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提着水桶去澆樹
阮琛分明記得自己是躺在了床上準備睡覺的,卻不想又來到了自己的精神領域。可能是白日裏太過于在意自己精神領域想的多了吧。阮琛這樣猜測道。
他之前沒好好觀察過自己的精神領域,只知道自己只有一個小水潭就失望透頂的出去了。現在再次進來,阮琛還是好奇地仔仔細細打量了一下這個完全屬于他自己的世界。
這個世界以那個小水潭為中心,向外擴散至三丈左右便濃霧籠罩目力不可見。畢竟是屬于自己的地方,阮琛膽子大了許多。
他先是撩起袖子捧了一把水,湊到鼻尖聞了聞,有一股山泉清冽的感覺。後伸出舌尖,小小地啜了一口,那種甘甜便劃入整個喉嚨。他沒聽說過有沒有誰和他一樣嘗過自己精神領域裏的水的滋味,有點好奇是不是每個人味道都是一樣的,還是每個人的各有特色。阮琛反正挺喜歡自己剛嘗到的那個甜甜的味道。
終于滿足了味蕾的好奇心,阮琛便起身想看看濃霧之後的世界,霧氣層層疊疊的如同一層又一層的白紗,飄飄袅袅之中擋住視線。
阮琛的精神領域裏,除那一汪泉水之外,其他地方都是黑黝黝的土地,沒有一顆鮮綠的草,更不要說有蟻蟲這樣的生命了。反正在他感知範圍內,一切寂靜無聲,沒有生命活動的聲音。
阮琛并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走的方向,他在霧中一直往前走,殊不知他前進的這幾步裏早就換了好幾個前方。
精神領域是屬于他的世界,他想走便走,想留便留。想回到水潭便也只是心念一動這樣方便的事罷了。這個世界精神力充足,任憑阮琛想怎麽鬧騰反正都不會疲累,所以阮琛也就不管自己最初躺在被窩裏的目的是要好好睡覺的了。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在阮琛耐心快要磨盡的時候,他終于從茫茫白霧之中看到了一點不一樣的東西。阮琛小步子跑了起來。
白霧之中,那一小點的黑色越來越大越來越明顯。奔跑之中的阮琛感覺自己像是在給這個神秘的黑色物質一層層地剝開他身上的白紗。直到露出完整面目為止。
“啊,這是。”阮琛低低地輕呼出聲。
他從沒有忘記過自己在傅鶴軒精神領域裏看到的那棵巨樹,高大的傘柄,葉片連着葉柄一道兒枯死在枝幹上,倒挂在那的樹。但那棵樹居然,會出現在自己的精神領域裏。
阮琛一閃不閃地盯着十幾米遠的荒地上一動不動宛若沙漠之中的荒碑一樣矗立在那的巨樹,他從上到下,從根到樹頂,來來回回看了好幾遍後最終确定這棵樹确實就是傅鶴軒精神領域裏的那棵,那這裏也就是傅鶴軒的精神領域。
阮琛又回頭看了一眼,他身前是傅鶴軒的精神領域,身後又是自己的精神領域,所以,這是接壤了?
在精神力這方面,阮琛只知皮毛,但他也是一直都聽說着一個人的精神領域是獨屬于自己的地方,怎麽他的,就不獨屬于他呢?
不過阮琛的心情從最初的驚訝緩過來後更多的不是疑惑,卻是驚喜。他的這一方世界都能和大少爺的連在一起,想想就很美滋滋的。
阮琛心情甚好地朝着枯樹奔去,他擡頭張望着這棵只有一面之緣的樹,伸手在他幹裂的樹皮上輕輕蹭了蹭。他的腳下,土地幹裂,盤根錯節,繁盛時的壯景似乎能映入阮琛眼裏。
“對了,給你澆點水好嗎?你等着我。”
心念一動,阮琛便回到了自己那個小水潭那兒,他從儲物空間裏掏出了一個不知道怎麽放進去的小桶,打了滿滿一桶後,使了吃奶的勁朝着枯樹走去。
好在精神領域受他的控制,阮琛從小水潭到枯樹那不需要走幾步便到了。桶不大,剛提起來時便撒了不少,等終于運到枯樹那的時候剩下大半桶。
阮琛沒有冒冒失失的就把所有水都往樹根那兒倒。他把桶往地上一放,蹲下身撩起袖子捧了一把水澆在暴露在泥土外的樹根處。看着水很快就滲入了幹涸的泥土,好似久旱逢甘霖,泥中有旱鬼。
阮琛琢磨事情的時候喜歡啃手指,用牙尖一點點輕輕地咬着又松開。他等了半晌,覺得這水澆下去沒有害處後,才放心的把桶提了起來,一桶水傾倒而出。混着泥土的水花濺起,在阮琛褲腿那兒沾了不少。
倒完了,阮琛原路返回從他的水潭裏再打一桶,如法炮制一般特別粗暴的直接往下倒。一來一往直到枯樹根下的土不再幹涸而龜裂,阮琛才停了下來。
拍拍自己沾了土的褲腳,又揉了揉提得發紅的手,阮琛滿意地看了一眼毫無變化的枯樹,拍着胸脯保證道:“你放心,以後我有機會就進來給你澆水,不會讓你渴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