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1)
另一個武帝道:“還說那麽多幹嘛, 破城吧。”
“就是,破了城,你想要什麽不是你的?”
“我先說好,那個龍族的妖丹我要了, 我孫兒正在關鍵時期, 若是有了龍族武帝的妖丹, 定然萬無一失了。”
“那個狐貍的我要了。”
“那個鳳凰的我要了。”
“那我就要那個麒麟的好了。”
四大族長站在城樓上臉『色』極為難看,城還未攻,就已經把他們劃分好了, 真是一點也不把他們放在眼裏。
該死!
他們就是仗着人多勢衆, 認為他們是案板上的魚肉,可以任由他們随意宰割。
就在這時, 一個武帝道:“霸沌, 你先去攻城,試試那陣法的威力。”
“是。”霸沌不敢拒絕,連忙上前, 大喝一聲:“霸王之氣。”
一道雄渾的靈力波動, 帶着無可匹敵君臨天下的氣勢沖向城牆。
城內的七大宗門弟子見此, 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們感覺今天怕是要完了。
霸沌在遺棄大陸便是出了名的霸道, 其霸道的原因便是他實力極為強勁, 不論是霸天宗的地位, 還是霸沌的地位, 絕對能排進前三。
場外的主大陸弟子們見此, 則是神情激動,一臉的期待。
只可惜讓人驚掉下巴的事情發生了。
只見那道霸王之氣撞在城牆上,只是讓城牆外圍的光波『蕩』起了圈圈漣漪, 沒有絲毫損傷。
霸沌瞳孔緊縮,不敢置信道:“不,不可能,這不可能。”說罷,他又連續打出幾招:“霸皇無敵,君臨天下。”
兩道強有力的皇『色』靈氣沖向城牆,那城牆上的光波動的更加厲害,聲音轟隆隆的,震天響。
但仔細看去,便會發現,聲音雖大,但城牆并沒有損傷。
城外的十幾個武帝見此,也不由瞪大雙眸。
“這城池比我們預想中的還要堅固啊。”
“是啊,我倒是想認識認識這修建這座城池的陣法師了。”
城內的七大宗門弟子見霸沌沒讨到好,一個個高聲歡呼,激動非常。
就連四大族長和南淵,也是臉上帶笑。
作為城池主人的任笙,則是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霸沌連使三招雖然沒有撼動城池,但城下還有十幾個武帝,若他們一起發動,這第一層的陣法城,遲早會被攻破。
鍍膜道:“讓我來試試。”說罷,大喝一聲:“石破天驚。”
只見一道巨大拳影以泰山壓頂般的氣勢向城牆轟了過去,霎時間,城牆折『射』出道道光波,發出轟隆隆的巨響。
“穿雲裂石。”
“玉石俱焚。”
鍍膜連續出了三招,亦沒有撼動城牆,這讓其他武帝也生出了好奇心,一個個摩拳擦掌的出手。
“開天辟地。”
“天雷之矛。”
“混沌纓槍。”
“重力之塵。”
“咦,城牆有裂縫了,快快快,繼續轟擊。”一個武帝眼尖道。
“霸沌,你上。”
“是。”
“霸王之氣。”
“霸皇無敵。”
“君臨天下。”
“霸天滅地。”
“快了,快了,霸沌,你在加把勁。”
衆人皆看着霸沌轟擊,沒有一個上前幫忙,好似霸沌在他們眼裏,就是一只在前方開路的狗。
任笙臉『色』嚴肅道:“快退入外城,這裏的城池馬上就要被攻破了,快。”
“好。”南淵連忙道。
一行人連忙退入外城。
沒過一會兒,霸沌使盡了渾身解數,終于攻破了陣法城。
大家正準備歡呼,可進入城門後,發現遠處又有一座城牆時,禁聲了。
霸沌見此,臉『色』極為難看,眼前的這座城池比剛才那座更加巍峨,給人的感覺也更加難搞。
霸沌叫苦不疊。
他如今十分後悔當時投靠了主大陸的人,想他堂堂武帝境界的絕世強者,居然被他們當做狗一樣使喚,連一絲反抗的權利都沒有。
任笙站在高處,冷冷看着他們:“現在該我們收點利息了。”
只見任笙雙手起訣,外城的陣法瞬間啓動,一道道靈力光波如利劍一般向城下的衆人『射』去。
那些武王武皇的強者被『射』中,頃刻間斃命。
武宗還稍微好一些,還有躲避之力。
武帝們見此,連忙使出絕技護住自己以及身後關系密切的弟子。
靈力光波過去,緊接着又是漫天的靈力火箭,一波接着一波。
南淵站在城樓上,無數的武魂之力和精氣源源不斷向他彙聚過來,讓他整個人有種說不出的痛快。
這次死的大多是武宗以下的武者,他們的武魂之力和精氣并不能對南淵造成影響。
武帝們見死的人越來越多,一個個紛紛出手。
任笙小臉嚴肅,禦動陣法艱難抵抗着。
外城被十多個武帝圍攻,撐了半刻鐘左右,又快不行了。
任笙大喝:“所有人全部撤入內城,快。”
南淵領着一衆人趕緊撤入內城。
城門再一次被攻破,取而代之的是又一座城池。
十多個武帝也不由皺眉,這到底有多少城池,這要讓人打到什麽時候?
“沒想到禦動這座城池的人居然是個年紀輕輕的小姑娘!”鍍君驚訝。
鍍膜道:“小姑娘年紀輕輕便能達到這種境界,若是你乖乖投降,我倒是可以把你引入主大陸,改變你必死的命運。”
“當我的女人,我給你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任笙冷冷道:“一群心懷不正,喪盡天良的畜生,今日我就算是死,也要拉幾個墊背的。”
“既然你不識相,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說罷,對霸沌道:“霸沌,這次的陣法好像和以前不一樣,你先上去試試。”
“這....”霸沌道。
“怎麽不願意?”
“沒有,我馬上去。”霸沌立刻上前。
霸滅和霸剛還在他們手上,他不敢不從。
霸沌進入陣法,身子便消失了。
此次的陣法是『迷』幻大陣。
任笙布下的陣法乃白『色』的,看上去白茫茫的一片,什麽也看不見,故而主大陸的武帝們是看不到陣法裏的狀況的。
陣法主要是南淵在發力,他的武魂已經晉級到了聖級九品,境界也到了武聖巅峰,魅『惑』之力比以往更加厲害,就算對付武帝級別的強者,也有一戰之力。
曾經四大族長還親身進入試過,他們的心神也被狠狠影響。
霸沌一旦進入陣中,定然也會受到影響。
果不其然,霸沌一進『迷』幻陣中,便心神失守,任笙連忙降下一條通道,讓龍族族長進入陣中,将其擊殺。
南淵因着是魅『惑』之力的主人,可以看清陣法裏的一切。
他一直在觀看霸沌和龍族長的戰鬥。
他現在正處在武聖巅峰,只要領悟了本源之力,便能晉升武帝,多看一些戰鬥,對他百利而無一害。
外面的武帝們直到看見霸沌血淋淋的腦袋滾出來,才發現他已經隕滅了。
武帝們神情肅穆,嚴肅道:
“霸沌死了,看來這個陣法比我們想象中的更難。”
“那現在怎麽辦?前面一片白茫茫的,什麽也看不到,我們就算想要攻城,首先也要破了這個陣法。”
“目前有兩種方案可以嘗試。其一,拿出神器,轟擊陣法,使其崩潰。
其二,組隊進去,人多力量大,但同時也伴随着高風險,因為陣法裏有些什麽誰也不知道,這一去,若是好,成功破陣,若是不好,那便是全部隕滅。”
良久,鍍膜道:“請出神器吧,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去涉險。”修煉到了武帝級別,他們更愛惜命,因為只差一步,便能渡劫成神,一步登天。
南淵吸收了霸沌的武魂之力和精氣,瞬間就失了理智。
任笙見此,連忙拉着他的手,引導武魂樹幫助他淨化體內龐大力量。
兩人的武魂樹都有所精進,沒過一會兒,南淵的一絲理智便回來了。
“笙笙,你的臉『色』怎麽那麽差?是哪裏不舒服嗎?”南淵擔憂道。
任笙笑着道:“我沒事。只是禦動陣法有些費心費力。”敵人連續破了她兩個大陣,大陣崩潰的反噬力會讓她受傷。
“如果不舒服,你要趕緊說出來,別一個人撐着。”南淵道。
“好。”任笙點頭。
城樓下,鍍膜和鍍君二人神情敬畏的請出仙琴之殇。
城樓上的四大族長見此,瞳孔緊縮:“不好,他們手中的白琴乃神器。”
“若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仙琴之殇。”
任笙皺眉:“大家做好撤進妖城的準備。”若有神器,城門被攻破是遲早的事情。
突然間,只聽見鍍膜鍍君二人盤腿而坐,仙琴之殇一人把持一半。
琴音‘铮’的一聲響起,音調優美悅耳,動聽至極。
越好看的東西越。毒,越好聽的聲音越殇。
只見那悅耳的聲音如一把無形的利劍,向城門刺了過去。
所過之處,破空聲獵獵作響,『蕩』起五米高的灰塵。
無形的利劍刺在城門上,發出轟隆隆的巨響。
鍍膜鍍君見一招不行,繼續彈奏第二式,第三式,第四式。
音符化作巨拳,标槍,大刀,骨爪,招招威力無窮。
城門前方的『迷』幻陣都被仙琴之殇給破了,陣法奔潰前洩出大量魅『惑』之力,使的大批量武者心神失手。
武宗以上的強者還好,起碼還有自保之力。
武皇以下,根本抵抗不了南淵的魅『惑』之力。
有的人目光呆滞,有的人卻『露』出了殘暴的一面,開始襲殺同伴。
一時間,城下的人群裏『亂』了。
“不好,這陣法『迷』幻作用太強,快讓武宗以下的武者全部出去。”
“是。”武宗強者連忙把低級武者送往外面。
南淵欣然看着眼前發生的一切,以他為中心一百米以內,只要有武者死亡,都能成為他的養分。
“不好,快撤進妖城,城門馬上要被攻破了。”任笙面『色』蒼白道。
她先前一直禦動陣法抵抗,奈何仙琴之殇乃神器,威力無窮,她受傷不輕。
“笙笙,你的臉『色』太蒼白了,這...這.....”南淵急的方寸大『亂』。
任笙道:“我沒事,我還堅持的住。”
之後的妖城和主城兩城,毫無意外,也被武帝們攻破的差不多了。
妖城堅持了兩個時辰被攻破,主城目前正在拼死抵抗,情況也不容樂觀。
如今的任笙已經到了臨界點,整個人渾身是血。
主城的拼死抵抗讓她嚴重受傷,特別是陣法沒了靈氣丹的支援,根本不能對敵,任笙只好拿出靈『藥』空間內的靈『液』。
但靈『液』對上威力強大的絕殺大陣,沒一會兒也是所剩無幾,這才導致她受傷如此嚴重。
任笙這邊雖然慘,但主大陸武帝那邊也沒好到哪去。
任笙在設計陣法時,越往裏的陣法越強大,特別是妖城和主城。
主大陸那邊攻妖城時,便損失了仙琴之殇和一個武帝『性』命。
攻主城時,又有兩個武帝隕滅在絕殺大陣下。
主大陸那邊損失慘重,怒不可遏,暴跳如雷,發誓要把任笙弄出來抽筋扒皮。
南淵此時的狀況比任笙好不到哪裏去。
主大陸一連折損三個武帝,加上霸沌,南淵一共吸收了四個武帝的武魂之力和精氣,若不是任笙一直用武魂樹幫助他淨化,他早就徹底失去理智了。
“笙笙,你堅持住,一定要堅持住。”南淵把武魂樹和狐貍武魂淨化給予他的能量源源不斷渡給任笙,并且喂她吃丹『藥』就像是吃糖豆一般。
南淵的力量和丹『藥』『藥』力雖然強大,但任笙乃城邦主人,陣法時時刻刻被攻擊,她的身體也在時時刻刻受損傷。
兩相之下,根本無法平衡。
屆時,任笙又大吐一口鮮血,染紅了雪白的衣襟。
任笙虛弱道:“主城....主城馬上就要受不住了,你...你讓城內的那些弟子趕緊逃吧。
此時趁着我還能撐一會兒,趕緊讓他們離開。
離開這裏,總比死了強。”
七大宗門及南族,妖族都聚集在主城,聽到任笙這般說,一個個紅了眼眶。
為任笙的深明大義而感動。
他們先前曾抱怨過任笙和南淵,覺得把他們和浩瀾宗丹器宗區別對待,也曾痛恨南淵的無情,讓他們凝練那麽多的靈氣丹,直到這次戰鬥,他們才知道靈氣丹的作用。
他們才發現,其實南淵已經做的夠好了。換做他們,還不一定能做到南淵這般。
“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我們不是慫貨。”
“是啊,我們就算逃了又如何,屆時被逮到,還不是一死。與其如此,我還不如拼死一戰,至少死得其所。”
“說的對,我們要留下來,拼死血戰。”
南淵聞言,激昂道:“好,那我們就留下來拼死一戰。”說罷,看向四大族長:“各位族長,如今笙笙已經支持不住,還請四位長老出戰牽制住幾個武帝,為笙笙争取時間。”
四大族長沒有二話,立即點頭:“沒問題。今日我們就和他們拼了。”說罷,四位族長如四道流星般飛了出去。
城下,還有八個武帝在工程,四大族長過去,立刻就分掉了六個。
其中狐九和龍族實力強勁,以一敵二,鳳凰和麒麟兩族實力稍微差些,便是以一敵一。
另外兩個武帝繼續攻城。
南淵在城樓上看了一會兒戰鬥,隐隐感覺到領悟到了什麽,他覺得晉升武帝的契機到了。
南淵眉頭緊鎖,如今這個情況渡劫,顯然不是一件好事。
但凡事不可能完美,只見天空上風雲突變,烏壓壓的雲層彙聚在南淵上方。
雲層裏發出轟隆隆的巨響,響徹天地。
“我靠,這他麽誰在這個時候渡劫,莫不是不想活了。”攻城的武帝驚呼。
“好像是城樓上的那小子渡劫。”
“小小年紀,便已經爬到了武帝的門檻,簡直是天縱奇才。”
“可惜了,若這樣的人生長在主大陸,勢必成為一方人雄。”
“是呀。不過話又說回來了,若真的是那小子渡劫,那我們還攻什麽城?那晉升武帝的五彩天雷劈下來,什麽陣法不被破壞?”
此時,主城內的衆人也一臉凝重。
任笙虛弱道:“南淵,你快走吧,找個安全的地方渡劫,我一個人在這裏沒問題的。”
南淵搖頭:“我怎麽能放你一個人在這裏主持大局。”
南族長道:“淵兒,聽你媳『婦』兒的吧,有我和你娘照顧她,她會沒事的。你放心離開吧。”
南淵還想說什麽,南族長打斷道:“你留在這裏也無濟于事。武帝渡劫的天雷極為強橫,若你在主城內,小笙設下的禁制沒有被主大陸的攻破,倒是被你的天雷劈散了。”
這時,雲層中的天雷已經在醞釀了,南淵沒有多少時間糾結,直接道:“我不會走太遠的。”
說罷,把流星殘影施展到極致,飛向了敵人的營地。
霎時間,一道紅『色』天雷朝着南淵迎頭劈下,南淵連忙施展武技抵抗,而他下面的那些武王,武皇,武宗甚至武聖級別的強者,頃刻間被紅『色』天雷抹殺,化為齑粉。
南淵吸收着死者帶來的龐大能量,繼續應敵。
此時沒有了任笙的幫助,南淵理智已經喪失,他心中只有渡劫的信念,完全不顧別人的死活。
主大陸那邊的武者因為南淵的到來,人心惶惶。
“靠,這臭小子居然膽大包天來我方陣營渡劫,還殺了我們不少弟子,真是活的不耐煩了。”攻城武帝忍不住破口大罵。
一道天雷劈下來,死了他幾十個武者,他能不爆粗口嗎!
紅『色』天雷沒把南淵打死,緊接着就是橙『色』天雷,再然後是黃『色』天雷,以此類推,直到五『色』天雷全下。
南淵施展着流星殘影,邊與天雷抵抗,邊到處閃躲。
一時間,敵方的武者被劈的死傷無數,極為慘重。
主城內的衆人見此,為南淵擔憂的同時,暗暗快意。
主大陸的人嚣張跋扈,不把他們遺棄大陸的人當人看,如今被南淵這般對待,當真是痛快至極。
一個攻城的武帝坐不住了:“你繼續攻城,我去把那臭小子收拾了。仗着渡劫,便敢無法無天,當真是拿我當空氣啊。”
南淵已經在渡劫的最緊急關頭,天雷劈的愈發密集,有時兩道一起,有時三道,四道一起,威力極為驚人。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體內的武魂之力和精氣在被快速淨化,他的神智也恢複了一些。
神智剛清醒,就看到一個武帝向他飛來,手上正凝練着武技。
南淵冷笑:“就憑你也想殺我?”他不同于常人,渡劫的天雷比一般的武帝強橫數倍,武帝的武技與天雷的威力比起來,完全是大巫見小巫。
南淵還沒等武帝使出殺招,立刻化被動為主動,直接向他飛了過去。
數道天雷随着南淵的身影劈下。
那武帝好似感受到了極度危險,臉『色』大變,匆忙甩了一個殺招過來,便開始盾離。
南淵雖然被天雷劈的虛弱無比,但強大的意念下,還是讓他的身體極為靈活。
他知道以他如今的能力,萬萬追不上那武帝,他也不打算追,便在那些武宗武聖武宗的隊伍裏來回穿梭。
雖然他們也會閃躲,但天雷的威力巨大,還是劈死了不少人。
而這些人,全部成為了南淵在渡劫時的養料。
那逃遁的武帝見死的弟子越來越多,沒辦法,只得現身出來,與南淵對戰。
“臭小子,你給我等着。”等最後那一道天雷把他劈的只剩下白骨,看他不把他戳骨揚灰。
任笙站在城樓上,看着南淵的一舉一動,心裏擔憂無比。
有了四大族長的幫助,再加上南淵也分走了一個武帝,她如今氣『色』比先前好多了,對敵時也沒有那麽困難。
城內的弟子們沒有閑着,一個個拼盡全力在凝練靈氣丹,做着最後的掙紮。
任笙見城下只有一個武帝在攻城,她知道時機對了,只有把眼下這個武帝鏟除,等會兒南淵生還的幾率才大。
任笙連連禦動大陣,與城下的武帝對抗起來。
半刻鐘後,城下的武帝身死。而南淵也被最後一道五彩天雷劈成了一堆白骨。
“就是現在,臭小子,看我怎麽收拾你。”和他對敵的武帝冷笑道。
他沒想到這臭小子生命力極為頑強,身體都被劈成了白骨,身上還有磅礴的生命力。
他居然渡劫成功了。
可惜,就算成功了,他也有辦法把他弄死。
任笙見此,連忙禦動陣法,試圖牽制住那武帝。
只要給予南淵足夠時間,待到五彩神光一照,他的身體便可迅速恢複,如今他缺的就是時間。
南淵雖然成了一堆白骨,但場上的武魂之力和精氣還在源源不斷的被他吸收。
他在以一個可怕的方式變強。
“沒想到你倒是有幾分本事,居然用陣法殺了我們四個武帝。”當然,霸沌在他心中不算是自己人。“但是你想牽絆住我,不可能。”
任笙冷聲道:“試試才知道可不可能。”
任笙連連禦動陣法,不顧一切的為南淵争取時間。
就在這時,武帝雖然被她牽絆住了,但他手下的武者卻沒有,他們一大群人朝着南淵的白骨過去。
浩乾見此,連忙道:“任笙,請降下通道,讓我們出去對敵。我們也要為南淵做些什麽!”
任笙連忙道:“好,多謝大家了。”
任笙雙手起訣,一道透明的通道降落在城門下。
浩乾帶着衆人出去應戰。
此時七大宗門的強者基本上全部都出去了,就連任笙的師父柏沐也沖在了最前面。
這一場大戰,任笙和南淵兩個不滿三十歲的年輕人為主宰,他們背負承受了太多。
他們這些老前輩,也應該做些什麽。
主城內一下子出去了近萬人,瞬間與主大陸的武者厮殺起來。
一個個沖到最前方,把南淵保護起來。
戰況之激烈,哪怕幾百年後再次談論起來,依舊讓人暗暗咋舌。
此時,天空中一道道五彩神光『射』穿雲層,照耀在南淵的身上,南淵的身子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起來。
和任笙對戰的武帝急了,連忙想要抛開任笙的糾纏,前去殺了南淵。
他深刻知道,此時不殺南淵,以後若是想殺,那就難了。
任笙哪裏能讓武帝得逞,立刻開啓最強陣法,只見先前被破的陣法城,外城,內城,妖城發出白『色』耀眼的光芒,聯合主城,開始融合。
任笙真的是孤注一擲了,最後一個陣法,是她最後的底牌,是以燃燒她生命為代價禦動的。
終極陣法一出,武帝再次被牽絆,任笙為他争取了足夠的時間。
武帝雖然被牽住,但他也不是毫無還手之力。
手中的神器寂滅之雷直接丢到主城下,霎時間,寂滅之雷爆。炸,站在城樓上的任笙被沖擊,直接口吐一道血箭,她看着南淵那邊已經無礙,虛弱的笑了笑,軟軟的倒了下去。
任笙所構建的所有陣法,在寂滅之雷的爆。炸。下,全部崩潰,紛紛瓦解。
“笙笙......”南淵雙眸赤紅,快速向任笙飛了過去。
這時,有個人比南淵還快,那人就是和任笙對戰的武帝。
他本想直接殺掉任笙的,但看到那臭小子那般癡情,頓時心生一計。
他直接把任笙丢到了城外的兩處天然絕殺禁制內:“你不是愛她嗎?那你下去救她啊。”那兩處禁制連他都覺得極度危險,若不是借助了神器之威,想要攻打這座城,那兩個天然禁制便會讓他們損失慘重。
“笙笙,不....不要。”南淵撕心裂肺的大吼出聲。
他眼睜睜看着那個名叫鍍膜的武帝把笙笙丢進了禁制中,心中大痛,想也沒想,直接向禁制飛掠過去。
鍍膜冷笑的看着這一切,若那臭小子真的是個傻子,他這般做,倒是除去了一個難纏的勁敵。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南淵快要飛進禁制內時,狐九從天而降,狼狽的抓住南淵的身子:“南淵,你瘋了不成!”
“狐九前輩,您讓開,我要去救我的笙笙。”南淵急道。
“任笙已經被丢下去了,你覺得她還有活着的可能嗎?你現在要做的不是去送死,而是為她報仇,這樣才能讓她走的安心。”狐九道:“主大陸那邊的武帝實在太強大了,我已經快撐不住了,你必須助我一臂之力,快,沒時間了。”
南淵如夢方醒:“好,我要為笙笙報仇。”南淵沖天而起,與狐九站在一塊。
“可惜了。”鍍膜見南淵沒有飛進禁制。
晉升武帝後的南淵,開啓武魂,七彩九尾天狐矗立在他身後,美輪美奂,妖媚中透着聖潔。
主大陸的武帝們見此,一個個緊皺眉頭,南淵給予他們的沖擊太大了。
他們甚至覺得剛晉升的南淵甚至比四大族長還要難纏。
“戰吧。”南淵大喝一聲,主動出擊。
四大族長見此,尾随而至,與主大陸的武帝們展開一場曠世大戰。
先前沒有南淵的加入,四大族長和六個武帝戰的難解難分,四大族長隐隐落下風。
如今有了南淵加入,戰局瞬間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幾人大戰了三天三夜,最終,七大武帝雖然落下風,但誰也為難不了誰。
南淵心已死,最終讓四大族長配合,把七大武帝禁锢,他直接拉着他們飛進了禁制內。
只是南淵飛進的禁制,在任笙的對面。
因為南淵知道,對面的禁制,比起任笙落下的那個禁制,威力更加強大,想要弄死七大武帝,只能把他們全部拉進禁制。
“笙笙,我來陪你了。你若不在,這世間風景再美與我何幹。”南淵悍不畏死的飛進了相鄰的禁制內。
四大族長沒想到南淵以如此壯烈的方式結束了戰鬥。
衆人也沒想到。
南家二老傷心欲絕。
場上,除了哭泣聲,靜的可怕。
衆人齊齊向禁制方向跪下,好似無聲在為南淵道歉。
為他們的目光短淺而道歉。
為當初八大賽事上,發現南淵武魂特殊,聯合起來欲除掉他而道歉。
從這一場曠世大戰看來,不論什麽功法,光明也好,黑暗也罷,只要心中有善,心中有愛,什麽功法亦不重要。
霸天宗是一個例子。
南淵也是一個例子。
他沒有『亂』殺一人,殺的都是該殺之人,最終,為了結束戰鬥,為了讓更多人活着,甚至犧牲了自己。
南淵的離開,并不是真正的離開,浩乾及四大妖族等人,一個個認了南淵父母為幹親,替南淵盡孝。
丹器宗的柏沐也表示,因着任笙是南家少夫人關系,他們也是親家,若有難事,絕不袖手旁觀。
四大族長雖然比南淵大了幾十萬歲,但南淵的所作所為,已經無聲贏得了他們的尊重,他們願意以兄弟對他,故而認了南族二老作為幹爹幹媽。
此次的曠世大戰暫時告一段落,主大陸那邊的人一下子損失了十多個武帝,短時間內應該不敢在過來挑釁。
浩乾等人又開始回到宗門,閉關修煉。
從這場戰役中活下來的武者,都得到了難以想象的好處,心『性』方面也有長足的進步,這對于他們以後的武道修煉,必将事半功倍。
兩百年後。
任笙終于解開層層禁制,走了出來。
她當時被扔進禁制後,便被關在了裏面,那裏面的陣法尤為複雜,她整整花了兩百年的時間,才成功破解。
任笙感覺有了這兩百年的經歷,她快要『摸』到晉升的門檻了。
任笙回到城池,只見城池一片破敗,早已沒有了一個人。
任笙回到了世俗,此時世俗已經恢複了一片繁華。
她回南族看了一下,沒有遇到人,但一路的所見所聞,讓她直接去了丹器宗。
柏沐見她沒死,心中激動萬分。
任笙從柏沐那裏知道南淵也進入了禁制,匆匆說了幾句話,便離開了。
她徑直去了浩瀾宗,拜見了南族二老和浩乾後,再次回到禁制。
她要破開禁制,救出南淵,她在禁制裏都沒死,她相信南淵也是如此。
任笙沒想到她這一破解,便是五百年。
春去秋來,五百年的堅持不懈,終于破解了禁制。
這時,她已經是八級煉丹師煉器師,境界也突破到了武帝巅峰。
經過了七百年的沉澱,任笙離成神,只有一步之遙。
南淵沒想到自己還有出去的一天,他在禁制內遭受七大武帝圍殺,花了将近一百年的時間,才反敗為勝。
最終七大武帝成為了他的養料。
他在禁制內沉浸了七百年,也從當初的武帝初期修煉到了武帝巅峰,離成神只有一步之遙。
任笙一臉激動的沖進禁制,看到南淵的那一刻,眼淚水止不住的往下流。
南淵還是那個南淵,一襲紅衣,只是他的頭發,全部變成了銀『色』。
南淵聽到腳步聲,轉頭看去,只見一個絕『色』女子俏生生站在不遠處,美眸閃爍着晶瑩的淚光。
不是他心心念念的笙笙,又是誰?
“笙笙。”南淵瞬間彈跳而起,朝着任笙的方向掠了過去,一把把她擁入懷中,聲音哽咽道:“我知道,我就知道,你會沒事的,你一定會沒事的。”
進入禁制後,他發現自己沒死,而是被困在裏面,他就隐隐猜想笙笙也是如此。
也正是因為笙笙,讓他在無數個生死之間堅持下來,最終幹掉了七大武帝。
還是因為笙笙,讓他這七百年來有目的,有信仰,他瘋狂修煉,就是希望有一天能出去救笙笙。
“我們都活着,真好。”任笙泣不成聲,流下幸福的淚水。
“南淵,你的頭發怎麽了?”任笙眼淚綽綽的看着南淵,一臉心疼。
是什麽讓他年紀輕輕就一頭銀發。
南淵笑道:“沒什麽!”
七百年前,他親眼看到笙笙被丢入禁制,當時以為她必死無疑,他拉着七大武帝飛入禁制後不久,便一夜白頭。
“是不是很醜?”南淵突然間有些在意自己的外表。
任笙笑道:“不醜,還是那樣俊。”一頭銀發的南淵,身上邪魅淡了一些,多了一點仙氣,比以前更加出彩。
也許裏面也有時間的沉澱吧。
兩人相擁着離開禁制,南淵帶着她回浩瀾宗拜見父母,以及會會浩乾。
經過了七百年,曹流月也到達了武宗後期。
再次見到南淵,心中除了苦澀便是苦澀。
通過浩乾得知,這五百年來,遺棄大陸和主大陸也相繼發生過好幾次大戰,但遺棄大陸團結一心,越戰越勇,特別是這一百年以來,已經有了分庭抗禮之勢。
主大陸不敢在輕易過來。
南淵帶着任笙拜見父母後,又去了丹器宗拜見柏沐,之後去見四大族長把酒言歡。
南淵帶着任笙把他們以前走過的地方都重新走了一遍,算是新婚的蜜月。
兩人幸幸福福的過了一百年,終于迎來了成神大劫。
任笙這一世沒有孩子,主要是兩人的境界太高,要孩子極為困難,雖然南淵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