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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南風敏銳的嗅覺察覺到情況不妙,他剛要躲,一個帶着拳風的拳頭便揮了過來。南風直接被一拳揍到了桌子底下,剛爬起來站好,又一記重拳讓南風直接倒在了堅硬的地板上。

但尤敬麟仿佛還不解氣,當初他看南風對晨曦做出那種事時就氣不打一處來。可是他并不知道南風和晨曦是怎麽回事,也沒有立場來管他們的事。如今他一想全都琢磨清楚了,而且他還猜到一個事實。那就是晨曦在被南風強’暴後,為什麽會流了那麽一大灘血。敢情是南風這個人渣差點把晨曦搞流産!這件事讓他一個做父親的怎麽能忍?

他上前抓住南風的衣領,問道:“你對晨曦,做了些什麽?!”然後砰然一腳,将他從書房裏踹出客廳,南風滑出去數米遠,唇角的血越涸越多,看着還有點吓人。

寧寒栖剛要上去勸一下,衛則炎卻把他攔住了:“讓他打吧!如果我看到有個小混蛋在樹林子裏強暴我兒子,還差點讓他流産,我沒準兒會給他的痛快。”

寧寒栖:……

樓下的動靜驚動了樓上休息的晨曦,他從床上爬起來匆匆往樓下趕。尤敬麟這邊打得正在氣頭兒上,南風身上挂了不少彩。晨曦還睡得迷迷糊糊的,一時間以為自己看錯了。仔細看了一眼才知道,真的是南風和尤伯打起來了。……不,現在應該叫爸爸了。

不對,就算是他親爸,也不能說打人就打人啊!這也太過分了!

晨曦一着急,立即沖了下來,三兩步攔到南風身前,喊道:“停!你幹嘛打人啊?為什麽打人啊?啊啊啊啊你看這都打成什麽樣了?你怎麽那麽過分啊!”

尤敬麟一看是晨曦,立即住了手。而晨曦下來後就一臉心疼的開始拿紙巾替南風擦臉上的傷,一張俊臉仿佛開了個醬油鋪,的确夠難看的。南風卻抓住他的手,說道:“沒關系,他要打就讓他打,我還受得住。”

晨曦生氣道:“打什麽打啊?憑什麽打啊?不問清楚青紅皂白就随便打人,哪有這樣的啊!”

尤敬麟一看是晨曦,立即住手了。他低頭看了看晨曦的小肚腩,如果不仔細看,還真覺得他只是胖了。因為這小家夥确實胖了不少,畢竟胃口好,吃嘛嘛香。

尤敬麟的氣還沒消下去,指着南風說道:“晨曦你別攔着我,我非得替你教訓教訓這個混賬畜生!”

晨曦一臉無語道:“替我教訓他?為什麽呀?他沒怎麽着我啊!”

尤敬麟說道:“他都那麽對你了,還沒怎麽着你?”

晨曦莫名奇妙的說道:“啊?哪麽對我了?我怎麽不知道?”

南風一邊捂着鼻血,一邊在晨曦耳邊低聲說道:“嗯……上次我們在樹林裏,被……父親大人看到了。”

晨曦啊了一聲,擡頭看看尤敬麟,低頭有些不好意思的拂了拂自己的肚子。難怪老爺子生那麽大的氣,可他是怎麽看到的?當時也沒看到周圍有人啊?

他吞吞吐吐的上前說道:“那……那個……那天的事其實……其實另有隐情,要……要不,我們坐下好好談談,好嗎?”

尤敬麟瞥了一眼南風,從鼻子裏嗯了一聲出來。

南風苦笑一聲,心裏嗟嘆尤老大寶刀未老。這幾拳把他揍的,差點跪下叫爸爸。當然,叫了也是沒毛病的。

寧寒栖和衛則炎他倆覺得,應該給他們一點私人空間,讓他們好好把這件事談一下。于是兩人便出了書房,把場地交給他們。

三人剛要進門,尤敬麟卻忽然站住,聲音有些微顫抖的喊道:“晨曦,我……”

晨曦停住腳步,轉身看向尤敬麟,然後往回走了兩步,鼻子一酸就哭了出來。他以為以自己的性格,就算父子相認,也不會有太多的感慨。可是他們還沒開始相認呢,晨曦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尤敬麟的眼圈兒也是通紅的,他們倆都明白是怎麽回事兒。尤敬麟上前把晨曦抱到懷裏,晨曦哭得控制不住自己。一抽一抽,讓尤敬麟心疼壞了。

他順着晨曦後背的氣,說道:“別哭壞了身子,你現在跟別人不一樣,你為你肚子裏的孩子想想。”說到這裏尤敬麟也是一陣陣的哽咽,他現在等于是有兒子又有孫子,一大一小兩個寶貝。

可他心裏還是在擔憂,擔憂晨曦的生命。畢竟寧琪是因為生晨曦而死的,如果晨曦再因為生這個孩子而死……

直到晨曦平靜下來,南風才提醒道:“好了,乖,先進來,你讓父親也把事情了解清楚了,那些誤會該解釋的也解釋一下。”

晨曦點了點頭,三人便進書房坐下了。南風關上門,雖然挨了打,其實他心情還是挺不錯的。畢竟晨曦能多一個親人,對他來說也是好事。再說,這件事都是自己主張張羅着去做的,所以任何後果也得自己來承擔。

尤敬麟率先開口,他一臉擔憂的問道:“晨曦,你生完寶寶以後,會不會像你爸爸那樣……”尤敬麟有點說不出那個死字,因為他一想到寧琪那具冰冷的屍體,心裏就仿佛刀絞一般的疼痛。如果再眼睜睜的看着晨曦變成那樣,他這輩子都會痛恨自己。

寧家人不可能是螳螂,生下後代迅速死去。如果是這樣,那他說什麽也要讓晨曦把這個孩子打掉。就算再殘忍,他也不能眼睜睜看着晨曦步寧琪的後塵。

可是當他看向晨曦的時候,卻見晨曦撥浪鼓一般的搖了搖頭,說道:“不會的,因為南風用他全身的血液給我轉生了靈泉。”

尤敬麟在聽到晨曦不會死時松了口氣,卻又在聽到晨曦說轉生了靈泉的事時,擡頭看向了南風。南風把自己襯衣袖子的紐扣解開,雖然在轉生池泉水的洗滌下,那條觸目驚心的傷疤已經只剩下一條淡淡的紅痕了。但通過這條紅痕可以看得出,這條傷口曾經深可見骨。

晨曦握住南風的手,和他對視了一眼,兩人眼中均滿是深情。

晨曦說道:“尤爸爸,您別錯怪他了。當時他可能是犯了個錯,但他真的很疼我。他為了救我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就是怕我生下丢丢以後會死。寧家的秘密只會告訴寧家男人的伴侶,您是我爸爸的伴侶,所以這些秘密不會向您保守。寧氏支脈生育的秘密就是,以伴侶全血的血液,來轉生靈泉。這需要整整九天的時間,放幹他身上所有的血,靈泉才能轉生成功。您想想,他願意放棄自己的生命,也要救我和丢丢,就算是當初犯了那麽一個小錯誤……咳咳……也是可以原諒的吧?”

南風系上襯衣的袖扣,說道:“……那件事是我的錯,挨這頓打不冤枉。”

尤敬麟忽然一臉橫的說道:“你知道就好。”看那樣子仿佛又要起來打人,吓得晨曦立即把他按了下去。

當着兒子的面打兒婿,确實不太應該。他決定今天還是好好談事情,等事情談完了,以後有機會再“談”那天的事。他其實有點怕控制不住自己的火氣,一拳上去就能把南風給開瓢兒。

這種事他以前不是沒做過,只是不做大哥好多年,手生了。

不過……晨曦說的話,也讓他稍微放下了點成見。南風從小跟着他,又是寧琪調教出來的。別的不說,情義兩個字肯定是錯不了的。既然他有情有義,尤敬麟自然不能再多說什麽。只是岳父和女婿,天生仇家。尤敬麟是怎麽看南風都不順眼,估計他跟秦戰應該挺有共同語言的。兩人能喝一壺,而且味兒都一樣的。

三人在小房間裏,把關于南風和晨曦的故事從頭到尾講了個遍。聽完以後尤敬麟還是對南風各種意外,比如他為什麽在檢查出癌症的時候把晨曦傻得那麽重。岳父這種生物是非常不講道理的,因為他才不管你是不是為了他兒子好,說你不及格你特麽就是不及格,還沒處說理去。因為你敢有半點意見,人家兒子不給你了。

尤敬麟這個父親當的相當稱職,從前他是不知道自己有個兒子,如果他知道自己有個兒子,分分鐘護成小雞崽!誰敢在我面前造次?還有上次那些欺負晨曦的人,一個個皮恐怕是要仔細幾天。

講完之後,晨曦也有些體力不支了。他現在月份越來越大了,體力有時候會支撐不住。所以南風便讓晨曦先回房間休息了,走之前晨曦還不放心,仍然怕他們會打起來。千叮咛萬囑咐才上了樓,臨過拐角還猛然回來看看他們的情況。

南風和尤敬麟被晨曦逗樂了,尤敬麟只好沖着他說道:“我向你保證,絕對不打他,可以了嗎?快去休息吧!”

晨曦這才回房間了。

然而晨曦一回房間,尤老大全身的氣場又開了起來。南風剛要躲,尤老大爆喝一聲:“站住!我答應晨曦不打你,就絕不打你,你過來,我有事問你!”

南風乖乖站了回來,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只聽尤敬麟問道:“……可不可以和我說說,關于那個血祭的事?”

南風一臉的狐疑,尤敬麟擺了擺手,說道:“你別誤會,我并不是想探聽寧家的秘密。我只是想知道,如果一個人已經死了,還能不是通過血祭轉生複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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