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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小謝同學是個自來熟,跟誰都能玩到一起。他第一次見到顏子佩時就笑眯眯地誇人家名字好聽。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取自《詩經》中的意境。

不過顏子佩對一臉正太相的小謝同學不感冒,她更喜歡黏着陸骁。

斯特拉斯堡有一家很出名的巧克力坊,手工制作的松露黑巧克力味道醇濃。陸骁預訂了很多,連同自己用Polaroid拍攝的當地風景照,一并放在箱子裏,快遞回國內,收件人一欄填寫的是俏俏的名字。

謝斯年剛好瞧見,笑眯眯地道:“出公差還不忘給你的洛麗塔寄禮物,學神深情起來簡直像換了個人設。”

顏子佩停下手中的動作,留心細聽。

陸骁看了謝斯年一眼:“亨伯特是潛在的精神分裂者,典型的雙重人格,他在洛麗塔失去母親後,用金錢、衣飾和食物來讨好并控制令他着迷的小女孩兒。你覺得,我也是這樣的人?”

謝斯年面露惶恐,連連擺手:“你不是!當然不是!”

陸骁沒再多言,轉身離開。

他不喜歡別人給俏俏貼上任何标簽。他的女孩兒,是世界上最好的、獨一無二的女孩兒,與任何人都沒有絲毫類似。

會議暫停的休息時間裏,顏子佩湊到謝斯年身邊,狀似無意地問:“那個叫餘俏的女孩兒,是陸骁喜歡的人嗎?年紀比陸骁小很多吧?”

謝斯年笑眯眯地道:“學神一向不喜歡別人在背後議論他,等他散步回來,你可以直接去問他,如果膽量夠的話。”

顏子佩被噎了一下,尴尬地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晚上例行聚餐,陸骁成了各方灌酒勢力的主攻對象,也不知哪位專家如此豪爽,竟然開了兩瓶醬香茅臺,53度的。陸骁只喝了一杯,就感覺像被鑿通了天靈蓋,灼燒感從喉嚨口一路辣進胃裏。

陸骁用力閉了下眼睛,再睜開,頭還是暈的,果然醉了。他跟秦柯打了聲招呼,要先回房去休息。

秦柯也不知是真傻還是裝傻,對顏子佩道:“你去送送陸骁,別讓他直接倒在走廊裏睡着了,咱可丢不起那人。”

顏子佩拿捏着陸骁的性格,沒敢去攙他,遞過去一個羞怯的眼神。

陸骁揉着額角,無奈道:“那麻煩你了。”

走到房間門口,他才發現房卡沒有帶出來。

顏子佩道:“前臺有備用的,你稍等一下,我去幫你拿。”

這麽一折騰,陸骁倒不好意思馬上攆人家走了。打開房門後,他用紅石榴糖漿搭配氣泡水調了兩杯飲料,将其中一杯遞給顏子佩,道:“你稍坐一下,我去洗個臉。”

酒勁開始上頭,陸骁臉上覆着一層薄薄的血紅色,他拉松領帶,扯開襯衫最上面的兩粒紐扣,露出鎖骨精致的形狀,襯着線條利落的面部輪廓,滿足了“英俊”一詞能夠涵蓋的所有形容。

接過飲料時,顏子佩故意用指尖輕輕掃過陸骁的掌心,眸光斂在眼底,潋滟流轉。

陸骁反應有點鈍,他解開手機屏幕鎖,看了看微信界面,沒有俏俏發來的未讀消息,不等屏幕重新鎖定就把手機擱在小茶幾上,轉身進了浴室洗臉清醒一下。

水流聲響起時,手機突然振了起來,顏子佩湊過去看了一眼,“俏俏”兩個字在屏幕上輕輕閃爍。

俏俏?

餘俏?

洛麗塔?

一個小丫頭,能有多大能耐。

借着水聲掩蓋,顏子佩按下接聽,電話那頭是個帶着絨絨暖意的聲音,自顧自地道:“我特意算好了時間打過來的,你那裏應該是晚上了吧?吃晚飯了嗎?最近我很認真地在讀詩集哦,都能完整背誦Annabel Lee了,你快表揚表揚我,讓我驕傲一下!”

聲音既快樂又熱鬧,還帶着點撒嬌的意味,只是聽着,就讓人想摸摸她的腦袋。

顏子佩故意沒有回應,直到電話那端的聲音開始變得忐忑,怯怯地問“陸骁,你在聽嗎”,她才拿出平生最柔情的聲音,輕聲道:“不好意思,陸骁在洗澡,不太方便,你過一會兒再打來吧。”

舉着手機團在被窩裏的俏俏徹底愣住,她有點想不明白,為什麽撥通的是陸骁的號碼,接電話的卻是一個女人,更加想不明白,為什麽那個女人可以在陸骁去洗澡時,随便接聽他的電話。

怔了半晌,俏俏突然道:“我有很緊急的事情要跟陸骁說,麻煩你讓他聽一下電話。”

脾氣還挺硬!顏子佩腹诽了一句,嘴上道:“陸骁喝了酒,有點累,我們準備休息了,不太方便。再者,陸骁人在國外,千裏迢迢的,他也幫不上什麽忙,與其麻煩他,不如自己想想辦法。小姑娘,你年紀小,可以由着性子做事,陸骁可不一樣,他很忙的。”

說完,也不等等俏俏回複,直接挂了電話,連通話記錄也一并删除幹淨。她想了想,又點進通訊錄,将俏俏的號碼拖進了黑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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