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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水蓮

高顯被揪着耳朵從夢鄉裏叫起來的時候還迷糊的很, 眼睛眨了幾眨,見來人是自家皇兄之後才堆上一個讨好的笑容:“皇兄早啊!”

高郁卻一點不買賬,只放開了高顯,坐到桌邊, 給自己倒了杯茶:“還早,這都快晌午了!也不知道你是不是天蓬元帥轉世, 就知道吃喝睡!”

“誰說的?我還知道玩兒啊!”左右瞧了瞧沒有看到自己家執劍後,高顯扭着小屁股蹭上前,“皇兄, 我家執劍呢?”

一提婁琛, 高郁就想起剛才發生的事,雖然熏了檀香, 但是他還是心虛的很是,生怕婁琛聞出了什麽端倪。

也因此,□□沒處消的他臉臭的不得了:“阿琛有事, 一會兒就來。”其實就是他不好意思見人,因此借口點心有些冷了,讓婁琛先拿到廚房去熱一下。

“哦……”高顯聲音拉的老長, 摸着下巴,一副我已經看穿你的模樣。

高郁登時就惱羞成怒了:“哦什麽哦,你這小腦袋裏亂七八糟想什麽呢?”

高顯見高郁擡起了手, 立馬護住耳朵躲了起來:“我哪兒想了什麽,就哦了一聲而已,是皇兄你惱羞成怒了!”

“你!”高郁氣結, “好……我惱羞成怒了,那母妃做的桂花糕和蓮子羹你還想不想吃!?”

“桂花糕,蓮子羹?”高顯一聽,登時也不躲了,厚臉皮的湊上前去,笑嘻嘻道,“吃,當然要吃!”

“吃可以,不過光吃不幹事兒怎麽行……”

高顯一聽,頓時知道自己上賊船了。

哎,他怎麽就管不住自己的嘴呢,貪吃誤事,貪吃誤事啊……

雖然十分的不情願,但是在高郁的威逼利誘之下,高顯還是應了下來。

沒辦法,誰叫他又犯錯了呢。而且貴妃娘娘親手做的桂花糕與蓮子羹他實在懷念已久,這筆買賣這麽一想還是劃算的。

有了幹勁,做起事來自然也快。

高顯人雖渾,辦起事來卻半點不含糊,而且靖王府手下精銳不少,高顯有他們助力,辦起事來事半功倍。

沒幾天,那群游竄在京城周邊拐賣人口的團夥就被一網打盡了,同時牽連出的還有幾個官府的捕快。

這些人拿了孝敬,對拐賣之事睜一只眼,大開方便之門。

不過令婁琛意外的是,詢問之下竟然還另有收獲。

“你是說那個柳姑娘原本不是他們的拐賣對象,是有人找到他們,花錢指使他們做的?”

“對啊,他們膽子再大,天子腳下京城之內,光天化日搶強民女這種事情也還是不敢幹的。”高顯一邊吃桂花糕,一邊道。

“那他們可還記得指使之人是什麽模樣?”高郁摸摸下巴,覺得事情并不簡單。

“那就不知道了,那個老頭子說那人蒙着面,只露出一雙眼睛,來的時候匆匆忙忙,丢下定金就走了。”高顯轉述道,“他們那夥人平日也只在周邊的鄉鎮上下手,這次要不是那人開的報酬實在太豐厚,他們也不會铤而走險。”

“蒙面人……”婁琛忍不住沉思。

高郁瞧了婁琛一眼,複又問道:“那些銀兩有查出什麽線索嗎?”

高顯愣了一下:“能有什麽線索?”

“笨啊你!真是愚子不可教也!”在高顯小腦袋瓜子上敲了一下,高郁解釋道,“南梁不允許私融官銀,每個州府都有專門的機構負責熔煉官銀,因此銀錢只要鑄成錠的,都需要印上标志。能讓那群人铤而走險的一定不是小數目,即使是定金也一定非常可觀。一個人不可能随身攜帶一堆碎銀子,所以蒙面人交給那群人定是銀票或者重新熔鑄的銀錠。”

南梁金銀的管理制度可是皇子們早兩年就學過的內容,也就高顯鮮少用心去記,才忘了這些瑣碎小細節。

“對啊,我怎麽沒想到。”高顯一拍腦袋,恍然大悟,“我這就派人去查。”

高顯平日性子不慌不忙,但遇到正經事卻從不怠慢,說完他就一溜煙兒的跑了,就留婁琛與高郁兩個。

高顯走後,空氣突然安靜下來。

獨留兩人誰也沒有先開口,氣氛一時死一般的安靜。

高郁其實已經好些天沒跟婁琛好好說過話了,因着馬車上的事兒,高郁這些天都特意躲着婁琛,沒辦法,這對尊貴無比的二皇子殿下來說,實在是太丢人了。

即使做了掩飾,即使婁琛根本沒發現,即使從未有人提及這事,他也尴尬的很,一想到當日的情形背後就一陣燥熱,手心冒汗。

無顏面對當事人的他只好躲着,躲到無可躲了,實在有事兒要處理,他才裝作什麽都沒發生一樣,若無其事的來到靖王府。

相對無言,高郁沉默良久,就在門外的夏蟬也等的不耐煩,吵叫起來的時候,高郁才終于輕咳一聲,開了口:“嗯,……對了,阿琛,那個宮女的事情也有眉目了。”

婁琛聽完高顯的話後就陷入了沉思,因此沒注意到高郁的失常。

等高郁開了口他才似回神一樣,擡眸看向高郁:“這般快?”

“唔,也不是很快……”高郁可不好意思把淑貴妃為他找經事女官的事情說出來,只好借口道,“前日裏去母妃那兒找曦兒玩,剛好遇到兩個小宮女在說話,阿琛你說巧不巧,其中一個就叫水蓮!”

“淑貴妃?”婁琛心思卻不在巧不巧上,他趕忙追問道,“殿下是說,柳水袖的姐姐現在在貴妃娘娘那裏?”

婁琛問的急,高郁怔了一下才回答道:“嗯,啊……是啊!後來我有問過母妃她說前些日子司燈司送了幾個掌燈侍女過來,母妃瞧着水蓮挺機靈的,就留了下來。這些日子她一直跟在母妃身後,對了那日生病的時候母妃來時帶的也是她,阿琛你們可見到了?”

原來是她!

難怪那日他見那個小宮女時覺得面熟,婁琛當年也只見過那個小宮女的畫像,因此只依稀有些印象,并沒能及時認出。

卻不料竟在那般情況下遇到了。

高郁探頭看去:“阿琛,有什麽不對麽?”

被高郁這麽一問,婁琛才發現自己态度過于着急,有些失态了:“沒,沒有……只是覺得的确很是巧合。”

“呵呵,要不怎麽說無巧不成書呢。”高郁幹笑兩聲,見婁琛未再追問之後,心知這一關算是過了,“所以阿琛……既然那群人已落網,柳水袖的姐姐也找到了,你覺得……接下來該如何?”

“殿下如何想?”

高郁自然是怎麽快打發人走,怎麽好:“人販子雖然已經抓到,但背後指使之人卻還未找到,放柳姑娘一人待着也不行。而且那位柳姑娘竟然是逃家出來的,自然不會再輕易回去。我捉摸着,反正王弟別院裏也正缺個小丫鬟,不如這樣,問問她……若是願意就留在別院做個打掃侍女。”

把人留在可見之處,防患于未然也好。

婁琛也極為贊同高郁的意見,因此點點頭:“就照殿下所說吧……”

“好!”高郁登時笑的牙不見眼,總算把人打發走了!

兩人正說着話,跑去問消息的高顯也回來了。

正興奮着的世子殿下一邊“吧嗒”“吧嗒”小跑着,一邊嘴裏還不停嚷嚷道:“皇兄,問到了,問到了!”

跑的太快,入得門檻時高顯還差點摔倒,還好婁琛眼疾手快,一把扶住。

高郁一見小魔頭撲進婁琛懷裏,登時拉下了嘴角,一邊說着“你慢點兒……小心摔着了”一邊不着痕跡的把高顯從婁琛懷裏拖了出來。

高顯一門心思在消息上,因此也沒發現高郁的小心思,只搖搖頭道:“無事無事,摔不着。”

高郁撇撇嘴:“你不是說問到消息了?”

“是啊,問到了。果然不出皇兄所料,那人給那群人販的定金是兩錠銀子,上面都刻有标記,我已經派人查過了,那标志是建州官府刻上的。”高顯說完還不忘稱贊一句,“皇兄你真厲害!”

這聲稱贊聽在高郁耳朵裏還算順耳:“叫你平日裏上課多聽聽,你偏不聽,書到用時方恨少了吧?”

高顯則無所謂道:“學那些個沒用,反正我也頂多繼承父皇的爵位,那些個東西不學也罷。”

“你啊!”高郁雖知高顯說的不無道理,但也還是頗有些恨鐵不成鋼。他這王弟明明聰明的很,卻偏偏懶到令人發指,不在意東西的多分一分的神都不會。

高郁訓完高顯,轉頭看向婁琛:“阿琛,你怎麽看?”

這事兒婁琛看起來像是極為關心,他本想聽聽對方的意見,或許有他不知道的細節可以摸索。

可高郁一轉頭,卻見婁琛卻眉頭緊斂,一臉嚴肅。

高郁有些擔憂:“阿琛,怎麽了?是這事兒有什麽問題嗎?”

婁琛沒有回答,只是想到了一個上一世被忽視的小細節。

上一世調查到柳水蓮身上之時,她還只是掌燈侍女,在當時的雲修儀,也就是現在賢妃宮裏任職。

事後賢妃主動承擔了罪責,卻只說小宮女手腳不幹淨弄髒了她心愛的畫卷,因此訓斥了一頓。

哪想到她竟想不開,投河自盡。而且好巧不巧,她投河之時淑貴妃剛好經過,也就因此造成了一場悲劇……

婁琛與高郁當時都覺得,若真是賢妃做的,那目标未免也太顯眼了點。這般容易落下把柄之的事,只需一查就會查到她頭上,賢妃在後宮多年明哲保身,不該那麽愚蠢才是。

可如今看來,事情卻并沒有那麽簡單。

建州處東南,正是雲家勢力範圍。

作者有話要說: 高顯:最怕空氣突然安靜,最怕皇兄偶然的關心……

高郁:最怕阿琛說着說着要別離,最怕突然就要我娶妻……

高顯:皇兄!

高郁:王弟!

同是天涯苦命人……

婁琛:沒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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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水裏游的紅雀的飛機,魏源跟就木妹子的地雷,麽麽噠~~

昨天立flag說有好榜就就加更,果然我不該貪心,現在輪空連毒榜都沒有了……

嘤嘤嘤,這周沒有榜單就靠着妹子們的愛撐下去了!你們不要抛棄人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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