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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最後還是死在爛泥裏

收到蕭予默的信息,傅晉一個“咯噔”從飯桌上跳了起來。也顧不上再吃那勞什子飯,他直接喊上傅家所有男丁就往軍部趕去。

到達軍部,四位上将聚了頭後,傅晉将光腦上蕭予默傳給他的信息發給了所有人。

“烏安星?那個出了名的罪惡地,三不管地帶居然也會涉及到這種陰謀?”趙老爺子看到這個消息,整個人馬上處在了震驚中。

誰都沒有想到,蟲卵居然從華振這一個星球蔓延到了烏安星這種幾乎只有罪惡才能存活的地方。

“烏安星上的流民是誰都不買賬,我們就算想管恐怕也……很難。”田弘滄上将沉默了片刻,說道。

确實,烏安星離他們華振最近但卻偏偏是個棘手的存在。

他們現在明知道這個星球上可能存在着無數的蟲卵就等着破卵而出的一天,但卻無能為力,很難插手。

“出兵,征服。理由就是烏安星擄走了我華振子民。”傅晉想起給他傳遞消息的蕭予默,他曾經雖然是寒阆的線人,但也早已撇清了關系。

他的兒子蕭肖雖然犯了錯,但将他們一家全部逐出華振卻處罰過重。當初若不是衆口難調蕭予默又主動離開華振,不然這個機甲方面的人才他倒不想錯失。

“那個機甲天才蕭予默?這主意好,名正言順。但就怕有些人會有意見。”慕楓年上将說道。他慕家實力稍微弱了些,他這屁股底下的上将位置就不知道被多少人眼饞過了。

那些人饞着這位置早就饞的黑白不分。

“哼,我們這幫子人還活的好好的呢,這位置還輪不到旁人。”傅晉自然也知道華振內部湧動着的争鬥,但只要他在一天,他就不會允許內鬥的産生。

商定主意只不過片刻,出兵,出戰等等事宜都安排好了。在出戰人選上,卻要推敲一番。這場出兵,尋回被擄人質是虛,将烏安星蟲卵一鍋端才是真。

“我去吧。正好借着這一次重回軍部。歇息的久了,有些人已經開始躁動了。”傅鶴軒主動攬下這個機會。

他傷好已經有好一陣子了,明明早該重回軍部的他,卻因為種種阻撓遲遲沒有一個名正言順回來的機會。

如今這個機會擺在他眼前,再困難,他也要抓住。

傅鶴軒是他們看着長大的,從小兒到少校,那些戰績不說新人就是老兵看了都會誇上一句。是個用兵的人才。

他們這四個老東西還有着內憂需要處理。田家的事,那被田老二劃出去的十個荒星還需要秘密考察,他們也根本走不開。

領了任務,傅鶴軒便沒想再耽擱些什麽,他想要快去快回。

這場戰争與搜查,他想要在三個月內完成,三個月後,他的阮琛就要回來了。

帶領着第一軍團乘坐軍方機甲飛船到達烏安星的空間站外,他們所有人離開機甲飛船乘坐上單兵作戰時的機甲。

烏安星雖是個流亡者與貧苦人一道兒生活着的星球,但實力其實并不俗。能有那個資格流亡且把烏安星建立成這樣一個三不管地帶,他們絕對是有着幾分本事的。

傅鶴軒駕駛着風枭停在空間站上空,他的身後是整整齊齊的第一軍團。重新帶領軍團作戰讓他有一種熟悉又陌生的感覺。

占領空間站,隔斷烏安星所有出路是傅鶴軒作戰計劃中的第一步。

空間站的占領來的特別的容易,機甲飛船離子光束轟炸而下,空間站上的标志性尖頂便被威力強大的光束炸毀。

磚頭朝着各個方向飛濺出去,傅鶴軒沒有下令将空間站全部摧毀。他們只是來處理蟲族的,不是來占領烏安星的。

空間站的摧毀只驚動了普通民衆,那些人看着頭頂飛過的機甲,在一瞬間的恐慌過後,所有人居然停下了腳步。

他們在這個如同活在泥坑一樣的爛地方活了太久,看到這麽多機甲飛過時,在第一瞬間湧上來的情緒居然不是痛恨這些征戰者,而是麻木後透露了一點欣喜。

傅鶴軒坐着機甲裏,看着烏安星厚重的墨雲下只有一群駐足不前的窮苦人,什麽機甲,什麽防禦,什麽反攻全都沒有。

“少校,這情況有點詭異!”副将看着這個就像無人煙的荒星一樣過分安靜與麻木的星球,不知怎的他覺得後背一涼,頭皮緊梆梆地。

傅鶴軒沉着臉,他讓所有人做好警戒後,便聯系上了蕭予默。

光腦很快就接通,一張塗滿了灰的臉出現在光腦上。

“來晚了!”光腦一被接通,蕭予默透露着絕望了聲音就傳了過來。還未等傅鶴軒詢問情況,異變突生。

人群中,那群麻木的人群中突然爆發出了一陣強似一陣的嘩然,只見血霧在一瞬間迸濺開來,沖天的血氣染紅了烏黑的濃雲。

烏安星上空,變得黑紅半摻,格外滲人。

“這是!這是活人啊!”傅鶴軒聽到副官透露着不忍與絕望的呢喃。

是啊,他們前一秒只是因為太長時間落在泥裏而有些麻木了的活人,下一瞬間卻成為了一片血霧。

血霧中,是破軀體而生的蟲族。那些蟲族已經寄生在人體中,将所有養分全部吸盡,最後只剩下制約着他們為惡的養分的軀體。

傅鶴軒看着血霧突然生起,看着活人在尖叫,在痛苦地掙紮。然而自己卻,救不了他們。

這些人已經成為了蟲族的母體,等待他們的只有蟲族破體而出的痛苦和最後迸濺開來後意識的徹底消亡。

“所有人對準蟲族,開啓最高攻擊!”傅鶴軒不再等待着這一幕人間慘劇愈演愈烈,他率先駕駛着機甲俯沖向地面。

一道又一道帶着毀滅氣息的光束在那些蟲族尚未成長起來前刺入蟲族最脆弱的腹部。光束在蟲族體內攪動,直到蟲族徹底死亡,光才會熄滅。

“少校,蟲族太多!為何不開啓無差別攻擊!”副官用堅硬地機甲抗下了周邊數十只蟲族的攻擊,這些蟲族形如黑殼蟲子,卻兩足行走,身軀龐大。

無差別攻擊便是發動領域型大範圍的攻擊将這一塊區域進行掃射。這确實是面對如此衆多蟲族的最佳作戰方法,然而……

“保護民衆。”傅鶴軒四個字将副官的無差別攻擊提議徹底推翻。是的,保護民衆。

他們一直進行的戰鬥雙方都會不約而同的都會選擇遠離普通民衆的荒星。然而這一次,卻是在那群普通人中與最危險的蟲族作戰。

傅鶴軒一言一出,副官便按捺下了之前躁動的心。

誰都知道,這種情況下,又能有多少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存活下來。但只有有一個能活下來的可能,他們作為軍人,就不能置之不理甚至主動放棄。

這是他們身上肩負着的責任,保護民衆,無論這民衆是否是他們華振的。

“蕭予默,我們現在在離空間站不遠的地方,你在哪邊。”傅鶴軒光腦上同蕭予默一直保持着聯絡,然而那邊卻始終沒有聲音傳來,哪怕是尖叫都沒有傳來。

就當傅鶴軒以為這光腦連接出現了問題時,一聲沙啞的聲音出現。

“爸,爸爸臨時煉制了機甲,我們,都在空間站右側垃圾堆裏。”

沙啞的聲音完全聽不出蕭肖原來的聲音,傅鶴軒只遲疑了片刻,他便選擇轉身向空間站外的垃圾堆飛去。

開啓機甲的氣旋模式,強勁的風将垃圾吹得滿天飛。顧不上這些肮髒臭亂的髒污東西會将“風枭”弄得有多狼狽,傅鶴軒現在只有一個念頭,就是救人。

無窮無盡的垃圾被吹走,直到露出垃圾堆裏一個巨大的黑色球體後,傅鶴軒才停下了吹垃圾的行為。

然後用機甲臂拽着那個黑色的球體一直運到停在空間站上的機甲飛船後,傅鶴軒才說道。

“現在外面暫時安全,出來吧。”

黑色球體從內而外打開,露出一個小洞來。洞裏鑽出來一個渾身漆黑的男孩,裹在身上的黑色葛布将一切都給擋住了。

但卻并沒有制造出任何神秘感,反倒讓人看着覺得可怕。

傅鶴軒坐在風枭裏看着這個黑袍子男孩赤着腳走出球體。他烏黑的腳,踩下的每一步都會留下黑色的印記,這些印記泛着酸臭味,同烏安星的味道一模一樣。

“父親同哥哥在裏面,我能,能把他們帶回去嗎?”沙啞的聲音從黑袍子裏傳來,卻帶來了讓人格外不詳的感覺。

傅鶴軒果斷将風枭停在了機甲飛船上,他走向那個黑袍子男孩,順着他面具下灰蒙蒙的視線看去。

黑色球體裏,是面對面躺在一起的蕭予默同蕭聲,他們彼此的腹部都叉着一把鏽掉的劍。劍柄握在對方手裏。

劍刺穿了腹部,将只破開了一個缺口但還沒來得及爬出來的蟲族死死地釘在了身軀裏。

有鮮紅的血混着蟲族墨綠的血液一同從那個傷口流出。

“您能允許我将他們帶回去嗎?”

沙啞的聲音再次問道。這一次湊得近了,傅鶴軒才看清楚了蕭肖走過時留下的腳印裏,有着鮮紅的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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