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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撩撥

第九十七章撩撥

近端午,景辭擔起當家女主之責,張羅着包粽子撒雄黃,原本空落落一個提督府,因她才有幾分人氣。陸焉從大覺寺回來時她剛支使木棉挂好艾葉,一杯雄黃酒端在手裏,百蝶穿花的馬面裙,鑲滿寶石的蓮花冠,嬌豔似一朵盛放中的芍藥花,紅得耀眼,美得奪目,正笑盈盈沖他招手,引他回屋落座。等來蔥尖似的手指沾一沾雄黃酒,在他額上寫上三橫一豎虎虎生威一個王,看他傻呆呆還未回過神來,越發笑得開心,“給你寫個王,辟邪驅鬼,長命百歲。”雄黃酒的味道沖鼻,春山躲在身後偷偷憋着笑,提督大人的威嚴蕩然無存,臉皮子挂不住,往旁人身上撒火,“都杵在這兒幹什麽?沒活幹了?”

春山頭一個溜走,楊柳也低頭跑開,一轉眼屋子裏只剩下吹眉瞪眼的陸焉及笑意不減的景辭。他皺着眉将她勾住她後腰,順勢将整個人都放在膝上按住了,老老實實不許動。偏景辭還笑嘻嘻端着雄黃酒往他嘴裏送,沒一絲懼怕,“相公嘗一口雄黃酒,現出個原形來逗逗樂。”

“胡鬧。”他奪過酒杯扔到一旁,抓住她一雙作亂的手,蹙眉愠怒。

景辭眼尾上翹,唇邊淺笑,正是慢慢的桃花粉面,看得人心裏一池飄來蕩去的水,叮叮當當地流。索性就全然靠在他手臂上,懶懶沒骨頭,樂呵呵說:“我老覺着你是個千年老妖來着,生得這樣好…………是狐貍精還是白蛇妖?悄悄看上一眼,魂都讓你勾跑。”話是如此說,但他額上還滴着雄黃酒,又皺眉又忍耐,怪怪模樣恁地好笑。

“那你呢?你的魂可曾跟我去?”

“那是自然——”景辭一臉壞笑,揚聲道,“我愛卿卿,愛得神魂颠倒相思難耐,只怕是山無棱,天地合,也不敢與君絕。”

“滿嘴胡話。”陸焉終于繃不住,嘴角一松,陪着她一同傻笑,擡起腰身将她再往上挪一挪,與他貼得更近些,搖頭說:“你這都是打哪兒學來的?沒一句正經。”

“跟你學的呀,老不正經。”她答得理所當然。

“沒大沒小。”

“你才放肆!”

“我看你是許久不被收拾過,皮癢呢。”提督大人擺出冷酷陣仗,氣勢洶洶要拿她下獄。

偏她是初生牛犢,還敢伸長了脖子同他咬耳朵,呼出來的熱氣熏着他的耳,眼看掀起來一陣陣紅,這人笑得更是得意,“可就真是…………癢呢…………”說完便跑,一溜煙要往外求救,沒跑幾步就讓攔住了抱回來往四柱床上走。

他是黑面神,兇巴巴教訓她,“懷了孩子還不知節制,鎮日裏跑跑跳跳便罷,這才多久,便學着撩人了?若不是大夫叮囑過,定要弄得你三五日下不來床。”

“又兇!我看你真是老了,這也不成那也不讓,光嘴皮子利索。”

他本想一撒手将她狠狠扔在床上,但顧念她是雙身子,胎又不穩,即便胸膛裏蹿着一股熱氣也只得閉眼忍下來,人還需輕拿輕放。脫了繡鞋塞進被子,他便側身坐下,如門神一般把住床欄。

“就該把你綁在床上養着,哪也不許去!省得你滿屋子亂跑亂竄,真磕了碰了,又要哭又要哄,越發的難伺候。”

“我可沒求着你伺候…………”

陸焉無奈,嘆聲道:“是我求你,成了吧?千歲祖宗,你也上點兒心,懷孩子不是易事,時時處處都要留神,你這樣我哪能放心出門?”

“那你就将我綁在褲腰帶上,走哪帶哪不就成了?”還是一副笑模樣,讓人瞧着沒半點脾氣,湊近來撥他深鎖的眉頭,嬌聲道,“又皺眉,越說越像個小老頭子,丁點兒大的事情就唠叨個半日,得啦,我自己曉得輕重,不至于走個路就讓風吹沒了,提督大人安安心,別整日盯着我找茬。你看,眉毛又擰起來了不是?再皺眉我可親你了啊…………”見他仍舊繃着個臉,不笑不語,她更要撐起神來吻他眉心,又軟又香的唇順着他高挺的鼻梁向下,落在他略顯蒼白的唇峰上,起了壞心含上一口,見他仍無反應,更要環住他肩膀狠狠親上去,仿佛不通人事的孩童,于緊貼的雙唇之間尋找彼此的愛戀。

淡粉色的舌頭探出來,輕輕掃過他輪廓秀美的雙唇,再勾一勾他嘴角,順着開啓的細小縫隙小蛇似的鑽進去,一點點掃過他牙龈,再悄然纏上他的,感受他陡然加重的呼吸,漸漸急促的胸膛。她分開腿,跨坐在他腰前,直起腰來恰好與他平肩,能不必擡頭探身,輕輕松松與他一同在舌尖戲耍,玩一場銷魂蝕骨的禁忌游戲,等他墜落,等他瘋狂。

她的小小誘惑又怎麽能足夠,他掌心已然攀上她後背,另一只手扶住後腦,不許她中途撤退。兩個人吻得忘情,四周圍溫度陡然升高,初夏時分熏得人皮膚上生出一層薄汗,屋子裏靜悄悄,只聽得見唇舌糾纏的砸咂聲,暧昧迷離。他給的她都接受,她甘美依然只能由他來嘗。

他有一顆慈悲心,未以一個纏綿悱恻的吻逼她窒息,恰當十分放開來,抵着她光潔的額頭重重喘息。“嬌嬌吃了什麽?小舌頭這樣甜。”

景辭歪嘴笑,軟軟糯糯的聲音說:“吃了你呀——”

“我那樣甜?”

“甜過蜂蜜。”

他面上微紅,與她調笑,“謊話精,讓阿爹再嘗一口。”氣未平,又要與她糾纏起來,這一回發了狠,要吃到她舌根喉頭,逼得她唔唔地搖頭,若能張嘴說話,必是要求饒,求她的小阿爹高擡貴手,淺嘗辄止才好。

但他餓得久了,經不起撩撥,親吻的氣勢就想要一口吞了她,兇悍吓人。她後悔了,早知如此真不該惹他,眼下被吓得不知該如何結尾,是嬌嬌弱弱求饒,還是擰着眉毛生氣?她沒骨氣地選擇前者。微涼的指尖捧住他側臉,企圖阻止他不斷進犯的唇舌。

甜夢正酣,他的愛與欲一樣熾烈。是一團火燒在心間,燒盡所有理智。含糊的齒間,他呢喃,“嬌嬌…………嬌嬌真是…………遲早要奪了我的命…………”

她竊笑,食指抵在他唇峰上,眨着一雙水光潋滟的眼睛,望住他,悄聲問:“甜麽?”

“沒嘗夠,不知甜不甜。”

“你才是謊話精…………”燭光悄悄,夜風溫柔,她與他緊緊依偎的影就在牆後,如同一卷細致工筆,又似一篇美好詩句,讀來婉轉,細品悠然。此刻願沉醉,願不醒,願與他永恒相聚,永不離分。

驀然,她落下淚來,傷感心酸突然間襲上心頭,讓人措手不及。他撥開她眼角撲撲簌簌落下的淚,晶瑩璀璨,如星似月。陸焉問:“嬌嬌怎麽了?哪裏難受?”

“怎麽辦…………”她擡頭,眼睛裏還藏着未能滾落的淚,可憐又嬌弱,憋着嘴委屈說,“愛你愛得一刻都分不得,這可怎麽好?”

他欣然微笑,唇角高揚,手臂橫過她後背,将這麽個嬌滴滴的小人攬在懷裏細細體會,“那就一輩子不分開,嬌嬌與我,一生一世永不離。”低啞又迷人的嗓音說一句磅礴誓言,任誰能夠抵擋?

她的淚更多,這一回不是玩笑也不是哀傷,是被幸福催生的感動,是被美滿激發的酸澀,她吸了吸鼻子忍住淚,糾正他,“說錯了,不是我們兩個,是咱們一家,還有我肚裏這個福氣疙瘩,也不知幾時出來,害得我吃不好睡不好,一聞葷腥就吐個天昏地暗,出來了你可得好好教訓一頓。”

“好,等他出來,打他屁股。不過現在…………”

“現在什麽?”她好奇,擡起眼看他。

陸焉眼露邪氣,壓低了聲音湊到她耳邊說:“現在先讓阿爹進去瞧瞧——”也不知這個阿爹是她的還是肚子裏孩子的,這一家子輩分亂了,繞不回來。

景辭的臉轟然一下紅透了,粉生生若三月桃花,讓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嘗嘗外嬌裏嫩的小桃兒究竟是個什麽滋味兒。景辭偏過頭往裏躲,抱怨道:“輕點兒,咬疼我了!”

“眼下就叫疼,待會兒有你哭的時候。”

脫衣穿衣都順手,轉眼間已将她剝得精光,豐盈飽滿的肉團兒,修長瑩潤的腿,再添一張俏生生芙蓉面,任是得道高僧,修仙道長也抵不住這誘惑,一瞬間成狼成虎,要撲上去揉碎這一團嬌弱,撕開她美好鮮嫩的皮肉,去飲山澗深泉的清甜甘美。

景辭退無可退,雪白的皮膚燭光下細膩如玉,越發勾人魂魄。她咬着下唇,明知故問,“大夫不是交代過,不成的麽?你怎麽還來?”

陸焉大半個身子壓上來,擋住一室微黃暧昧的光,滾燙的掌心在她腿間游走,啞聲說:“乖,聽話,我不進去就是。”

而她哪裏會說不呢?她分明也想得緊,念得深,恨不能與他融化在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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