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1)
宋曜冷冷一笑。
高鴻星回來看他?
他什麽時候關系這麽好了?
真是可笑之極。
“去告訴他,我舟車勞頓, 已經歇下了, 不見。”
墨竹行禮道:“是。”
“下去吧。”宋曜道。
“是。”墨竹退了出去。
宋曜看着小漁,有些緊張:“小漁, 要不你先歇會兒?”
小漁笑:“我不是很累。”
“那要吃東西嗎?我讓廚房做!”宋曜道。
“我不餓。”小漁見宋曜有些不對勁, 問道:“公子, 你是怎麽了?”怎麽感覺進了府之後,他就不對勁了。
宋曜笑了笑:“我沒事。”
“你是因為那丞相小姐過來,心情不好?”小漁一針見血。
宋曜苦澀笑了笑, 沒有做聲。
小漁拉着他的手,安慰道:“以前的事情都過去了, 以後你有我。”
宋曜感動:“嗯。”
小漁莞爾一笑,傾身過去, 附在他耳邊:“我還是喜歡你忘。情投入的樣子。”說罷, 唇印上了他的唇。
宋曜被小漁的主動勾的心尖一顫。
立刻化被動為主動。
他也喜歡和小漁做這樣的事情。
宋府, 客廳。
燕思玉高坐上首。
高鴻星一身華服站在她旁邊。
兩人翹首以盼望着門口, 仿佛在等着什麽人。
片刻, 墨竹只身進來。
高鴻星見墨竹一人進來, 皺眉問道:“大哥呢?”
“回禀二公子, 公子一路舟車勞頓, 身體略感不适, 不便出來見客,二公子的好意他心領了。”墨竹道。
高鴻星道:“我又不是客人。”
話還未說完。
坐在燕思玉下首的高側夫道:“咦,奇怪了。先前我在府門口看到小曜, 他明明很精神啊,怎麽才一會兒功夫便身體不适了?”
話音剛落,燕思玉滿是期待的臉,猛然沉了下來。
高側夫見此,隔空和二兒子高鴻星對視了一眼。
眼神裏傳達的東西,只有他們兩人知道。
高側夫就是故意這般說的,他看出老二媳『婦』對那宋曜還戀戀不舍,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
墨竹道:“回禀二爺,公子一路奔波勞累,在車上時已身體不适,此前在府門口,不過是強撐着,怕您和大爺擔憂罷了。”
高側夫笑:“那我怎麽沒見着他請大夫呀!既然身子不适,那得重視起來。”說罷,對身邊的貼身小厮道:“林擇,你速速請個大夫去青竹軒給大公子診治。”
“是。”林擇道。
墨竹道:“多謝二爺關懷,公子已服下湯『藥』,不用再麻煩您請一趟大夫。”
高側夫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
燕思玉臉『色』更加難看。
“二爺,二公子,燕小姐,若無其他事,小的先退下了。”墨竹說罷,對着衆人行了個禮,徑直退了下去。
燕思玉心裏氣憤不已,宋曜真是太過無情。
她知道他回來,第一時間過來看他,可他卻避而不見。
什麽身體不适,全是用來搪塞她的理由。
高鴻星把燕思玉的情緒看在眼裏,溫聲安慰道:“玉兒,你別難過,大哥許是還沒過那一關。
哎,當年是我的錯,是我太過愛慕玉兒,傷了大哥的心。若不是我,大哥也不會這般。”
燕思玉聽到高鴻星這般說,心裏對高鴻星的憐惜又加了幾分:“鴻星,這事和你沒關系!是宋曜他善。妒。”
她原本過來是想看看宋曜,若他願意和那漁家女斷了,她還是可以接受他。
只是沒想到他居然避而不見。
真是枉費她一番苦心。
一介漁家女,怎能配的上他。
“公公,你今日是否見了那漁家女?”燕思玉視線落在高側夫身上。
高側夫點頭:“見過。”
燕思玉道:“那漁家女是何模樣?宋尚書那邊是什麽意思?”
高鴻星也一臉好奇。
高側夫笑道:“能是什麽樣,也就是一個相貌出衆點的漁家女而已,和兒媳相比,就是一個天,一個地。”高側夫拍馬屁。
燕思玉聞言,心裏舒服多了:“那宋尚書的意思是?”
高側夫笑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大哥那麽疼愛小曜,自然是同意的,畢竟小曜也算是再嫁,眼光自然不能太高。”
燕思玉冷哼。
放着好好的燕家正夫不做,偏偏要選擇一個一無是處的漁家女。
她實在想不通宋曜在執拗什麽!
宋曜對于客廳發生的事情絲毫不知。
他如今正沉浸在小漁的溫。柔。鄉裏不可自拔。
小漁十八般武藝皆上,終于把宋曜給逗開心了。
宋曜把小漁緊緊擁在懷裏,感動道:“若是能早些年遇到小漁該多好。”
小漁笑:“現在也不晚吶。”
宋曜笑道:“若是早些年遇到,我定然不會和燕家千金訂婚。”也就不會有那麽多醜聞纏身,他會以最好的面貌嫁給她。
“上天安排的最大啦。”早些年,他們也遇不上。
恰在這時,房門敲響。
“誰啊!”宋曜道。
“回禀公子,大爺讓您去書房一趟,他說有要事和您商議。”墨竹道。
“好了,我知道了。”
宋曜依依不舍放開小漁:“你先睡一會兒,我很快回來。”趕了好幾天的路,她肯定累壞了。
“嗯。”小漁笑道:“快去吧。”
宋曜點頭。
起身理了理衣服,确認無誤,這才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書房。
宋尚書見他進來,道:“坐吧。”
宋曜對宋尚書行了個禮,徑直坐下:“爹爹找我過來,所謂何事?”
宋尚書直接道:“你對小漁身世了解多少?”
“爹爹怎麽想起問這個?”宋曜道。
宋尚書嘆了口氣,思緒飄飛,仿佛回到了幾十年前:“小漁長的很像一個故人。”
“故人?”宋曜皺眉。
“嗯。她長的很像田尚書之女田雯!”宋尚書道。
“田家?我怎麽沒有聽過!”宋曜在京城待了二十年,沒有關于田家的記憶。
宋尚書回憶道:“那是因為田家沒落了。三十多年前,田家正是鼎盛之時,勢力非常強大。
田尚書身為五皇子的左膀右臂,被卷入了奪嫡之争,慘遭滅門,這才使得原本鼎盛的田家銷聲匿跡下去。”
“五皇子?”宋曜驚道:“那不就是當今的皇上嗎?”
“嗯。”宋尚書點頭。
“當時五皇子風頭正盛,乃七皇子最有力的争競對手。七皇子為了除掉五皇子,僞造五皇子通敵賣國的罪證,當時田尚書為了保五皇子無恙,把通敵賣國的罪行全部攬到了自己身上,先皇大怒,下令斬首示衆,誅九族。
五皇子仁心,在先皇面前死谏,最終先皇網開一面,田尚書被誅三族。除了女人外,田府男子及田府親眷無一幸免。
田雯當時身懷六甲,巨受打擊下,跟着一個沒有名分的外室離開了京城,過起了隐姓埋名的生活。”
宋尚書嘆了口氣,滄桑道:“後來皇上登基,為田尚書洗刷了冤屈,還特意派人全國查找田雯的下落,只是時隔多年,田雯因大受打擊,在生了一個孩子後,便香消玉殒,最終遺骨他鄉。”
“田雯去世了,那她生下的那個孩子找到了嗎?”宋曜道。
宋尚書搖頭:“沒有。田雯死後,那外室帶着孩子不知去向。朝廷後面派了大量人馬查找,也沒有找到。”
“按照爹爹所說,那田雯已死多年,您怎麽看出小漁和那田雯很像?”宋曜不解。
宋尚書道:“田尚書健在時,田雯乃京城第一美人,當時我十幾歲,尚不懂事,也見之不忘。
小漁眉眼和她極為相似,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若那小漁真是田雯的後代,按照時間推算,應當是她的孫女。”
田雯比他還要大十幾歲,三十多年前她身懷六甲離開,那外室抱走的應該是小漁的母親。
宋曜了然點頭。
他一直覺得小漁不是普通人。
會讀書認字。
會經商。
算術造詣極高。
根本就不像是一個漁家女。
“你把你所知道的事情全部跟我說一遍。”宋尚書道。
此事關系甚大。
當今皇上因為田尚書一事,一直愧疚于心,若他真的能幫皇上了卻心願,不管是對于他或者是小漁,都是好事。
“是。”宋曜把小漁的事情全部都向宋尚書娓娓道來。
兩人在書房聊了一下午,直到黃昏,宋曜和宋尚書才說完。
宋曜望着窗外的天『色』:“爹爹,時辰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宋尚書點頭:“小漁剛到京城,你帶她到處逛逛,以後她是你的妻子了,你要對她多加體貼知道嗎?”
宋曜點頭:“我知道了,爹爹。”
“嗯。”宋尚書看着宋曜:“我聽下人說你把小漁安頓到你的院子裏住下了?”
宋曜道:“是。小漁剛來京城,人生地不熟,我怕她不習慣。而且高家父子不是安分的,我怕他們對小漁胡說八道。”最後這句才是他最在乎的。
“就按照你說的做吧。”宋尚書道。
“那爹爹也早些用晚膳,孩兒先下去了。”宋曜行禮。
“去吧。”宋尚書道。
宋曜回到青竹軒,小漁已經坐在飯廳等他了。
見他回來,笑着迎上去:“公子回來了?”
宋曜點頭:“嗯。”
“晚膳已經好了,就等你了。”小漁道。
“以後我沒有回來或者回來晚了,小漁先吃,不必等我。”宋曜道。
“一個人吃飯不香!我喜歡和公子一起吃。”小漁道:“對了,宋叔呢?他不過來嗎?”
宋曜道:“不過來,爹爹平日裏都是一個人吃的。”
“啊?一家人難道不一起吃嗎?”
“嗯,每個院落都是單獨吃的,除非是重大節日才一起吃。”
“那你很小的時候就一個人吃?”
“差不多吧。爹爹整日忙着處理朝中要事,陪我的時間不多。至于母親,她大多都在高二叔那邊吃。”宋曜道。
小漁心疼宋曜的小時候,道:“以後我們都一起吃,咱們有了孩子以後,也在一塊兒吃。”
宋曜眸光柔和:“好。”
“好了,不說了,快吃飯吧,等會兒菜涼了。”小漁笑。
宋曜給小漁夾了一塊烤鴨:“這是我們京城非常有名的烤鴨,小漁嘗嘗看。”
“好。”小漁夾起鴨肉放嘴裏:“好吃。”鴨肉『色』澤金黃,表皮酥脆,吃在嘴裏,味道層次分明,肉香十足。
“喜歡就好。”宋曜笑的滿足。
有小漁在他身邊,一切都是那麽好。
吃過晚飯,宋曜依依不舍告別:“小漁,晚上早些休息。”
小漁點頭:“你也是。”她知道京城不比石榴鎮,這裏家丁仆從甚多,宋曜不敢明目張膽和她睡在一起。
“嗯。”宋曜道。
小漁笑着朝他揮了揮手,轉身進屋。
招財招女已經把洗澡水準備妥當。
她拿了衣服直接洗澡。
不得不說京城比石榴鎮好多了。
單論洗澡水,以前在石榴鎮就是普普通通的一桶水。
現下裏面還放了不少『色』澤紅豔的玫瑰花瓣,煞是好看。
小漁也是個極為臭美的人,連忙脫掉身上的束縛,坐進浴桶裏泡澡。
經過好幾個月的調養,如今她的肌膚已經如牛『奶』一般又白又嫩,吹彈可破。
簡直讓她愛不釋手。
身前的36c也變成了36d。
巍峨壯觀。
泡了将近二十分鐘,小漁才從浴桶出來。
坐在梳妝臺前抹香膏,随即上床睡覺。
躺在床上,小漁看着床裏側空『蕩』『蕩』的,還有些不習慣。
自從在石榴鎮和宋曜睡在一起後,他們就沒分開過。
哪怕是進京路上住客棧,也是湊在一起的。
現下回到一個人睡覺的日子,她想宋曜了。
想他寬闊的懷抱。
還有那讓她飄。飄。欲。仙的吻。
媽耶,這具身子看來是真的成熟了。
她現在腦子裏都是和宋曜釀釀醬醬的畫面。不可描述。
就在這時,她聽到窗戶傳來細微的響動。
小漁連忙躺直了身子。
片刻,窗戶打開,進來一個高大的身影。
小漁一眼就認出那身影。
“公子,你怎麽來了?”她聽見動靜,就知道是宋曜,連忙坐起身。
宋曜理了理身上的青衣,快步走到床前,小聲道:“小漁,你小聲些。”
小漁點頭,眸子裏驚喜非常:“嗯。”聲音明顯放低了。
宋曜坐在床邊,眼睛直勾勾盯着小漁看。
“幹嘛這般看我?”小漁不解。
宋曜別別扭扭道:“我..我就是有些想你了。”
“嗯,我也想你。”小漁一把撲在他的懷裏,直接用行動告訴他,她有多想他。
宋曜聞着懷中香香軟軟的身子。
緊緊環住小漁的纖腰。
嘴角咧到了耳後根。
兩人膩了一會兒,小漁打了個哈欠:“公子,咱們休息吧。”最近一直在趕路,宋曜都沒有好好休息過,定然疲憊不堪。
“好。”宋曜爬到床裏側躺下。
小漁跟着躺在他的臂彎裏。
宋曜看着近在咫尺的小漁,頓時感覺心裏滿滿當當的。
兩人都趕了許久的路,躺在床上沒一會兒,便睡了過去。
睡到半夜,小漁醒了。
她感覺小腹隐隐脹痛,腹下一股熱流湧出。
暗道糟糕。
她大姨媽應該來了。
作勢起身去拿姨媽巾。
宋曜是抱。着小漁睡的,小漁起來,他也跟着醒了。
見她要起床,問道:“怎麽了?”
“應該是大姨媽來了!”
“大姨媽?”
“就是月信!”
小漁剛說完,宋曜直接爬了起來,那模樣比小漁還緊張。
“可是不舒服?”宋曜緊張問。
小漁搖頭:“還好,就是腹部隐隐脹痛。”
“那,要不要我叫大夫過來!”宋曜一臉擔憂。
“無礙,脹痛是正常的。”小漁道:“公子,你幫我個忙吧。”
“我倆之間,無需這般客氣。”宋曜道:“小漁直說便是。”
“好,那麻煩公子去把小塌上的包袱打開,裏面有個大荷包,你幫我把那個拿過來。”小漁道。
“嗯。”宋曜二話沒說,直接下床拿包袱。
片刻,從包袱裏找個一個荷包:“小漁,是這個嗎?”舉起給她看。
小漁點頭:“是。”
宋曜趕緊拿過來給她。
小漁打開荷包,從裏面拿了一個大姨媽巾出來。
下床穿鞋,準備去隔間用上。
宋曜看着她手裏簡單的不能再簡單的月信巾,皺眉道:“小漁平時就用這個?”
小漁點頭:“是啊,有什麽問題嗎?”
“這也太簡單了。”
“能用就行。”小漁不以為然。
遂看到宋曜褲子上的血跡,小漁有些心虛:“那...那個公子,你...你也換下褲子吧。”她睡覺不老實,居然又給他沾身上了。
有種想鑽地洞的沖動。
宋曜随着小漁視線往下看,頓時驚的從床上站起來:“這....這...這...”
小漁『摸』了『摸』鼻子,小聲道:“是我不小心弄的。對不起。”
宋曜突然想到了什麽,驚道:“在農家借宿那晚,你和我睡在一起,是不是也........?”
小漁再次點頭:“嗯。”明顯氣短。
宋曜:“.......”他當時還以為自己那個地方流血了,還傻愣愣的脫了褲子檢查了一遍。
“那個,我先去隔間換上。”說罷,小漁趕緊離開。
宋曜見她進入隔間,他打開房門,吩咐墨竹:“墨竹,立刻去準備針線綢布和棉花,半個時辰內,務必送來。”
墨竹道:“是,公子。”立刻出院子安排此事。
宋曜又趁着空檔,把床上的床單被罩換了。
小漁拿着髒衣服和髒褲子出來,床上的床單被套已經煥然一新。
“小漁,把衣服褲子給我吧。”宋曜見她出來,連忙迎過上去。
小漁見他伸手要拿她手裏的髒衣服,連忙把手一背:“不...不用,我明天自己洗。”她怎麽好意思把沾了姨媽血的衣褲給他。
宋曜一臉嚴肅:“你怎麽能洗!女子來月信最為重要,是要躺在床上好好休息的,不能做大動作,更不能碰冷水。還是把衣服給我吧,我拿去洗。”
“你洗?”小漁傻眼了。
“自然是我洗。”妻子的貼身衣物,哪裏能經他人之手。
“以後你的貼身衣物,都是我洗。”沒進京之前,兩人關系還沒有正式落實,如今到了京城,爹爹也同意了他們的婚事。
他們之間,只差一紙婚書而已。
小漁腦補谪仙一般的宋曜給她洗衣服的畫面.......
宋曜趁她發呆,直接把她手裏的衣物拿了過來。
然後放進一個銀盆裏。
小漁傻眼了。
宋曜不知小漁腦子裏想些什麽,放好衣物,又過去把小漁打橫抱起,小心翼翼把她放在床上:“睡覺吧。”
宋曜放下她,轉身離開。
小漁一把拉住他的袖口:“你呢?”
“我先去把衣服換了。”
“哦。”小漁視線落在他大腿上,神情有些不自然。
宋曜回房換好衣服,便打了一桶水進來,倒了一些在銀盆裏,泡衣服。
小漁見宋曜泡個衣服,還放了一些幹花進去,傻眼了:“公子,幹嘛放幹花進去啊?”
宋曜一臉認真:“女子貴重,貼身的衣物需要好生呵護。”
小漁:“......”她大寫的服。
不過看到宋曜對她換下的衣物都這麽重視,心裏劃過陣陣暖流。
宋曜泡好衣服,墨竹也回來了。
拿了一大包袱的東西。
“公子,您要的東西都在裏面了。”
宋曜接過:“辛苦了,你早點去休息吧。”
“謝公子關心,墨竹不辛苦。”墨竹退了出去。
小漁見宋曜拿着一個大包袱,好奇道:“這是什麽?”
“縫制月信巾的東西。”宋曜把東西放在小塌上,又去端了兩盞油燈放小桌子上。
小漁見他煞有介事的開始穿針引線,驚道:“公子,你...你不會要給我...?”
宋曜點頭:“時辰不早了,你快些睡覺。”
小漁道:“你也睡呀。”他在房裏給她縫制姨媽巾,她在床上沒心沒肺的睡覺,她哪裏睡得着啊!
“我不睡。你縫制的那個太簡單了,女子貴重,哪能使用那等簡單的東西。”宋曜埋頭幹活兒。
小漁鼻尖酸酸的:“我覺得我用的這個挺好的,你別麻煩了,快睡覺吧。”
“不成。”宋曜堅持。
小漁道:“你這般我如何能睡!”
“我是吵着你了嗎?”宋曜看着桌上的兩盞油燈:“那我回房間縫制。”
“不是。你沒有吵着我,我就是....就是突然發現更愛你了。”小漁心裏感動異常。
宋曜聞言,眉眼含笑,唇角咧到了耳後根:“小漁說話真讓人心裏歡喜。”
說罷,宋曜熟練的縫制月信巾。
“我真沒想到你一個世家貴子居然會做這些。”小漁看着宋曜那娴熟的模樣,不敢置信。
宋曜笑:“世上女子貴重,我從小就被爹爹當做正夫來培養。這些事情,從很小的時候就學會了。”
小漁只覺得何其有幸遇到他。
“對了,你不是翻窗戶進來的嗎?大晚上怎麽又吩咐起墨竹做事,不怕別人發現你在我房間!”
“我睡覺前把家丁和仆從全部遣到院落外了。翻窗進來,是以為你睡熟了,怕吵到你。”
“好吧。”
小漁和宋曜閑聊了一會兒,實在抵不住濃濃的困意,睡了過去。
宋曜見她睡着,體貼幫她捏了捏被子。
随後又繼續給她縫制月信巾。
女子月信要來5-7天,用的量定然大,他需要多準備一些。
時間一晃而過,黑夜過去,天空泛起魚肚白,太陽漸漸從東方升起。
小漁一覺醒來,打了個哈欠。
“醒了?”宋曜笑道。
小漁猛然回過神來,見宋曜還在為她縫制姨媽巾,驚道:“宋曜,你昨晚沒睡嗎?”
見他眼下烏青,定然是沒睡了。
“我要多縫制一些,免得你不夠用。”随即拿了一個月信巾給小漁:“你去換上試試看。”
小漁見宋曜縫制的月信巾和現代的嬰兒紙『尿』褲差不多,只不過要比紙『尿』褲簡單許多。
布料采用的是上等綢布,裏面塞了一大團棉花,縫制的厚厚實實,平平整整。呈長方形的狀态,四個角分別有四根繩子,應該是用來固定的。
小漁感動異常:“你傻不傻,幹嘛一晚上都不睡覺。”宋曜和她一樣,趕了許多天的路,本來睡眠就不足,昨晚還為了她熬通宵。
宋曜笑:“馬上就好了,我縫制了七個,應該夠你用兩天了。”說罷,催道:“趕快去換上。”
“嗯。”小漁接過月信巾,穿鞋下床,去隔間換上。
別說,好的布料和精致的手法果然和她簡單縫制的相差巨大。
透氣『性』好,軟軟的,不咯皮膚,特別舒服。
小漁從隔間出來,宋曜便問道:“怎麽樣?”
“挺好的。”小漁笑道。
“那便好,等你快用完了,我繼續給你縫制。”宋曜邊說邊收拾小桌子上的東西。
“嗯。”小漁點了點頭。
男人要對她好,她欣然接受。在別的地方,她會加倍對他好。
“你快去床上躺着,等會兒我讓墨竹把早膳端進來。”宋曜道。
“好。”小漁乖巧聽話。
宋曜收拾好東西,拿了個小板凳,坐在銀盆前給小漁洗昨晚換下的髒衣服。
小漁瞧着他雙手搓洗那褲子上的紅『色』印記時,臉微微發燙。
但心裏的幸福感更多。
宋曜心無旁骛,仔細把衣服搓洗幹淨。
第一遍用香胰子洗。
第二遍用清水清洗幹淨。
第三遍用牛『奶』浸泡衣物。
第四遍清水洗幹淨,晾起來。
小漁見他這般認真,行雲流水,有種藝術感。
宋曜洗完衣服,吩咐家丁們把早膳一一端進來。
小漁洗漱打扮好,見到一桌子的早膳,吓到了。
人參湯,燕窩,紅棗,枸杞,包子,豆漿,饅頭......
“怎麽準備了這麽多啊?”也太補了吧。
“來月信期間身子很虛的,需要多進補。”宋曜準備這麽多,也不央求她全部吃下,每樣喝一口也行。
月信關系着子嗣,風國上下都非常重視。
當然,他更關心的是小漁的身體。
他還記得第一次遇到她,她餓暈在他馬車前。
身子極為虛弱。
“好吧。”小漁見宋曜準備了這麽多,她哪裏能拒絕。
宋曜讓她吃什麽,她就吃什麽,簡直就是一個聽話的乖寶寶。
宋曜見此,非常滿意。
“原本今日準備帶你去逛逛京城,現下看來,去不了了。”
小漁頓時來了精神:“公子,我其實沒你想的那麽虛弱,我可以出去的。”
“不行,月信不可大意。還是等你月信過後,再帶你出去吧。”宋曜道。
“公子,我真的沒事。”小漁道。
“沒事也好生在家歇着。”宋曜道。
“好吧。”其實就算宋曜同意,她也不會今天出去。
這男人昨晚為她熬了一夜,今晨又幫她洗衣服,侍弄早膳,眼眶下的烏青一大片,看着讓人心疼死了。
“等會兒公子好生睡一覺。”小漁拉着宋曜的手。
宋曜點頭,眉眼柔和極了:“好。若是有什麽需要的,直接吩咐招財招女,或者墨竹也行。”
“嗯。我知道的。”小漁笑。
早膳過後,宋曜去給宋尚書請了個安,得知他進宮了,便回青竹軒補覺了。
小漁閑在房間裏沒事,拿着筆寫寫畫畫,準備把活字印刷術的『操』作方法寫下來交給宋曜。
宋曜此人心中有大善,研究出的造紙術要無償上交國家,目的就是讓百姓過的更好。
她也幫他完全夢想,如今風國還沒有活字印刷術,若是把這活字印刷術推行下去,必是百姓的福祉。
她想,宋曜應該很願意看到風國富強,百姓安居的畫面。
小漁在宋府生生養了七天,才得以真正解放。
她來個大姨媽,可謂是把宋家兩父子都驚動了。
宋曜親自伺候照顧她,對她噓寒問暖。
宋尚書也送了不少營養補品過來。
那陣仗比普通人家生了孩子還誇張。
高側夫本來還想找小漁煽風點火,但受到宋尚書直接警告,不得不安分守己。
高鴻偉倒是想過來看看小漁,但皆被宋曜以各種理由拒見。
燕思玉上次過來沒見到宋曜,當時氣急敗壞,但回家後還是不甘心,許是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這幾天又連續上門兩次,皆被宋曜拒見。
宋曜看似溫潤如玉,其實『性』子最是固執不過。
從他冒着天下大不違直接和燕思玉和離,便能看出來。
就算當時他喜歡燕思玉,但背叛就是背叛,他毅然決然。
現在燕思玉過來,宋曜當然不會再見。
不僅是他有了小漁,更是他的驕。傲和自尊。
飯桌上。
宋曜道:“小漁,姑姑傳咱們後日進宮,她想看看你。”
“啊,要進宮了啊?”小漁驚呼,這幾天她都在弄活字印刷術的事情,什麽都沒準備。
宋曜點頭:“是的,本來咱們一回來就需要進宮拜見姑姑的,只是因為你來了月信,這才耽誤了。”
“哦。姑姑這人怎麽樣?”小漁問。
“姑姑人挺好的,雖然貴為皇後,但處事公正,深受衆官家夫人的愛戴。”宋曜道:“你不用害怕,進宮當天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
小漁笑:“我不怕。”她經歷了那麽多事,也見過不少達官貴人,自然不會怕。
“嗯,那便好。”宋曜越發欣賞小漁。
說到見皇後姑姑,就連他母親也會發憷,小漁居然這般大方,不得不讓他高看一眼。
“對了,等會兒你讓人按照我寫的方子抓點東西回來。”
“什麽東西?”宋曜不解。
小漁意味深長的一笑:“你等着。”
徑直起身,走到書案前,拿着狼毫在紙上寫寫畫畫。
片刻,小漁把紙遞給宋曜:“你讓家丁按照紙上的『藥』材抓就行。”
“人參,白芷......”宋曜不解道:“小漁,這些『藥』材是用來做什麽的?”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小漁神神秘秘的。
這『藥』方是她第二世時在太子妃手裏得到的。
那時候她們玩的好,太子妃就把『藥』方給她了。
她平日裏臭美,雖然吃了美顏丹有奇效,但外在的保養她從未斷過。
除了日常的護膚品外,便是這個『藥』方了。
中年的時候,她常常用這個『藥』方,效果非常不錯。
皇後是女人,她肯定也是需要的。
用這個美白的『藥』方讨好一下,應該可行。
“好吧。”宋曜無條件的同意。
“公子最好。”小漁傾身在他臉頰上印了一下。
宋曜見她眉開眼笑的樣子,眼眸裏閃過一絲寵溺。
宋曜的辦事速度很快。
應該說宋府的權勢滔天。
小漁上午給的方子,下午『藥』材就送來了。
有了『藥』材,小漁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裏鼓搗美白膏。
手工制作過無數次美白膏,小漁已經有了心得,花費了一天多的功夫,五盒精致的美白膏便做好了。
『乳』白『色』的質地,淡淡的人參香夾雜着『藥』香味。
不管是看起來,還是聞起來,都非常的高級。
小漁當天親自送了一瓶給宋母。
雖然宋母和她關系一般,但畢竟是宋曜的母親。
她沒做美白膏便算了,既然做了,怎麽也要給她一盒。
這是晚輩對長輩最基本的尊重。
這天晚上,小漁把活字印刷術的『操』作方法交給了宋曜。
“這是我已故的師傅給我說的思路,我給整理成了紙張,希望對你有幫助。”小漁不敢透『露』太多,只能模棱兩可。
宋曜接過小漁給的一沓紙:“這是什麽?”
小漁道:“你先看看。”
宋曜點頭:“好。”随即仔細看了起來。
越看,越震驚。
拿着紙張的手都在顫抖。
紙張上記錄的活字印刷術,簡直就像是一個非常仔細的『操』作說明書。
讓人一看就懂。
若這活字印刷術一出,配上他的造紙術,可以想見以後風國人人都能讀起書,能買的起書。
這一成就,可以把風國推向一個制高點。
“小漁,你....你師傅若不故去,定然能成為風國呼風喚雨的大人物。”宋曜又道:“若你是男兒身,必将青出于藍而勝于藍。不,你現在就已經青出于藍而勝于藍。”
小漁能把活字印刷術寫的這麽詳盡,且讓人一眼就懂,這需要何等的筆力以及總結能力。
且她算術造詣也極高。
雖然這些有她師傅的指點,但若不是她的努力及苦心鑽研,也不會有如此成就。
“公子,你太擡舉我了。我也是在石榴鎮聽了你的那番話,才有感而發整理出來的。
是你心存大善,想着為百姓謀福祉,給了我靈感。“小漁笑。
“不管怎樣,我能嫁給小漁,是我的福氣。”宋曜目光灼灼的看着小漁,深情至極。
小漁笑:“公子,這個印刷術,我希望你交給皇上時,不要透『露』我的事情。”她不想樹大招風,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