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醋缸
田泠奚的生日宴很快就到了,傅鶴軒想了想還是決定将阮琛帶上。
小家夥是他們傅家孫輩唯一的媳婦。饒是男孩子,以後也逃不過管理傅家的事。正好,現在開始多參加些宴會練練膽子。
田家大少爺在田家并不受重視,但二十五成年日的生辰宴還是擺得特別盛大,上京有頭有臉的家族幾乎都在受邀名單裏。
然而真正的大家族從來不會做這些面子上的顯擺事兒,田家身為四大家族卻如此大顯鋪張只會成為上京圈子裏的笑話。
作為操持長房侄兒生辰宴的田家二房田二叔,也就是田家下一代繼承人,怕是在上京所有人腦海中留下了腦子不好使這個标簽。
傅家收到請帖本為了避嫌并不準備參加。但這次可是探探阮家還有那個藍玥的好機會。
傅鶴軒哪怕載不想看到田家那個喜歡了自己十年多的田泠奚,也沒什麽辦法只能去了。
宴會是在田家宴客廳裏,空間夠大。傅鶴軒帶着小家夥到時,宴會正好開始。
一群打着目的或是堆笑,或是扭腰,想要往傅鶴軒身邊湊的人還沒開始邁步,宴會的燈變了。
暖黃燈光下,田泠奚一身白色正裝,跟在田老爺子後面得體地露出微笑。
小霸王田泠沅也換上了黑色正裝,連發絲都用發膠壓得服服帖帖,推着十層的大蛋糕從偏門進來。
音樂響起,是古地球時期最最古老卻最具有代表性的生日祝福歌。唱歌時的那門語言已經在他們華振星球上消失。但別的星球,說不定還有。
當happy birthday to you,happy birthday to you……的旋律在整個宴會廳響起時,田泠奚接過刀具,将蛋糕從最上面一刀切到最下面。
“歡迎各位來到我孫兒生日宴,諸位請便。”
生日宴會其實就是打了這個名頭衆人抱着各種心思為了各種目的,開設的社交性場合。
但也有那些特別單純的來參加宴會就是為了吃的,比如阮琛。
宴會上的東西以小巧精致作為主打元素,一盤子裏的東西最好只需要一口或者半口就能解決才完美。
阮琛看着盤子裏一丢丢的糕點氣得牙癢癢,他臉皮兒薄不好意思端着十盤八盤的找位置坐下狼吞虎咽,但一盤一盤的拿阮琛覺得自己走的腿都斷了還不一定能吃飽。
傅鶴軒就在一旁圍觀着小家夥垂頭喪氣的小模樣,在這種無趣的宴會上觀看小家夥百變的小表情成了唯一可以解決無聊的事情。
趙钰安是他們四大家族這一輩中最早接手家族裏事物的,所以宴會還沒開始,趙钰安便已經忙開了。
傅鶴軒只遠遠地看着隔了不少人的宴會中心位置,被一群人圍着的安子喝着一杯杯酒,神色鎮定。
“這位先生,不知道我能否可以請你跳支舞。”傅鶴軒正瞧着自家小朋友瞧得開心,面前突然被一抹藍色給擋住了。
冷眼一看,就藍玥。
“不可以。”傅鶴軒利落幹脆地回道。饒是藍玥是他們此次的目标,他依舊毫不給面子的冷聲拒絕。
他和他家小朋友都還沒一起跳過舞,這種機會怎麽可以随便給一個女人。
被傅鶴軒毫不客氣地拒絕了,藍玥本來笑得特別賢淑得體的臉猛然僵硬,眼角抽搐,半晌都沒說出一句話來。
最後還是眼睜睜地看着阮琛跑過來一把把人拉出了視線。藍玥這才僵硬着身子壓抑着暴怒扭頭走了。
“那女人剛離你離得好近。”
阮琛扒拉着傅鶴軒,小鼻子湊在他身邊一聳一聳地嗅着。小臉上就像聞到了那女人脂粉味道一樣神情苦澀。
“回家一定洗掉。”傅鶴軒刮了刮阮琛翕動的小鼻子。
得到傅鶴軒毫無底線的答複,小家夥決定放他一馬,不過那女人可就被醋缸出身的阮小琛給盯上了。
都說最不想見到誰,就最能見到誰。
阮琛不開心有郁悶地看着前面笑着走來的三個人,阮延雲,阮延峰,還有那個剛不要臉想邀鶴軒跳舞的女人。
傅鶴軒知道小家夥見到阮家人就心情格外不好,他不動聲色地将阮琛擋在身後,神色冷淡地看着阮家人走來。
阮延雲依舊露出那副嬌羞的模樣,聲音嬌嗲地喊了一聲:“傅大哥。”
這聲充滿小女人無限小心思的“傅大哥”三字,嬌嬌嗲嗲到讓阮琛雞皮疙瘩直冒,就連藍玥都哆嗦着扯了扯嘴角。
“過來什麽事。”
傅鶴軒看着面上嚣張有錢幾乎都貼在臉上的阮延峰,就像看到了傻貨一樣。
阮延峰“哼”了一聲,鼻孔好像要頂到天上一樣擡着下巴瞅着傅鶴軒。
然而阮延峰比傅鶴軒矮了半個多頭,傅鶴軒低眸看去就看到阮延峰斜睨着眼,皺着額頭的醜樣子。
果然,他家寶貝和阮家不是一家的。他家琛琛有多軟軟糯糯好看,阮家的貨色就有多歪瓜裂棗的醜。
不得不說,傅鶴軒雙标嚴重。
“路過。”阮延峰幾乎是從鼻孔裏哼出這兩個字,那态度要多嚣張就有多嚣張。不知道的還以為他阮家全星際第一的牛逼。
可不是,阮家最近得了際遇。阮延峰被周邊恭維的聲音沖昏了頭,早将他阮家自封為上京第五大家族,淩駕于四大家族之上。
這邊阮延峰牛逼哄哄地擡頭從傅鶴軒旁邊擦肩而過,旁邊阮延雲和藍玥兩人卻沒和阮延峰站在同一戰線上。
阮延雲對着傅鶴軒不洩氣地拋着媚眼兒,嬌滴滴的美人圍着傅鶴軒團團轉。
藍玥卻是叉腰立在旁邊冷眼看着人阮延雲那副醜模樣。
阮家的人那種貪婪醜陋的嘴臉她一個都瞧不上,要不是為了完成父親的計劃。不然,阮延峰那貨色哪裏比得上眼前的傅少校。
只是可惜了,父親計劃中的傅少校是個死人。
藍玥想起父親偉大的計劃,就沒這閑工夫在這看阮延雲搔首弄姿,她扭頭就往同阮延峰相反的方向走了。
傅鶴軒眸子落在藍玥背影上,目光沉了下來。藍玥的态度顯然代表了阮家只是他們拿出來的幌子,合作者別有他人。
“安子,派人跟上。”傅鶴軒快速給趙钰安發了消息後,扔下阮延雲便帶着自家寶貝出了宴會廳。
“你是不是有什麽任務啊。”宴會廳外是長廊,廊裏無人。阮琛再三确認後,湊到傅鶴軒耳邊低聲問道。
“是,藍玥就是阮延峰身邊那女人,她有點不尋常。”
傅鶴軒知道阮琛小腦袋瓜子根本裝不下太多的陰謀。他便只挑了最淺顯的一點兒告訴小家夥,滿足一下他的好奇心。
“哦。”阮琛就是傅鶴軒說什麽他信什麽,小家夥腦袋裏裝滿了鶴軒和吃的,就裝不下別的東西了。
傅鶴軒光腦上很快就收到了趙钰安的訊息,阮琛湊過去一道兒看着這兩個人如同打啞謎一樣的你一句我一句。
就當傅鶴軒和阮琛兩人靠在一起,一道兒看着光腦訊息時,旁邊走來一人。
“好久不見,鶴軒。”田泠奚擡起手搖了搖。
田家大少爺通體那身氣度,無形中讓阮琛感受到了一點危機。面對阮琛小醋包一樣的行為,田泠奚只是溫和一笑。
笑容裏慘了病容。
“好久不見。”傅鶴軒不冷不熱頗為生疏而客套地回道。
“畢竟十多年同學,連一句生日快樂都沒有嗎?”
田泠奚溫和的眸子裏袒露出來的溫情落在傅鶴軒身上,他就是這樣不躲閃、不掩飾、大大方方的将他喜歡傅鶴軒的神情擺在臺面上。
“祝你生日快樂。”阮琛搶先說了句生日快樂,他梨花眼裏藏滿了危機感。
田泠奚看着跳出來的阮琛,莞爾一笑。“沒想到,你娶了這樣一個小朋友。确實可愛。”
“嗯,琛琛的确可愛。”
傅鶴軒知道田泠奚是個執着到有些病态的人。哪怕此刻這人笑着,似乎在祝福他和琛琛的愛情。
但誰知道他心裏藏着的執念會不會突然蹦出來,然後整個人黑化。
“看來今天是聽不到你說一句生日快樂了。”田泠奚說着這話是面上沒有一點的可惜,他好似溫和的如同一個玩偶。
将溫和學入了骨子裏,就忘記了其他的情緒。
阮琛被傅鶴軒護在身後,他看着這個大情敵慢悠悠走來又慢悠悠離開。
小家夥能從田泠奚身上感受到強烈的危機感,這號情敵,是個厲害的角色。
“乖,人已經走了,不要亂想。”傅鶴軒揉了揉阮琛小腦袋,順帶将他腦袋上翹起來的呆毛按了回去。
傅鶴軒盯着田泠奚離開的方向,神色變得凝重。
他同安子名為赴宴,實則是想看看田泠奚同藍玥是否會露出什麽馬腳。
然而,田泠奚就這樣大大方方地往他面前一晃,不知道是真的舊情未了只是想要一句生日快樂,亦或者是……
他們調查藍玥并且查到了田泠奚頭上的事,他們早已清楚。
“鶴軒,藍玥見了田家二叔。”這時候趙钰安的訊息發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