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田小霸王
“蕭肖,你沒事吧。”阮琛奔過去将倒在地上的蕭肖扶了起來。
“我沒事。”蕭肖頂着一身灰,他手掌那有些破皮,血絲滲了出來。
“田泠沅,這裏不是田家。你是在家當霸王當習慣了嗎。”
趙钰寧有時候也是個脾氣暴躁的,雖然腼腆的蕭肖在軍訓的時候和他們的交集也不是很多,但是同寝過了,那在他心裏就是好兄弟了。
好兄弟受欺負,他趙钰寧非得站出來怼死那人。
離得近了,阮琛才注意到田泠沅通紅的眼眶裏好像淬火一般透着兇狠。那種眼神同他在教室裏嘲諷他時的霸道模樣并不相同。
就好像是被激怒的小獸一樣。
然而,田小霸王臭名遠揚,今兒這點不同尋常的模樣被圍觀的人直接忽略了。心細的阮琛也只是覺得小霸王情緒有點異樣,沒再深究下去。
“怎麽回事?”這時候傅鶴軒走了過來,他視線在一身灰神情狼狽的蕭肖以及紅着眼,面上留有嚣張的田泠沅身上來回看了幾眼。
“哼!我今天不打死他算我脾氣好。”
田泠沅白眼一翻,嘴角一扯,雙手保持着叉腰的姿勢,拿通紅着的眼瞟着人。
“田泠沅!田家給你的身份不是讓你來稱霸王的。給同學道歉。”傅鶴軒面色冷了下來,他視線落在田泠沅身上,帶着不喜。
“你傅家就不仗勢欺人了嗎!我哥哥他等你十幾年了,你們傅家說不娶就是不娶。還不知道從哪裏找了個人取代了我哥哥位置。”田泠沅心裏的氣一股腦地輸了出來。
他從小就是看着大哥像伺候老媽子一樣對待傅鶴軒。
天冷了多帶一件衣服,天熱了就搞來降溫的冰晶自己磨成珠子串成手鏈送給傅鶴軒。
田泠沅覺得哥哥對待他這個親弟弟都沒這麽上心過。然後呢,十年等來的就是傅鶴軒娶了個沖喜的。
田泠沅大哥喜歡自己這件事,傅鶴軒一直都清楚。但他明确表示過無論這人追多少年再怎麽好,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我沒有義務因為你哥哥的堅持就得去接受他的喜歡。再者,琛琛是我傅家的夫人,不是什麽犄角旮旯裏的,而是我傅鶴軒唯一認定的妻子。”
傅鶴軒說着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嚴肅,他知道小家夥嫁進來的方式會讓很多人說閑話,但是作為丈夫,他有這個責任去維護自己的小妻子。
田泠沅雖是田家被寵壞的霸王,但是腦子并不笨。
他清楚地知道在傅鶴軒這件事上完全是他大哥一廂情願,但是情感還是會占據理智。就像藥劑學課上,他會出言諷刺阮琛也是如此。
“我幹嘛要和你們多廢話,反正你們都是一夥的。淨瞧我不順眼。”
田泠沅自知在大哥這件事上是他理虧,但是要他給那個被揍的家夥道歉,他小霸王還要不要混了。
蕭肖身上被田泠沅揍了好幾處,剛才還沒感覺到什麽,現在過了一陣子直感覺全身上下好些個地方都隐隐地發疼。
阮琛看着蕭肖嘴角裂開紅腫,眼眶那也有着烏青,在田泠沅的氣勢下整個人如同瑟縮的小鼠,怪可憐的。
“蕭肖,我們先去醫務室好嗎。”
阮琛一直都攙扶着蕭肖,看着把人揍成這樣卻還嚣張到不肯松口的田泠沅,他恨不得上前踢兩腳解氣。
“嗯,嗯。謝謝你。”
蕭肖躲閃着田泠沅射過來的視線,他眼神中閃過慌亂,說起話來也結結巴巴的,整個人甚至都有些微抖。
“蕭肖不怕。他不敢再打人的了。”
阮琛小時候便一直被他繼母生得的哥哥姐姐欺負,他能明白細胳膊拗不過大腿的感覺。很糟糕。
但他現在有了鶴軒擋在他面前,那他也可以擋在蕭肖面前,這是他為數不多的朋友呀。
“琛琛,帶他去醫務室清洗一下。解決完這邊的事我就過來。”
“嗯好。我們走吧。”阮琛扶着蕭肖正準備走,一邊的田泠沅突然竄到了阮琛兩人身前,張開手。
“诶,我也去。”田泠沅掃了眼蕭肖又看了眼阮琛,不情不願地說道。
“你去幹嘛。那我也去。”趙钰寧狐疑地看着田泠沅,他嚴重懷疑這人是準備出了訓練場再把人揍一頓吧。
“我愛去就去,你愛跟就跟。”田泠沅嘴可臭,那副嘴硬的模樣配上那小眼神怎麽看都欠揍。
“傅大哥,我也去,監督田泠沅,不然他沒準又要揍人。”趙钰寧想自己也不是吃白飯的,揍起人來他還是相信自己拳頭的力量。
傅鶴軒也差不多是從小看着田泠沅長大的,這人雖然在上京稱小霸王稱慣了,但下手也算光明正大。
這次動手,誰對誰錯還真不好說。不過這小霸王臭脾氣着實讓人看着生氣。
傅鶴軒揮揮手讓這鬧心的小霸王也跟着去得了,有趙家那小子在,田泠沅真動手也逮不到好處。
醫務室離訓練場有點遠,四個人加快了步子。一路上田泠沅都臭着臉。視線掃到阮琛攙扶着蕭肖的手時冷冷哼了一聲。
“自己非要跟着,還擺什麽臉色。”趙钰寧榮升為趙小霸王,看着田小霸王不爽就怼。
田泠沅都快氣得炸毛了。他狠狠地拿手指着蕭肖又狠狠垂下。“他!他……”田泠沅氣得沒說出完整話來。
“小肖。”
趙钰寧同田泠沅的拌嘴聲戛然而止,前面走來一位中年男人。
“師,師父。”蕭肖手從阮琛臂彎裏掙開,他低着頭,縮在衣袖裏的手握成了拳頭。
“小肖,這是怎麽回事。”來人面容長得有幾分女氣,說起話來細細柔柔地讓人很有好感。
“我打的。誰讓他……哼!”田泠沅站了出來,他并不掩飾自己想打人的念頭,但打人的原因他卻一個字都未透露出來。
“這位同學,我徒弟小肖他如果有什麽不對的地方作為師父的,我向你道歉。”
中年男人對着田泠沅躬身道歉,他面上沒有任何難堪或者包庇自己徒兒的意思,态度格外的誠懇。
田小霸王這一口氣在中年男人這一彎腰中也消去了不少,他不再瞪着那發紅的眼眶,面上兇狠的神情也淡去了不少。
“我是諾加導師,前面不遠是我實驗室,實驗室裏有治療儀,小肖的傷就去我那治療吧。”
中年男人指了指小道不遠處拐角的那一間屋子,反正都有治療儀,去實驗室也更近些。
“你們也去我那坐坐吧。小肖的事我們坐下慢慢談。”中年男子又道。
“好。”阮琛三人聞言便準備去實驗室坐坐。
沒人看見那中年男子看向蕭肖的那一眼裏,居然有着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