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38章 美夢

作者有話要說:

也許是真的泡的久了,高郁回房時腦袋還暈乎乎的。但滿腹心事的他卻沒心思叫任何人,只獨自回了房,悶頭大睡起來。

可不知道怎麽了,越是睡得久,高郁越是覺得身上熱的慌。

睡意迷蒙之中他下意識得掀開了被子,手腳大敞,甚至連貼身內衫都扯開了,就想要散散那股灼熱,可這仍然不夠。

高郁只覺自己像是仍舊泡在溫泉裏頭一樣,蒸騰的熱氣熏的他頭腦發暈,手腳發軟,連感覺的都遲緩了。

他是怎麽了,難道真是泡多了溫泉,病了嗎?

高郁掙紮着想要起身,可就這麽一動,他才恍然感到,仿佛有千斤重物壓身,朦朦胧胧的喘不過氣來。

高郁急的額頭直冒汗,想要叫進屋,卻又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一般,想喊喊不出,想動動不了。

怎麽會這樣?

高郁真的慌了,他竭力的想要奪回身體的控制權,但一切都是徒勞,他只能在心中的不聽的喊着,叫着,希望有人聽到他內心的呼喚。

來人……來人,誰救救他!!!

救他………

就在高郁以為自己就要命喪于此之時,只聽耳邊一聲悶響,一直昏暗的四周突然亮了起來。與此同時,原本壓在身上的重物也像是長了翅膀般,忽得飛了開來。

得救了?

燭火搖曳中,高郁緩緩的睜開眼,環視一圈他卻發現自己并沒有在靖王京郊別院的廂房,而是身處一個偌大的溫泉池中。

不同于別院的溫泉池的裝潢的雅致,高郁身處的這個浴池極盡奢華,池岸邊滿是紋理優美的瑪瑙石,砌貼表面圍成一圈,池內則皆由玉一般的白石壁鋪就,鎸滿魚龍花鳥的浮雕紋飾,形态萬千,難以名狀①。

池底沉有百餘只沉香、檀香、龍涎香、百合花、蜂蜜制成的香囊,香料的細末無聲無息中,悄悄溢入水裏。

除此之外溫泉池的入水口也設計的別具特色,池邊四角都立有一顆雕琢巧奪天工盤龍石雕,淺黃的溫泉水從龍口裏流出,激起水波陣陣。

百合的濃郁與檀香的優雅纏綿在一起竄入鼻中,讓人不禁放下戒備,沉醉其中,香溫氤氲,安逸适體。

高郁背靠着池邊,腦裏一片空白,他直覺這處自己分明從未來過,但不知為何此情此景卻分外熟悉。他甚至盤龍石雕底住上刻有一排字,白玉石壁上有幾條龍。

可他為什麽會知曉這些鮮有人知的細節呢?

就在高郁愣怔的時候,身後的大門突然打了開來,一身着薄衣,身材高挑的之人走了進來。

那人赤腳着地,腳步輕緩,分明是個男子。

高郁努力的眨眨眼,想要看清來人,但那人面容被水汽模糊了,卻怎麽也看不真切。

那人進門後不發一語,只靜靜的站在在池邊,英挺的眉目微斂着,似在做着什麽重要的決定。

就在高郁以為下一瞬那人就要轉身離開之時,那人的卻突然擡起了手,在高郁錯愕的目光中,緩緩将手伸向了領口,寬衣解帶起來。

高郁有些奇怪,明明連面容都看不清,他卻知道對方的指尖略帶薄繭,虎口處尤甚,摩挲在皮膚上有些發癢,但卻掌心異常溫暖。

衣衫落下之後,平坦結實的胸膛露了出來,那人平日雖然看似單薄,但脫下衣衫來卻寬肩窄臀,肌理分明。尤其肩背處肌肉,線條流暢起伏有力,如一頭精壯的戰馬,蓄勢待發。

然而最是令高郁移不開眼的,還是微微起伏的胸膛之上那兩抹豔色。那人的肌膚與那些纖細陰柔的少年相比,既不白皙也不瑩潤,甚至還帶着幾條淺淡的疤痕。但昏黃的燭火映照在那人的肌膚上,卻仿佛印了圈淡淡的光暈,襯的那粉色的兩點如暗夜之花,只為他一人悄悄綻放。

高郁不知為何喉頭有些幹,他難耐的咽了咽口水,他不受控制的招了招手,那人微微一頓,便踏水朝他走了過來。

溫泉溫熱的池水打濕了那人最後的遮擋,下身之物一覽無餘,那物此刻雖然真沉寂着,一副溫和無害的模樣,但高郁知道,若稍微給上一點刺激,它便如雄獅覺醒一般。

然而雄獅尚未來得及覺醒,他卻已經聽到了自己的聲音,帶着幾分沙啞與難言的□□:“怎麽來的這麽晚?”

“處理了幾個人,耽擱些時間。”那人聲音輕柔,似從天邊飄來一樣,聽不真切,但高郁就是聽懂了。

聞言他心頭忽的一跳,眉頭微微皺起:“受傷了嗎?”

“還好,一點小傷。”那人毫不在意,但高郁卻仍不放心。

他涉水上前,掰過那人的肩膀,小心翼翼的将人轉過身來,果然在背脊上發現了幾處紅腫的與青紫,在疤痕錯落的脊背上并不顯眼,卻顯眼的很。

“怎的那麽不小心……”高郁發現自己的手指有些顫抖,擡了幾次也沒能擡起來,最後只得低下頭去,在傷處輕輕一吻,“以後這些事就交給其他人做,你要受傷了,我會心疼的……”

那人背脊僵了僵,并沒回過身來,只是低低的“嗯”了一聲,以示回答。

高郁心頭抽痛,一股難言的酸楚自心間蔓延開,他明明句句真心,聽在那人耳中卻仿似字字假意,可又能怪誰?

那人曾将一腔真情真意都全心系于他一人之身,他卻不願相信。而如今,即使真掏出一顆心來,那人也只當是自己困住他的一種手段吧?

高郁自嘲的笑了笑,當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我是說真的……”将臉貼在那人背上,小心翼翼的避開紅腫之處,高郁收緊手臂将那人牢牢的鎖在懷中:“我只有你了……別離開我……”

懷裏的人仍舊一動不動,既不拒絕也不接受,只是脊背更僵直了幾分,在蕩漾的水波中猶如一顆挺立青竹,任高郁如何挑逗,仍舊我自巋然不動。

許久之後,就在高郁以為那人再不會回應自己之時,那人輕柔地喚了聲他的名字,那聲音似真似切,如夢如幻:“我不會離開你的,高郁……”

言罷,那人緩緩地的轉過了身來,不再回避也不再躲藏,眼中帶着複雜的情緒,深深的看向自己。

這一次高郁終于看清了那人的臉。

那是一張極為俊秀的面容,眉目清秀,鼻梁挺直,只是眼角處有條細長的疤從眼尾一直延到耳後。那疤痕顯然已經有些歲月,泛着粉色并不顯眼,留在臉上非但沒有破壞美感,反而增添一絲令他悸動的性感。

燭火印照在眼前之人的側臉上,影影綽綽,襯得那張照出冷峭的線條。

高郁心頭砰砰直跳,頓時悸動的厲害,這張臉雖然同記憶中的模樣有着巨大的差別,但他仍舊瞬間認了出來。

喉頭艱難的滾動了一下,那人的名字呼之欲出,然而那本該很熟悉的兩字,卻在開口之前哽在了喉嚨口。

高郁如在夢中,定定的眼前的人,不受控制道:“阿,琛……”

“阿琛!!!”

喘着粗氣,猛的驚醒過來,高郁摸了摸汗濕的額頭,這才驚覺,剛才發生的一切都是夢。

可真的……是夢嗎?

為什麽夢中的一切卻又那麽真實,仿若真的發生過一樣,旖旎的畫面尚在腦中未散去,萦繞心頭情緒也無法釋懷,只要一個觸點就能重新想起。

高郁煩躁的蓐了把頭發,想要驅散心頭煩悶的感覺,但剛這一動,卻發現下身觸感微涼,有些詭異。

猛的一把扯開被扭成麻花兒一樣夾在腿間的被子,高郁低頭瞧了眼被打濕的襯褲,內心大震。

完了……

次日回宮,高郁一路上都恹恹得,一句話也不說就算了,還一直轉頭看向窗外。而且這一次他比來的時候更為專注,似乎能從窗外繁華美景中看出人生真谛,領悟新的奧義。

可高郁深知,看多美景洗滌多少次心靈都是空談,美景并卻不能告訴他,為什麽會做那樣的夢?也不能告訴他,為什麽他會夢中對阿琛做那樣的事?

高郁心裏頭忐忑的很,婁琛對他以誠相待不說,甚至還救過他的性命,他到現在也沒能報答就算了,昨夜裏還做了那樣的夢,對婁琛有了不該有的旖旎遐思。

一想起昨夜夢中“赤誠相對”的旖旎畫面,高郁就羞得無地自容,都不敢拿正眼看婁琛,只得發呆似得看着窗外,生怕自己控制不住,一個眼神就洩露心裏頭小小心思。

高郁這般滿腹心事的模樣倒是讓婁琛有些擔憂,可婁琛哪知道昨夜高郁夢中的事,只以為他為了定親的事憂心不已,因此盤算着找個機會,與淑貴妃說道說道。

可他還沒來的及與淑貴妃聯系,高郁就已經被叫到了含象殿。

---------

①第一個說明一下,裏頭有些語句用了華清池的描寫,貴妃娘娘用的池子可比蜀墨寫的這個奢華多了。

---------------------------------------------------------------------------

作者:若心中有車,則世界都是車……

高郁:【死魚眼】內心大震!

高顯:嘛……有肉渣都不錯了,人家還被拉出來遛鳥了呢!

婁琛:好像我的犧牲最大吧……

----------------------------------------------------------------------------

暗戳戳的來一發,這種情節應該沒有問題的吧……有問題的話,也只能微博見了……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