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投喂阮小貓
阮琛眼裏霧氣積聚了一會便散了,過往再苦,如今的每一天嘗到的卻只有甜味。他喜歡這樣的日子,便也小心翼翼地過着守護着。
傅鶴軒沒有松開圈住阮琛的手,懷裏的小家夥那種惴惴不安又膽小慎微的樣子讓他瞧着心疼。
小貓兒就應該要有小貓兒的脾性,想乖時乖,想鬧時拿爪子撓都可。傅鶴軒覺得阮小貓便該是這樣恣意的模樣。而不是像這般藏住了性情。
不過,來日方長。
下午的時光過得很快,沉浸在陽光餘溫之下什麽都不想的感覺讓阮琛很喜歡。等最後一點的夕陽都劃入地平線後,他才在咕咕叫的肚子中回了神。
“你,你餓了嗎?我去,去拿吃的。”阮琛慢吞吞地從傅鶴軒懷裏爬了出來。
傅鶴軒輕點頭:“嗯,好。”
傅家的晚飯都是一起下樓吃的,要是傅鶴軒沒醒時,這時候賀書早上樓來叫阮琛下來吃飯。不過,既然兒子醒了,就沒人上去湊熱鬧了。
阮琛下樓時,正吃飯着的傅老爺子他們齊刷刷地看向了阮琛,還是賀書怕吓壞了小琛兒,給眼神最過熾熱的傅易深使了個眼神。
賀書:“琛兒,是要端些上樓嗎。廚房裏給你們倆留着飯菜呢。”
“我,我端上去同鶴,鶴軒一起吃。”在所有人面前第一次沒有喊全傅鶴軒三字的阮琛心裏忐忑又歡喜。
是他的鶴軒讓他這樣喊的呀,這個親密又黏糊的稱呼是傅鶴軒應許了給他的。
“好,上樓小心些。”賀書哪裏看不出琛兒喊着鶴軒名字時那種藏不住的喜悅,她眼裏藏着笑意。
“好的媽媽。你們慢吃,我,我上去了。”
阮琛托着一小托盤,後面跟了托着一大托盤的機器人,慢騰騰朝着三樓回去了。
賀書本來還擔心着這兩人算是匹配而來的婚姻會生出隔閡,但親眼确認了阮琛眼裏的歡喜快樂之後,她徹底放下了心。
“咳,咳咳。”等臉皮薄的阮琛上了樓後,忍不住的傅易深才作怪地咳嗽出聲。
坐在一旁的傅易筠看着弟弟咳得狐貍眼都迷了起來。“吃飯噎住了?”
“被狗糧撐住了。”傅易深灌了一大口水,将噎着的飯菜咽了下去,才舒了一口氣回道。
坐在上位的傅老爺子可整顆心裏都挂在自己兩個乖孫孫身上,可是一點注意力都沒分給到現在對象都沒一個的傅易深。
這邊阮琛帶着小尾巴機器人平安把他同傅鶴軒的晚飯都端了上來。
傅家吃得清淡,很少見辣,這點倒是很符合阮琛的口味。可是傅鶴軒卻是個例外,他是歡喜吃辣的,不過人現在剛醒,想吃辣只能去夢裏了。
傅鶴軒舀着碗裏清淡的過分的小粥,偶爾才去夾一筷子菜。他原本沒多少胃口也不合口味,但對面阮琛吃得香甜的模樣卻在吸引着他。
也許是以前餓多了,阮琛的小肚皮便也餓出了無底洞,他好像沒什麽飽腹感一樣,有就吃,眯着梨花眼一口一口地“吧唧”着很香甜。
“好吃嗎?”傅鶴軒拿着勺子舀了一勺粥又倒回自個兒碗裏。
“好吃。”阮琛回答得很快。
小桌上,菜式簡單,但傅家請的廚子手藝确是不錯的,賣相瞧着着實誘人。
阮琛吃得開心,一點辣都沾不到的傅鶴軒卻是興致缺缺,倒不如看着小家夥囤食一樣扒拉着有些趣味。
傅鶴軒早已放下舀粥的勺子,他撐頭瞧着阮琛,看了好一會兒後拿起擺在一旁的公筷,從小桌子上擺着的那幾盤菜裏粗粗一掃,夾了一筷子蘿蔔絲放在了小家夥碗裏。
阮琛被打斷了愉快的進食後瞧着碗裏的蘿蔔絲微微一愣。“謝,謝謝。”
他其實很不喜歡蘿蔔絲的味道,根本不是別人口中甜甜脆脆的感覺,而是一股子野蒿藥味兒。
瞧着碗裏的胡蘿蔔絲,阮琛特別想夾起來扔回傅鶴軒碗裏,但是小慫包只敢悄悄地癟癟嘴夾起那要命的紅彤彤的黃燦燦的蘿蔔絲往嘴裏一塞一吞。
傅鶴軒輕笑出聲,他放下筷子,不再去為難小家了。
“挑食可不好。”
“我,我不挑。”阮琛覺得自己可委屈了,自己目前就只有蘿蔔絲不想吃而已,一點都不像對面的那人,飯都不吃。
“那,那你也要好好吃飯。”阮琛看了眼傅鶴軒碗裏幾乎動都沒動的小粥,鼓起勇氣一字一字特別認真地說着。
傅鶴軒失笑,被人關心的感覺真的不賴,他點頭應了。“好。”
阮琛在傅鶴軒應下的一瞬間眨巴着眼要親眼瞧着傅鶴軒把碗裏的小粥喝完,他擱下筷子,暫時抛棄美食誘惑,就為了看着人喝光。
那種被盯梢的感覺傅鶴軒還是第一次嘗到,瞧着人水亮地眼一眨不眨地就為了等他把粥給喝完。
“要不要嘗一口?藥膳粥。”傅鶴軒等着小家夥慢悠悠地把視線落在自己碗裏那碗色澤特別可的粥上,再慢悠悠地點了點頭。
那藥膳粥是廚師的拿手,根據方子特別熬煮填料而成的。只有一股淡淡的藥味,絕對不濃郁。
阮琛捧着小碗,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粥水較多,不是很粘稠。碗裏小半碗藥膳粥很快就見了底,他舔了舔唇角好像砸吧着味兒一樣。
傅鶴軒投喂的頗有興致。“還要嗎?”
阮琛瞧了眼剩下的藥膳粥又瞧了眼傅鶴軒,搖了搖頭。“你,你自己吃,藥膳粥給你養身體的。”
“這些給你,剩下的我來就好。”傅鶴軒還是分了小半碗給阮琛,粥喝不喝在他看來沒什麽區別,為了不讓小家夥操心,他多喝些便是了。
第一頓一起吃的晚飯,阮琛覺得感覺真好。
飯後,收拾殘局的活自然是有機器人小一來做,阮琛陪着傅鶴軒在窗口又坐了一會。
等到夜色全部上來後,他便扶起傅鶴軒,兩人慢慢地往床邊走。
夜間沒有那麽多娛樂可以打發時間,阮琛在扶着傅鶴軒回到床上後,還沒開口說回自個兒房間,便被拉着一起看了會書。
第二次光明正大地躺在傅鶴軒床上,身下軟軟的床墊子舒服地能把人陷進去。
胡思亂想的阮琛心思一點都沒落在書上,擁着一道兒看書的傅鶴軒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