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74章

葛建斌懷疑劉桂英是故意的。

她是個極其自私自利的女人。

以前為了回城讀大學, 她能狠心從山坡摔下打掉孩子,如今故意被車撞,又有什麽不可能?

為了車間主任的位置, 她完全有理由有動機。

前面她來找他, 沒在他這裏讨到好。

她只能另尋它法。

而張秀蘭忙的不得了, 幾乎整天都坐在電話旁打電話,她見不到人。

張父身為廠長,經驗豐富, 劉桂英不敢觸他的黴頭。

張秀敏最近去外地學習,根本沒在家。

只有一個張母是她的目标對象。

“走, 我們先去醫院看看情況。”葛建斌道。

張秀蘭點頭:“好。”

葛建斌洗了把臉, 道:“婆娘,我覺得這件事情沒那麽簡單,等下你好好問問媽到底是怎麽撞到人的。”

葛建斌把心中猜想告訴張秀蘭。

張秀蘭點頭:“嗯, 我知道的。”她有系統, 對于劉桂英其人還是有點了解的。

一個為了目的不擇手段的人, 極度自私。

葛建斌收拾好, 載着張秀蘭去了醫院。

醫院裏, 佟家二老和佟志強都在。

張母像是做錯事的孩子般, 焦急的站在病房門口,自責的不得了。

“媽!”張秀蘭和葛建斌異口同聲道。

随即又向一旁的佟家三人打招呼:“佟叔, 佟嬸,志強哥。”

張母見到張秀蘭和葛建斌,臉上劃過一抹喜色:“小蘭, 建斌,你們過來啦?”

佟父微笑着沖兩人颔首。

佟母也僵硬的應聲。

佟志強的眼神落在張秀蘭身上,灼熱非常。

張秀蘭問道:“媽,桂英嫂子現在怎麽樣了?還有我爸呢?”

張母沉重道:“桂英那孩子摔的嚴重,臉逢了三針,胳膊逢了八針。”當時摔倒的時候是臉朝下的,傷的嚴重。後面又從坡上滾了下去,胳膊也擦傷的嚴重。

“那她人呢?”按理說針都逢了,應該住到病房裏了,他們不該全部都在外面的走廊上坐着呀。

張母道:“桂英逢好針出來,就說要單獨和你爸說幾句話,現在兩人還在病房裏說話呢!”

葛建斌聞言,心頭湧出一股不好的預感。

“哦。”張秀蘭無奈嘆了口氣:“媽,你們肚子餓不餓,你陪我出去買點東西吧。”張秀蘭想借着買東西的檔口,把張母叫出去問一下具體情況。

張母沒有想那麽多,還以為張秀蘭單純問她們吃飯沒:“我們剛剛吃過了。志強那孩子出去買的飯。”

“哦,吃過了我就放心了。”張秀蘭只得放棄。

現在人多,也不适合問張母當時發生了什麽情況。

走到張母旁邊陪着她。

沒過一會兒,病房門開了,張父一臉嚴肅的走了出來。

“爸,怎麽樣了?”葛建斌率先開口。

張父道:“沒事。”說罷,對張母道:“等會兒回去買只雞,給桂英炖點雞湯補補。”

張母連連點頭:“嗯,我曉得。”

衆人見張父已經出來,連忙進入病房。

佟家父子的腳步最快。

張母和張秀蘭跟在後邊進去。

葛建斌沒有随大家進去,而是在門口小聲問張父:“爸,劉桂英給您說什麽了?”

上次劉桂英接二連三來找他,他就把這件事情在張父面前簡短提過一嘴。

當然,他就說了劉桂英為了車間主任的位置,其餘的沒有多說。

張父嘆了口氣:“說了車間主任選拔的事情。”她知道他不會松口,就建議用投票來選出車間主任。佟志強和車間的另幾個候選同志一同參加選拔,誰的票數多,誰就當車間主任。

當時劉桂英聲淚俱下的給他下跪了,他不得不松口。

今天出了張母這件事情,佟家沒有怪罪他們,就等于欠了一個情分。

劉桂英逢了好幾針,臉上都受傷了。

女人家最在乎的無非就是臉,她沒有任何怨恨,反而向他下跪請求。

他們家本身就虧欠她,她反而還向他下跪,雖然她的話有些不合時宜,但這個節骨眼上,他沒有辦法不松口。

反正投票也是展現一車間的心聲,若佟志強真的有能力那便坐上去。

如果沒有能力,就算現在上去了,一樣待不久。

葛建斌沉默了。

劉桂英真是聰明,知道利用弱勢來搬回敗局。

若她嚷嚷着要這個賠償那個賠償,張父也許還不會答應。

偏偏她作為一個受害者,非但沒有怨言,還下跪請求,把弱勢體現的淋漓盡致。

葛建斌和張父談完話,進病房看了一眼劉桂英。

她正躺在病床上安慰張母,讓張母不要多想,她的傷是小傷,醫生說住院觀察一天就可以出院了。

至于臉上的傷,因為傷的是額頭,到時候剪劉海壓着就行。

把張母感動的不輕。

而一旁的佟家幾人臉上帶着笑意,好似有了什麽喜事似的。

張秀蘭陪在張母身旁,溫聲安慰感動不已的張母,充當一個好女兒的角色。

“妹夫也過來了?”劉桂英看到葛建斌進門,含笑的打招呼。

葛建斌面無表情的點頭:“聽說媽騎車不小心把嫂子給撞到了,我過來看看。”

劉桂英笑:“妹夫那麽忙還抽空過來,我這心裏頭都有點過意不去。我就是被自行車撞了一下,不是很嚴重,當時在拐角處,有個斜坡,撞倒以後滾下去了。不然肯定都不用來醫院的。”

劉桂英臉上的笑容刺痛了葛建斌的眼。

葛建斌幽幽的望着她:“嫂子沒事就好。”

也許是劉桂英要當上車間主任夫人了,笑容更大:“嫂子挺好的,張叔對我也挺照顧的,還讓我在家裏好好休息幾天再上班呢!”

劉桂英的話雖然沒毛病,但葛建斌還是聽出了她的弦外之音。

好似在炫耀的告訴他,就算他不幫忙,她依然可以達到目的。

幾人在病房裏待了一會兒,除了佟志強留下外,其餘的人都走了。

張母原本也想留下守着劉桂英的,還是張秀蘭阻止了她,讓她回家熬雞湯,才把她帶回家。

路上,張秀蘭問道:“媽,您是怎麽撞到桂英嫂子的?我瞧着您平時騎着小心翼翼的,特別穩,怎麽會出現這樣的問題?”

張母道:“今天外面下着下雨,我當時也沒瞧清楚,只是按車鈴後從拐角處準備下坡,然後就撞到桂英了。”

張秀蘭聞言,和葛建斌對視了一眼,兩人相顧無言。

其實兩人心底都有了成算的。

回到家,張母忙着炖湯的事情,張秀蘭和葛建斌則上樓去了。

葛建斌把張父說的話告訴了張秀蘭:“爸已經松口了。”劉桂英達到目的了。

張秀蘭嘆了口氣:“既然爸已經把事情解決了,這件事情就作罷吧。”前世佟志強也是當上了車間主任,只是後面因為亂搞男女關系,沒幹多久就被撸了下來。

今生若他的臭毛病不改,當上了車間主任又如何,還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最主要的是這也是最好的解決方法了,張父同意了劉桂英的提議,張母就安全了。

若是張父不同意,劉桂英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到時候嚷嚷着報公安,更麻煩。

“嗯。”葛建斌道:“只能如此了。”

晚上,張母炖好了雞湯,連夜給送去了醫院。

葛建斌和張秀蘭陪着她一起去的。

回來的路上,張秀蘭就把自己的猜測告訴了張母。

劉桂英不安好心,有可能是故意撞上的。

張母是不相信的,她活了那麽大的歲數還沒聽說過自己往車上撞的。

張秀蘭也不期望張母能相信,只是讓她心裏有防備,以後看到劉桂英繞道走。

張母見女兒不像是跟她開玩笑,回家又問了張父,張父也說劉桂英不是個簡單的。

張母才後怕起來。

第二天,劉桂英出院回家了。

張秀蘭和葛建斌商量以後,決定給100塊錢營養費,畢竟張父是廠子裏的廠長,面子上必須要過的去。

這時候沒有監控,張母撞到了劉桂英,沒有目擊者的情況下,那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他們家必須要給出一個交代。

張父帶着張母當着佟家幾人的面,把錢交到了劉桂英的手裏。

劉桂英哪裏好意思收,但最終沒有拗過張父和張母,收下了。

轉眼到了十二月底,一車間的車間主任正式退休。

一車間舉辦了投票活動。

佟志強以令人唏噓的票數坐上了車間主任的位置。

一時間劉桂英跟着水漲船高,成了一車間的車間主任夫人。

一車間的工人争相巴結她,讓她狠狠出了一回風頭。

十二月底,張秀蘭更忙碌了。

但忙歸忙,一年的付出也到了驗收的時候了。

今年趙富貴和徐惠萍拿下了十幾座一二線城市,代理像是滾雪球一般越來越多,其中不乏很多優秀的代理,做出了不菲的業績。

實體店也遍地生花開了幾十家,有了不錯的營業額。

同時招收不少專業人才,培養出許多優秀的講師。

公司規模壯大了好幾倍,愛美這個公司名氣越來越響。

張秀蘭注冊的公司是京都xx愛美xx有限公司,她的商标也延用愛美。

每件衣服褲子上都有愛美的标簽,久而久之,愛美被許多人所知道。

公司有這麽多人共同努力,淨利潤比去年翻了五倍有餘。

抛開成本和支出,張秀蘭身為股份最多的人,分到了20多萬,趙富貴分到了将近15萬,徐惠萍分到了将近10萬。

而葛建斌也非常不錯,今年不僅包了她的實體店裝修設計,還接到了政府的活,再加上各種零散的建築訂單,他的生意也是如火如荼。

特別是最近他和京都的政府搭上了關系,很有可能把京都的學校也拿下。

葛建斌的眼光和格局都不錯,有了閑錢就買地皮。

他知道京都是首都,政治中心,若是把這些地方開發出來,以後的價值不可估量。

最主要的是葛建斌想幫張秀蘭實現當包租婆的願望。

葛建斌特別能吃苦,也特別好學,除了在工地幹活兒,他閑暇時就看書充實自己。

沒事就找張父聊京都的一個發展趨勢,收獲頗多。

轉眼就到了年關,張秀蘭拿到錢二話沒說就去買了地皮,一買就買了10多萬塊,把張家二老吓的不輕。

只有葛建斌無條件支持張秀蘭。

甚至覺得張秀蘭眼光特別好,挑的位置都是黃金地段。

兩口子忙活了一年,也沒有好好膩在一起過。

年關将至,兩人手頭的事情也暫且放了下來。

這天,葛建斌拿着兩張電影票,激動道:“婆娘,我聽說這個xxx電影挺好看的,我搞了兩張電影票,咱們去看吧。”

張秀蘭見他那興奮的樣子,這男人怕是第一次去電影院。

男人的熱情,她哪裏能拒絕,笑道:“那你等我換身衣服。”

第一次出門約會,當然要好好打扮一下。

葛建斌點頭:“好。”他瞧着身上的軍綠色棉衣,滿意的不得了。

他現在雖然有了許多好衣服,但這件衣服是剛結婚時婆娘親手做的,意義非凡。

張秀蘭化了一個淡妝。

裏面穿了一件黑色羊毛衫加黑色褲子。

外面配的是一件紅色的呢子大衣,腳上踩着一雙黑色的高跟皮鞋,看上去高挑又性感。

“建斌,好看不?”張秀蘭在葛建斌身前轉了一圈。

葛建斌點頭:“好看。”視線落在她的腳上,婆娘愛美,就喜歡穿高跟鞋。

他無奈嘆了口氣。

他用力一掰都能把它那鞋跟兒掰斷。

“走吧。”葛建斌牽着張秀蘭的手,生怕她摔倒了。

張秀蘭已經習以為常了。

只要她穿高跟鞋,葛建斌絕對是全程拉着她的。

也不知道他怎麽就那麽害怕,她解釋過好多次,但他就是不聽,實在讓人想不通。

其實葛建斌出身在農村,長到二十多歲都沒見人穿過那麽高的鞋子,而且他力氣大,總覺得一掰就斷了,所以每次見她穿都要牽着她。

說白了,也是因為在乎她。

葛建斌騎着自行車載着張秀蘭徑直去了電影院。

這時候的電影院不像21世紀那麽光鮮,破破舊舊的很有年代感。

葛建斌停好自行車,牽着張秀蘭的手準備進電影院。

兩人遠遠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領着一個年輕的小姑娘來電影院。

那熟悉的身影不是佟志強又是誰?

因着張秀蘭和葛建斌還沒走到電影院,再加上電影院門口人特別多,佟志強只顧着和身旁的小姑娘說話,根本就沒有看到他們。

最近佟志強當上了車間主任,神氣的不得了,整個人都有點飄了。

今天劉桂英回娘家去了,他就趕緊把小姑娘約出來看電影,主要也是想嘗嘗野味了。

前段時間為了讨好劉桂英,他都沒有過別的女人,實在是有些膩味了。

作者有話要說:  寶寶們,先更一章,剩餘的潺潺還在寫,今晚寫完會發,明天早上寶寶們就能看到潺潺的二更啦,麽麽噠,晚安哦。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