖頭:“都不是。我.....我以為十兩銀子,你不會同意的。畢竟,十兩銀子娶村裏的漂亮姑娘都夠了,我根本就不值。”

李剛聞言,一把把她摟在懷裏:“傻丫頭,你怎麽會不值,你是我的寶貝。”她雖然不是最好看的,在他心中卻是最好的。

鐵花聽了男朋友的甜言蜜語,黑黢黢的小臉紅的發燙。

她偷偷回摟住男朋友的精腰,小聲道:“剛子哥也是我的寶貝。”反正這裏是山裏,沒有人看到,她也大膽了一回。

李剛爽朗笑了出來。

這丫頭,真是可愛。

兩人的關系越來越好,持續升溫。

李剛對于鐵花也是越來越寵,每次李母做什麽好吃的,李剛總是會順手多帶一份給鐵花,變着法的給她補身子。

鐵花也在男朋友的偷偷進補下,微微長了一點點肉。

至少,臉沒有那麽黑了。

李剛和鐵花幾乎天天都要一起去山上打獵,而鐵花每天都會早早等在小河邊。

然而,這一天鐵花等到中午,李剛還沒過來,她有些着急了,生怕李剛出了什麽事情。

糾結了半天,最終還是決定去李剛家看看情況。

鐵花貓在李剛院子外面,悄悄的看裏面的動靜,等了半天,沒看到人,鐵花又大着膽子敲了敲門。

李剛聽到敲門聲,連忙從廚房出來,正好瞧見了門外戳手戳腳的鐵花,他正想喊人,哪裏想到鐵花瞧了他一眼,撒腿就跑。

李剛被鐵花整懵了,連忙追了上去。

別看鐵花小小一只,跑起來速度也不慢,李剛追了好一會兒才把人追上。

“鐵花,你跑什麽?”

鐵花有些不好意思道:“我瞧着你沒事,我就放心了。”

“啊?”李剛顯然沒理解意思。

“我今天在河邊等你一上午,你都沒過來,我不放心你,便過來看看,瞧見你沒事,我就放心了。”鐵花道。

李剛聞言,抱歉道:“鐵花,對不起呀,昨晚娘感了風寒,爹爹和妹妹不在家裏,我上午去找了赤腳大夫給娘看病,忘了給你說今天不進山了。”

鐵花聞言,焦急道:“嬸子沒事吧?”

李剛有些不好意思道:“娘現在在休息,我在廚房幫她煎藥,但我一個大男人幹點力氣活兒還行,讓我煎藥,還真是難為我了。”

鐵花想了想,道:“我去幫你吧。”

李剛眼眸一亮:“好。”

鐵花和李剛一起回到家,她便在廚房忙活開了。

煎好藥,鐵花喂李母喝下。

剛開始鐵花還不習慣,後面連着伺候了李母幾天,鐵花把李家廚房的活兒全部包攬了。

李剛看着鐵花那利索的模樣,驚呆了。

李母病好了起來,對鐵花這姑娘也是打心眼裏滿意。

能在她病重的時候照顧她,可見是個好姑娘。

李母瞧着鐵花瘦,對她也心疼的很,平日裏做了什麽好吃的,便讓李剛把人帶回來吃飯。

鐵花每次過來吃飯,總是幫着幹着幹那,時間一久,李家的廚房她比李母還熟。

這天,鐵花和李剛在山上打了一只野豬,兩人興沖沖回去,便看到李剛的妹妹,李芷曦回家了。

聽說她是去親戚家住了一段時間,今天剛剛到家。

芷曦妹子是個非常漂亮的姑娘,而且人也特別好相處。

她沒見到李芷曦之前,還以為杏花是村子裏最好看的姑娘,現在看到李芷曦,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時間悄然而過,轉眼芷曦妹子就定親了,她長的漂亮,人也讨喜,定親的那家是阮家村裏的富戶,男方還是個秀才,對芷曦妹子非常重視,光彩禮就給了三十兩銀子,這種天價彩禮在李家村瞬間就炸了鍋。

鐵花也為李芷曦高興。

但她還沒來的及高興,晚上半夜起來上廁所,便聽到爹娘在打芷曦妹子彩禮的主意,想要把她的彩禮錢漲到二十兩,借機狠狠敲詐李家一筆。

鐵花那天晚上的哭的很傷心,爹娘根本不在乎她是否過的幸福,眼裏只有錢。還說李家若是不同意,那就不讓她嫁了,到時候在留她幾年幫家裏幹活兒,等年紀再大一點,便讓她嫁給攞夫。

鐵花算是看清楚了爹娘的真面目,他們就是吸血的螞蟥,是蛀蟲,這次是貪彩禮錢,以後她要是嫁過去了,那估計更不得了。

李剛是個那麽好的男人,李家二老和芷曦妹子也對她那麽好,她不能害了他們。

鐵花這樣想着,第二天一早,便去找李剛說了分手的事情。随後便心灰意冷的跳了河。

不能嫁給李剛,她也沒有活下去的意義了。

鐵花再次醒來,是在李剛的懷裏。她看到七尺男兒眼眶紅紅,心裏難過極了。

她被李剛抱回了家,李父給她請大夫,李母給她煮糖水蛋,芷曦妹子念字據,告訴她以後她自由了,她和家裏斷絕了關系。

鐵花激動的哭了。

李剛見此,頓時就急了,連忙安慰她:“鐵花,以後你要是想家了,我随時陪你回去。”

“剛子哥,我一輩子都不想回去了。”鐵花道。

李母問鐵花跳河的原因,鐵花也如實說了。

李家聞言,氣的半死,這鐵花爹娘真是畜生,居然敢打芷曦的彩禮主意。

經此一事後,鐵花正式在李家住下了,李家二老覺得鐵花就這樣住着,明正言不順,便準備讓兩人快速成親。

鐵花和李剛樂的不行,鐵花臉上的笑容都沒斷過。

李家對她是真的好,怕她以後沒娘家,被人看不起,還特意找了村長為她認了一門幹親。

鐵花爹娘也罵罵咧咧上門找過幾次,後面因着村長的威嚴,最終只得作罷。

李剛和鐵花成親那天,辦的非常熱鬧,村子裏的人基本上全部來了。

鐵花的妝是由芷曦妹子親自幫她化的,漂亮的不得了。

李剛在掀蓋頭時,直接看楞住了,還被人狠狠打趣了一番。

李剛非常疼她,剛掀完蓋頭,他便去廚房給她端了一碗飯菜過來,白白的大米飯上面,堆尖尖的全是肥肉。

鐵花最喜歡吃的就是肥肉了。吃的開心的很。

李剛約莫是踩着點進的喜房,鐵花剛吃完飯,李剛便偷偷摸摸進來,一把把門關實了。

“剛子哥,你不是在外面喝酒嗎?”鐵花看着李剛灼熱的眼神,臉有些紅。

李剛是個千杯不醉的酒王,笑眯眯走到鐵花身邊,一把捁着鐵花:“花花,今天你可真好看。”

鐵花感受着男人獨特的氣息,小臉緋紅:“剛子哥,外面還有人呢!等晚上好不好?”

“花花,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嗎?”李剛聲音暗啞道。

鐵花小臉更紅。

“從答應娶你的那天起,我就天天想着能名正言順和你在一起,今天終于可以實現了。”說罷,李剛俯身吻上了他朝思暮想的唇。

鐵花還沒來得及反應,小嘴便被堵上了。

李剛本來就是她心愛的男人,如今兩人已是名正言順的夫妻,鐵花此刻只想好好伺候李剛,讓他快樂。

李剛二十多歲的壯漢子,一米八幾的大個,鐵花哪裏是他的對手,三下五除二,便被他帶溝裏去了。

鐵花是個能吃苦的性子,這種性子不僅體現在幹活兒上,更體現在這種時候。

初次的疼,确實很疼,但她生生忍下來了。她只想讓李剛快樂。

李母在前一夜雖然也有教她,讓她不能由着爺們來。但李剛是她心愛的男人,新婚之夜,她想縱他一回。

李剛初嘗滋味,美的很,折騰了大半夜,才讓鐵花休息。

第二天,鐵花走路的姿勢都不對了。

敬完茶,吃完早飯,勤勞的鐵花破天荒進屋補覺了。

鐵花成親沒幾天,便是芷曦妹子出嫁的日子,鐵花高高興興把她送上了花轎。

芷曦妹子出嫁前一晚,拿了幾十兩銀子出來,讓他們一家好好過日子。雖然他們寫了借條,但這份情義,讓人動容。

鐵花婚後的日子過的很幸福,她被李剛寵上了天,李家二老對她也非常好。

最重要的是,她幾乎每天都能吃上大肥肉,那滋味別提多美了。

夥食好了,身子也漸漸長肉了。

剛子哥都誇她了。

先前她一天撐死遭的住一兩回,現在四回都可以。

主要是剛子哥真的超厲害,身體特別好。

她适應了一個多月,才漸漸嘗到了甜味。

時間一晃而過,轉眼就到年關了,芷曦妹子那邊遞了消息過來,說妹夫考上了舉人,還是解元,一家人開心的很。

而最讓人高興的還是她懷孕了,懷的還是雙胞胎,這可把李剛和李家二老樂壞了。

鐵花成了家裏的金蛋蛋,每天什麽也不用做,就在家裏養胎就行。

人逢喜事精神爽,喜事接二連三的來,先是妹夫考上了狀元,後面又是李剛打死了老虎,被新上任的知縣看中,去縣裏當了捕頭。

緊接着她順利生了兩個兒子,一家人算是圓滿了。

說到生孩子,鐵花想到杏花就來氣。

因着芷曦妹子當了狀元夫人,李剛當了捕頭,李家水漲船高,杏花瞧着眼紅,便想趁着她懷孕的那段時間,勾引李剛。

顯然,杏花的勾引注定失敗,李剛一顆心早就落在了她的身上,任誰都不能勾了去。

杏花的下場不怎麽好,她覺得自己長的好看,年輕時左挑右選,結果挑了一個家暴的男人,嫁過去成天被揍。

而鐵花爹娘日子更加艱難。杏花在婆家過的慘不忍睹,唯一的弟弟也被寵成了專門伸手要錢的無賴。

鐵花爹娘五六十歲了,還佝偻在田地裏幹活兒,為的就是給唯一的兒子還賭債。

李剛雖然當了捕頭,但對鐵花還是非常好,後來他們一家人都搬到縣裏住了,家裏的兩百多畝良田,佃租了出去,每年收的佃租錢都有不少。

鐵花家日子越過越好,在第三個年頭的時候,把小姑子的錢全部還上了。

小姑子雖然人在京城,但還是想着他們的,逢年過節便捎一大堆的東西過來,讓人暖心的很。

他們沒什麽東西可送,就弄些特産什麽的,給芷曦妹子寄過去。

一來二去,兩家人雖然離的遠,但心卻一直在一起。

鐵花很争氣,三年讓李剛抱了四個兒子,後面還連着給他生了一個兒子,兩個女兒,一共生了七個。

李家二老成天在家裏含饴弄孫,樂的嘴都合不攏。

鐵花雖然孩子生的多,但她不用怎麽帶孩子,又有下人伺候,李剛也對她極其寵愛,吃喝上面精細,她非但沒有成黃臉婆,反而越長越白淨,臉蛋上也有了嬰兒肥,十分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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