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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秒殺

後山的這一陣雨終于有了停歇的架勢,阮琛便開始動手修理那五架損壞程度各不相同的機甲。

修理戰鬥中受損的機甲不是一年級生學的內容。但阮琛在來比試前,傅鶴軒就将修理的一些要點簡單地講了一些。

機甲損壞無非分為機甲運行太久部件老壞,和戰鬥過程中的損壞。處理部件老壞格外簡單,以新換舊就可。

但處理起戰鬥過程中的損壞,就要涉及到掌握原機甲制造師在制造這架機甲時精神力游走脈絡和處理金屬熔接與捏造時的方法。

這些都考驗着一個人對精神力的掌握和運用,不是一個剛學了機甲制造半學期的新生可以輕巧領悟的。

諾加将新生與老生比試分開,本就出于這一點考慮。但在阮琛這個特例面前,諾加打得好好的算盤徹底被推翻。

阮琛先拿自己的“霧枭”動手,三兩下修理完後,才開始琢磨起隊友的機甲。

在精神力掌控上,阮琛并不一定格外出色。但在精神力敏銳程度上,他卻遠超于旁人。

損壞程度低于百分之五十的機甲修複起來本就不難,阮琛從生疏到找到竅門沒用多少時間。

将五架機甲差不多都修複好後,阮琛擡起手臂将腦門子上的汗往袖子上一蹭,甩了甩有點發蒙的腦袋,跳出機甲艙。

趙钰寧拿了碗水,在阮琛下來的第一時候遞了過去。

“現在雨剛停,大家在休息一會兒,等天色暗下來後我們準備反攻。”慕影看着排名面板上僅剩的隊伍從五十慢慢減少至十三支,最後停在那個數許久未動。

如果沒有阮琛為機甲做修複,他們很有可能止步于前十。但現在機甲狀态幾乎同全盛時期一模一樣,那麽他們就有了底氣去争那個第一。

雨過後的叢林一切都在慢慢複蘇。機甲飛行而過時,時常會驚擾到叢林中潛伏出來的獸類。

後山很大,但絕大多數區域都叢林密布。機甲低空駛過時都得左突右進,時不時地避開障礙物。

但有一個地方,卻顯得與後山格格不入。那是處于後山中心的一塊黃色地帶,沙漠。

這片沙漠很小,沙漠與叢林的接壤分界特別的幹脆。就像拿最鋒利的刀砍過一樣,一邊是黑色濕潤土壤,另一邊就是黃色幹燥的沙子。

只有這種地帶,才最是符合第三把鑰匙的藏身之處。找起來不容易,但也不至于像叢林裏一樣毫無頭緒。

同慕影有着同樣猜測的小隊不再少數,一路走過,他們就碰上了好幾支。

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選擇了先幹一架再說,早淘汰晚淘汰都是淘汰。與其到沙漠一個狗屎運先找到鑰匙被衆人圍毆,不如現在先幹掉一些。

抱着這種想法,阮琛他們一路上幹掉了四支隊伍,最後成功到達沙漠。

沙漠一眼就能望到盡頭,阮琛他們是第三個到達的隊伍,也是面板上的第三名。

“不錯,都到齊了。”一架鐵灰色機甲從後面駛來,停在阮琛他們面前,機甲中傳出一道女聲。

“你說我們三隊是先比一場呢,還是先各找鑰匙。”另一邊一架鐵鏽紅機甲站的稍遠,機甲手拿着短炮對準了天空,一副蓄勢旦旦的模樣。

“各找鑰匙才好玩不是嗎?”慕影作為隊長,在氣勢上是絕對不輸于另外兩隊的。

他們隊手握兩把鑰匙定然已經被對方知曉,那麽離間戰術便行不通。

現在第三把尚未出現,要麽他們繼續保持着好運氣,三把齊聚後,面對一敵二。要麽局面将會變得格外有意思。

“好,玩就玩的大一些。”駕駛着鐵灰色機甲的女聲率先應道。

她是第一隊“咕咕精”的隊長,一路過關斬将爬到了排行榜第一的她有着膨脹的自信。

鐵鏽紅機甲所在的第二隊自然也沒有異議。

三支隊伍就這樣打成了共識,一隊占據一邊開始準備在大沙子裏撈寶藏。

這塊沙漠隔絕了一切精神力的搜查,所以在這裏找東西要麽憑借運氣,要麽就展開比地毯式搜查還要嚴密的搜查。

阮琛他們自然更加希望第三個寶藏能被其他兩隊人先拿到,這樣場中的局勢便會變得複雜起來。

然而所謂運氣來了真的是擋也擋不住。阮琛駕駛着機甲剛刨了一下,有異于觸碰到沙子的感覺傳來。

暗黑色機甲手金屬手指往上一掏,一個黃澄澄金燦燦的小盒子就這樣暴露在所有人眼前。

要多亮眼有多亮眼,要多氣人有多氣人。

第三個寶藏就這樣大咧咧地躺在“霧枭”機甲手中,另外兩對還沒來得及轉個彎去刨一下土,寶藏就被人挖了出來!

不是說大沙裏撈寶藏就像大海撈針一樣嗎?怎麽人家就能搞得像沙漠裏撿沙子一樣容易呢?

果然,人比人氣死人!

那兩隊隊員帶着喪氣與羨慕嫉妒,将這一切情緒都化作力量,一架機甲開出十架機甲的氣勢,朝着阮琛他們就是“突突突”地炮火。

對阮琛的神仙運氣沒有一個正确估量的慕影他們第一時間只顧着兩眼懵逼,等意識到他們小隊成為另外兩隊公敵後,五人迅速做出了回擊。

阮琛當初在煉制“霧枭”的時候參考了“風枭”的數據,攻擊武器自然也模拟了“風枭”。

在這種場合,攻擊範圍小的離子炮和冷兵器已經很難發揮作用。

阮琛駕駛着“霧枭”開到隊伍最前方應戰後,他視線落在了控制面板最中心的那個按鈕上。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阮琛雙手一拍,按鈕按下!伴随着機械報警聲:“機甲損壞5%…”

“機甲損壞10%…”

“機甲損壞15%…”

……

阮琛無暇去聽“霧枭”機甲損壞程度,他雙眼盯着最前方,看着“霧枭”機甲身前,那十架機甲幾乎都挨在一起,一齊沖來。

阮琛露在嘴角外的小虎牙慢慢地咬在了下嘴唇上,尖利的牙齒在顏色偏淡的薄唇上一點一點地用力。

當眼前出現一片藍光,光束織成一張格外細密的網将對面十架機甲都圍在裏面後,阮琛才送了一口氣。

藍色光束越來越多,織成的網也越來越密。最後變成一堵藍色的牆,牆裏牆外并不相通。

“這是!”慕影本來在最前方,當阮琛出現在他視線裏時他就猜到阮琛要憋出一個大招。

但這大招出現方式卻太過于神秘!那藍色光牆似乎将裏面的一切都給隔絕了,毫無任何動靜傳出。

直到排行榜上“五個帥鍋”組躍居第一後,慕影他們都還沉浸在不可思議中。

“那是雷光,藍色區域裏是雷場。”阮琛解釋道。

随着排名固定,藍光也漸漸消退。被圍在藍牆裏面的十架機甲也暴露了出來。

每一架機甲上都時不時地劃過一道銀芒,然後伴随着“呲呲呲”打着圈兒消失。

那些都是還未平息的雷電。

“你!夠狠!”鐵鏽紅色機甲門打開,機甲裏出來一個男孩,秀氣的臉扭曲着,手也哆嗦着,眼睛狠狠盯着阮琛,半晌才吐出三個字來。

“對,對不起!”阮琛也出了機甲艙,只有近距離地看到那個被雷擊的少年後,阮琛才意識到自己這手下的着實狠了。

“算了!輸得心服口服。”男孩面龐扭曲程度好了一些,他僵硬地擺了擺手。

比試上本就勝者為王,縱使技不如人那也要有輸得起的态度。

很快,來接人的機甲也到了。三支一路厮殺留到最後的隊伍一起登上了返程的機甲。

這只是諾加校內的一次期中實戰考,對于冠軍季軍亞軍并沒有設立什麽獎勵。

那三把鑰匙也只是一個噱頭,對應的只是一份冠軍全員期中實戰考試滿分的成績單。

以及一份華振聯邦所有高校合辦的友誼賽參賽資格。

但就是這兩份簡簡單單的獎勵,卻格外的吸引人。那友誼賽的名次象征着學校的榮譽,也象征着參加全宇宙星際排名比拼時的資格。

可以這樣說。在諾加這種軍事學校,只有一次又一次的實戰才能使人最快速的成長。但也只有每一次實戰的第一名才有下一次去更高舞臺實戰的機會。

返程的路上,所有人都很安靜。新生之間的實戰已經落幕,但人數更多,比賽更加精彩的老生組卻還在繼續。

沒有什麽頒獎儀式,甚至還有很多新生不知道獲勝的是哪一組哪些人。

這一切都要在老生組比賽落幕後,随着出征友誼賽名單一起公布。

剛下了懸浮車,傅鶴軒已經等在教學門口。遠遠就瞧見了的阮琛捧着那張成績單蹦蹦跳跳地跑了過去。

“給你!”阮琛将成績單塞入傅鶴軒手裏,就像一個得到高分的孩子一樣特別高興。

傅鶴軒認認真真地看着屬于小家夥的成績單,類似的成績單在他上學那會兒每學期必定有一張。

但揣着小妻子的成績單和拿着自己的成績單時,那種心情可不一樣。

“琛琛很厲害!”傅鶴軒像一個特別高興的大家長一樣,雙手托舉着阮琛小小地轉了一圈。

“走走走,度蜜月呀。”阮琛可念叨着呢,一秒都不肯耽擱。

“好。”本就計劃好等小家夥一回來就出發的傅鶴軒自然沒異議。

就這樣,兩個沒有任何經驗的小夫妻,出了諾加,攔下一輛懸浮車就往空間站跑去。

他們迫不及待地想要開始為期五天的蜜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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