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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下了決心

她微卷的秀發順着光潔的額角波浪似地披垂下來,雙眉彎彎,似笑非笑,又帶着絲幽怨。

莫非在他沉睡不醒時,是她在耳邊低喃?看清了眼前的人,慕彥晨諱莫如深的眸沉了下去,眼眸含着空洞,失落。仿佛沉入了死水之中,籠罩在了黑暗裏,僅靠着薄涼的氣息艱難地呼吸着。

他輕輕地動了動臂膀,從她手心掙脫開了手,卻不曾想驚醒了她。

應素清睜開惺忪的眼,挺直了脊背,明眸鬥然一亮,神色間帶着欣喜的笑,“你……慕總你終于醒了。”

慕彥晨沉默不語,腦子昏昏沉沉,頭微有些暈眩,他迷蒙渙散地撐床坐立起身,應素清見此急忙靠了過去,細心地将他背後的靠墊整了整。

慕彥晨詫異地側過,一雙幽眸若有所思。

應素清見他沒有像先前那樣排斥自己,臉上梨渦的笑意更深了些。

“我去叫醫生,你等會。”

話落她匆忙地就出了病房,慕彥晨緊了緊腮幫子,掃了掃空蕩蕩地四周,最後靜靜地落在了窗外,一顆心在極速冷卻,疼痛在随風肆意飄灑着。

沒過一會,醫生進來給慕彥晨又仔細檢查了遍,告知一切問題不大,還不忘千叮咛萬囑咐,要好好在醫院多休養幾日。期間慕彥晨一直一言不發,只是輕點了點頭。

醫生出了病房,應素清這才步進來,手裏端着潔淨地瓷碗,裏面承載着一番苦心,将碗遞到了他的面前,嫣然一笑“你餓了吧!我剛去給你弄了些米粥,醫生說要飲食清淡,你先将就吃點。”

慕彥晨淡漠一瞥,伸手接過,視線定在了熱乎乎的白米粥上,菲薄的唇倏地輕啓,脫口而出“我和她結婚了,你還是別在我身上費什麽心思了,離我越遠越好。”

應素清一聽,全身冷僵,淚腺像是失控了一樣,晶瑩的淚珠沁透了瞳孔,她不敢置信,他結婚了?他居然和林沛涵結婚了?為什麽?她真的還是遲了一步嗎?

難道她要重蹈她母親的覆轍,當破壞別人婚煙的小三嗎!命運為何如此玩弄她?

可是她真的不想放棄他,經歷了這麽久,也努力了這麽久,她終于等到了這一天,等到這麽近距離地接近他,也預感到幸福已經在向她招手,她怎麽舍得離開呢。

她艱難地哽咽了下,下了決心堅定地凝視着他,語氣篤定道“我不走,從五年前你救我的那刻起,你就住進了我的心裏,這輩子我只想待在你身邊。”

她情難自控地伸手扯住了他的手臂“就算沒名沒分,我也願意,讓我待在你身邊,就這樣,足夠了。”

見她淚水晃悠悠地跌落,慕彥晨雙眸越發深不見底,他冷傲地擡手剝落她的纖柔,“什麽五年前?還有你怎麽知道林沛涵負了我。”

“是你,當初你只是酒吧的調酒師,在我被幾個流氓侮辱,差點帶走的情況下,是你救了我,如果沒有你,或許我沒有顏面再活下去。”

“你忘了嗎?就算你忘了,那你會記得你左胸的傷口怎麽來的嗎?”

那瞬間,慕彥晨側過雙目,怔了一下,畢竟那傷口只有親密的人才知道。

而她淚流滿面,直直凝視着他,心痛地吐出藏匿已久的話“五年前,你因失戀喝的爛醉如泥,那個流氓頭目在暗巷刺傷了你對不對?我看你倒在血泊裏,心痛地快停止了呼吸,我奔跑過去的時候,你快奄奄一息了,最後你被一個老人家帶走了,這一切你真的沒有印象嗎?”

“……”慕彥晨冷睨着她,對此他感到吃驚,像麻木了一般,內心沉墜得像灌滿了冷鉛。

他記得他外公說過當他生命垂危時,有個女人已經提早救了他。如果沒有她,或許他早已灰飛煙滅了。

而滴水之恩定當湧泉相報,他也在暗暗尋她,想報答她,卻一直搜尋無果。

難道她就是外公說的救過自己的女人?而且她說的事情全部一語中的,想來毋庸置疑她真的是自己要找的那個人。

更讓他吃驚的是原來除了他,還有這麽個人也等了五年,而人生有多少個五年!她的默默付出他卻全然不知。

她澀澀地笑了笑“五年的時間裏,我已經義無反顧地踏上這條陌路,鵬宇一來L城,我就一直在等,所以我說什麽都不會放棄。”

視線冷冽收回,盡管他很撼動,對此感到迷惘,但內心還是冷硬無比地迸出一句“随你便。”

應素清斂下眉捷,雖然一顆心隐隐作痛,但他也沒有再拒絕自己,她欣慰地扯出一抹笑“先喝粥。”

“……”他冷凜一瞥,處之泰然。

清晨,應素清打開了窗戶,一股新鮮空氣迎面撲來,伴随着一縷縷金色的光芒,照亮了她的臉頰,露出了唯美的笑臉。

她轉身睨了眼病床上冷漠的男人,将保溫瓶放在了桌面上,從裏面舀了些許滋補的湯端到了他的面前“枸杞豬腦,醫生說腦震蕩後喝這個會去除後遺症,我親自煮的,你嘗嘗。”

慕彥晨詫異一怔,頓了數秒,伸手接過,不由自主地喝了口。

“怎麽樣?手藝如何?”她急切地問了問。

“還不錯。”淡漠出口,內心卻泛起揪心的疼痛。

腦海中閃過一幕畫面,曾幾何時,因為太在乎了,他也是煮了一桌的菜,事後也這麽問過一個女人,他以為她多少會感動些,會放下心裏的疙瘩,而那個女人卻拐着彎貶低他。

原來在她心裏他根本就舉無輕重,一切也不過徒勞。以至于無畏背叛了他,而他卻獨獨沉浸在惟妙惟肖的過去裏,對此他很不甘。

見他奪人心魄的雙眸此刻陰鸷無光,應素清又多舀了一瓢到碗裏,扯了扯話題“我煮了很多,多喝點快點好起來。”

他冷視了一眼,輕啜了口,倏地一問“我手機呢?”

“那天晚上只顧着救你,手機可能落在車上,一起送去維修了吧。”應素清明眸微微斂着,頓了頓又作懊惱地蹙起眉心,回複道:“要不我找人問問,看能不能拿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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