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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人言

阮琛的空間型精神領域在對面重力型精神領域壓制下讨不上什麽好,但對面自然也不會好受。

在精神領域的雙重作用下,兩支隊伍開始了激烈的角逐。

諾加一方以程錦石為先鋒,機甲火炮連連沖向高空,劃過一道道火紅色的軌跡。

然而幾乎所有炮火都會在落在卓星前被加持了的重力影響了原本的軌跡。

卓星也發動最強攻擊,光與寒芒刺破擂臺之上層層空氣,直逼向諾加。然而阮琛的空間領域卻也被他突發奇想轉變成了防禦。

只見所有射來的寒芒在尚未觸碰到機甲時,附着在機甲表面的精神領域直接将寒芒給拽入了空間裂縫裏。

兩方的第一次試探以攻擊全部落空為結局。這種局勢讓場內觀衆愈發期待的同時也讓這兩支隊伍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不攻擊,那麽無法獲勝。攻擊,卻連對方機甲皮都摸不到。這已經不是一般的膠着戰,雙方只能開始重新謀劃。

二十架機甲就這樣在擂臺上展開你追我趕,開展時不時發射一炮的游戲招數。

就在觀衆以為這場巅峰作戰将要以這種消磨的形式分出勝負時,卓星那一隊突然做出了一個讓人格外驚訝的舉動。

只見一架機甲以飛速脫離了卓星小隊朝着阮琛他們投射而來,機甲的高速飛行同空氣産生摩擦,絲絲火苗浮現。

以一人之力沖入敵營的這一幕,讓衆人憋住了呼吸。

所有人在看着這一架宛若找死一樣的機甲時,都希望看到奇跡但又充滿了矛盾。畢竟,他們可都是諾加的人。

阮琛他們這一方卻因為這一架沖上來的機甲陷入了困境。

距離太近,阮琛根本無法運用空間領域撕開裂縫。他對于領域掌控能力不能達到百分百的熟稔,如此距離,一個不小心将那機甲卷入裂縫,那就出人命了。

這種以命搏命的戰術拼的就是一個先機,阮琛他們已經錯失了這個先機,就只能處在被動的境地。

卓星的這一架機甲将阮琛他們這個隊伍一分為二,它以自身深入敵營被射成篩子為代價,給卓星創造了有利的局面。

場面已經陷入混亂。

諾加十架機甲被分隔兩塊,而卓星九架機甲處于擂臺中間,虎視眈眈。

“該死,卓星竟然會采取這種不要命的方式!要不是顧忌……”方束吟的暴怒在所有人機甲艙裏響起。

程錦石看着停在中間,嚣張都能穿透整個機甲的卓星九人,面色也格外難看。

但他是隊伍裏的支柱,穩定隊員情緒才是最重要的。

“我這邊五人實力較強,由我們沖破卓星封鎖達到彙合。孟容你們這邊拖延時間不要與他們硬碰硬。”

程錦石根據實力重新拟定了計劃。他們這一邊有他,阮琛,慕影,方束吟還有應鈞。可謂是幾乎所有機甲戰士都聚集在了這一邊。

而對面只有程序海是機甲戰士,但塊頭過大速度不行。孟容一個機甲制造師成了小隊主力擔當。其他田泠沅,趙钰寧,還有尹枝不是戰地醫師就只是半個機甲戰士。

既然作戰方案已經選擇了強攻,程錦石便也不再顧忌什麽,在他帶領下隊伍開始不要命一樣的輸出。

一時之間,擂臺上,煙霧四起。火光與硝煙充滿了整個區域。阮琛的空間領域也發揮到了極致,硬生生在對面重力型領域中殺出了一條道路。

就在卓星分出來的五個人即将攔不住程錦石這一邊的攻擊時,異變突生。

所有人眼睜睜地看着一顆含着巨大威力的離子炮沖向了不知道什麽時候起落單了的田泠沅,而田泠沅駕駛的那架機甲卻好似罷工了一樣一動不動。

離子炮速度過于的快,如果一避不避絕對會造成機甲與人員的重傷。

但那種威力在賽場是被允許的,因為這種離子炮只能遠程攻擊,往往只要做出躲避就能将威力卸掉幾分。

“田泠沅!躲開啊!”

“田泠沅!”

所有被攔住的隊員在機甲艙裏焦急地喊着,然而田泠沅那邊卻無任何的聲音傳來。

眼看着離子炮就要沖到田泠沅面前,一架機甲卻突然從空間裂縫裏冒了出來,一根鐵棍“哐當”一聲,硬生生将離子炮轟了回去。

觀衆震驚!

所有人,無論是擂臺場內還是場外還是高臺上的裁判與講解員。所有人只有一個表情,就是瞪大眼,張大嘴,面容僵硬又誇張。

未幾,當離子炮轟入地面,把擂臺炸開了一個大洞,響聲震天動地後,那些人才漸漸從震驚與凝滞中回了神。

“這是!空間跳躍!空間跳躍!是空間跳躍啊……”

講解員的聲音從震驚到振奮最後到哽咽。

他見證了華振第一次機甲空間跳躍這個偉大一幕。內心那複雜情緒可想而知。

阮琛卻不知道他這個舉動給多少人帶來了視覺與神經上了沖擊。他那時候只一心想要快點到達田泠沅身前,完全沒有其他的心思。

離子炮沖入擂臺帶起的煙霧成了最好的掩護,在所有人尚處在震驚中時,阮琛這個格外淡定的當事人,拎着他那根大鐵棍,朝着卓星那邊呆愣的九架大機甲,就是“咔咔咔”一頓爆錘。

鐵棍威力,誰與争鋒。

這場巅峰對決就這樣,看似很荒唐,但實際上充滿了巨大驚喜地落了幕。諾加因為阮琛那兇殘的大鐵棍保住了第一。

接下來卓星對上黑馬組,勝負自然無需多說。

當所有比試告一段落,名次也已經出來了。鑒于比試出現太多的狀況,屬于前三名的榮譽頒獎便擱置到了明天。

出了機甲艙,阮琛他們都圍在了田泠沅面前。

“發生什麽了嗎?能和我們說說嗎?”阮琛坐在田泠沅邊上,看着這個一直精神氣滿滿的人突然就像丢了魂一樣。

“我,讓我,一個人待一會。”田泠沅突然間覺得腦子被放空了,完全處于渾渾噩噩之中的他想要找人傾訴,卻怎麽也說不出口。

這時候,場外的歡呼依舊響亮。大多數觀衆還等在觀衆席上想要近距離目睹一下他們諾加的冠軍。

“你們都先回去吧,田泠沅留下。”這時候宋映走了過來,他看着田泠沅失魂落魄的樣子,隐隐猜出了個大概。

在宋導師命令下,其他人只得帶着疑惑先離開。阮琛回頭看了田泠沅一眼,敏感的他能感受到田泠沅身上那股充滿絕望的氣息。

到底發生了什麽?

這個答案很快就在回傅家的路上得到了解答。

封閉三月有餘,今天好不容易才重新恢複聯網的阮琛剛坐在懸浮車上,便迫不及待地開了光腦。

他第一眼看見的就是挂起論壇最頂上飄紅的一個标題,那裏給了阮琛所有疑惑的解答。

“田家叛國!”

上京田家千千萬,但能頂上叛國這個标準的卻只有一家。普通人是完全沒那個能力做的來叛國的事的。

那條飄紅的論壇裏,一片烏煙瘴氣與義憤填膺。無數的樓層都在謾罵着曾經同是四大家族的田家。

已經被憤怒或者有心人挑起了火焰的民衆開始在全光腦屠屏,一條條“田家賊人”,“田家罪人”,“田家今天死光了嗎?”這種觸目驚心的言論霸占了整個信息網絡。

一時之間,田家成了全華振的罪人。曾經屬于田家的光榮與功績都被抹上了一層灰。

阮琛看着光腦上充滿憤怒與抨擊的言論,他沒忍住一條一條地按了屏蔽。

在他印象中的田家,是一個曾經帶領軍團深入敵人腹部,以犧牲了田大爺與一杆子田家旁系人的生命後,換來華振喘氣機會的田家。

在他印象中的田家還是田上将親征戰場,十天十夜鏖戰,最後守護了華振西側防線的田家。

然而這些曾經被人讴歌與稱贊的田家功績,卻都在田家二房叛國這個污點上,被所有人遺忘。

全網,阮琛看到的,只有田家所有人都該死的言論。

真的所有人都該死嗎?

明明田上将是個英雄,明明他認識的田泠沅還是個無傷大雅的小霸王……這些人,都是好人啊。

第一次直面網絡這個污水壇子的阮琛感受到了無力。他默默地停下了按屏蔽的小手,關了論壇,給他的鶴軒發去了視頻邀請。

鶴軒家寶貝難過了不開心了,太想要他的鶴軒哄哄了。

視頻很快就接通了,傅鶴軒半身投影在虛拟光屏上。阮琛看着特別仿真的傅鶴軒投影,忍不住撲了過去。

然而,虛拟光屏将人像投影的再逼真,那也是假的。毫無疑問,阮琛撲了個空,小腦袋直接砸向了懸浮車前座。

“阮小少爺,您沒事吧。”前面駕駛的司機問道。

“沒,沒事。”阮琛覺得自己真丢臉,怎麽就因為太想要抱抱了,就毫不矜持地撲了過去呢。

關鍵是,還撲了個空。

傅鶴軒看着傻乎乎的阮琛可一點都沒有笑話小家夥的意思。他看着阮琛磕紅的額頭,只想把這個暈乎的小東西按在懷裏好好揉揉。

“疼嗎?”

“唔,疼,你給吹吹。”阮琛現在在傅鶴軒面前可會撒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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