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方以函怎麽說也是靠着大衆向演唱會, 獲得群衆認可的歌手。
他忽然就來一句“作詞寫曲”, 觀衆充滿興趣。
“我喜歡這種蹭熱度的小朋友，上啊！給我滄哥來一首定制專輯。”
“沒想到方以函還是創作型歌手？先給若滄來首小星星再給若滄來首小燕子, 我看行。”
“方以函參加選秀之前自彈自唱的歌還不錯, 清新淡雅, 适合若滄, 建議就按以前的風格來。”
群衆呼聲格外大, 而且對方以函表示認可。
函粉各種感動感激。
雖然家崽不懂事，但是觀衆認同了函函的作詞作曲, 什麽倉鼠什麽情誼, 全都可以抛之腦後。
畢竟, 大衆好感更要緊！
本來因為若滄推薦, 兩個粉群眼看聯姻。
結果因為方以函主動請纓, 函粉立刻站隊小星星，等着看方以函幫若滄寫詞寫曲。
倉鼠：？？？
一覺醒來, 全都在迫害我哥？
若滄出道多年, 從未唱歌, 看他這麽回避小星星, 而且還要反手推薦專業歌手作品, 倉鼠就能感受到若滄的真心。
于是, 倉鼠群體努力對抗湊熱鬧的猛男。
用嬌弱的毛絨絨身軀, 鑄成粉絲高牆, 大字高亮——
哥！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不用理他們！
粉絲叫不要理, 若滄卻不可能不理。
群衆起哄的音樂專輯，方以函居然非常認真，第一次主動敲開若滄聊天框。
方以函：若滄老師，我最近空啊，我馬上可以給你作曲。
方以函：你喜歡爵士、朋克還是藍調？
方以函：或者兒童音樂也可以，鈴兒響叮當，春天在哪裏——
方以函：還有小星星！
若滄從他連續不斷的消息，都能感受到他的激動。
字裏行間寫滿了“終于有我懂的話題能夠主動搭讪了”的情緒。
演唱會後，方以函就是若滄的微信好友。
若滄每次朋友圈裏發送“警惕邪教、注意洗腦”的科普消息，都能收到方以函的點贊。
畢竟，若滄每次發，都是指定方以函可見。
希望這位氣運明麗，注定大紅大紫的歌手，能夠懂得他的良苦用心。
然而，若滄不清楚方以函懂沒懂警惕彌達斯。
他懂了方以函是超級想跟自己搭話。
若滄沉默許久，心裏把煽風點火的歐執名抽出來痛毆。
默默敲字回複道：“你忙着準備新專輯吧？不用想太多，網友開玩笑的。”
誰知，那邊秒回。
“我知道網友是開玩笑的，但是我沒開玩笑啊！”
“我寫詞寫曲很有經驗，什麽風格的歌都會！”
“不不，我的意思是若滄老師不要嫌棄我，如果有稱霸歌壇計劃一定要聯系我，我一直都有空！”
感嘆號透露方以函有多認真。
即使若滄再三強調“符紙是杜先生的功勞”，也無法抹去方以函對若滄的感謝。
那種破開混沌迷霧，拯救他脫離苦海的清涼開闊，只有若滄能給。
導致方以函本能想要跟若滄靠近，又苦于沒有機會。
因為……
歐皇的占有欲全民皆知，尹路前車之鑒擺在面前。
好不容易逮到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方以函能夠用表情包和小論文塞滿若滄對話框。
這種狂熱迷弟的熱情，若滄還是第一次感受到。
方以函這位文藝青年，平時內斂克制還自閉，怎麽轉換到微信聊天框，又變得這麽執着熱情？！
若滄對自己的實力十分了解。
出什麽專輯？
出一個暴力除惡專輯還差不多。
他懷着沉痛的心情，嚴肅回複。
若滄：下次一定。
一眨眼，令方以函興奮激動的新消息刷在微博。
方以函：若滄老師答應我啦！！！[圖]
看熱鬧的圍觀群衆大吃一驚！
什麽？
若滄真的要出專輯？！
當他們聞訊趕來，心懷困惑的點開圖片——
下次一定。
靠，好卑微。
圍觀群衆落下了心酸的淚水。
方家的傻孩子，認不認識薛定谔？
有若滄在的電影，永遠不用擔心前期宣傳沒有話題。
路人觀衆在一聲聲小星星的提問回答裏，對《深海更深處》印象深刻。
再加《向深海》的歌手方以函先生，全心全意想給若滄作詞作曲，搞得大家情緒高漲，對這位年輕的創作型歌手充滿興趣。
電影路演結束，等待首映預售。
網絡随便一搜，都能見到這部愛國勵志導演主導的深海科幻片的評價。
“深海擁有陸地生物的幻想和浪漫，溫如敏的作品一如既往的波瀾壯闊，我愛若滄的付雲，演出了我心目中科學家應有的淩雲豪氣！”
“科研和科幻結合在一起也太厲害了，整個過程我都在捂着心髒哇哇哇，原來離我深海四千米的地方，有着這麽多神秘生物可以見識，搞得我平時路過海洋，都覺得裏面深不可測，值得敬畏。”
“太多人誇溫導誇若滄了，我來誇誇特效。輕科幻罷了已經能夠媲美我以前看過的科幻片和英雄片，特別是南海深處從漆黑到光亮的場景轉換，流暢又深邃，我能再看億次！”
科幻浪漫，神秘深海。
還有一群奉獻終生研究南海的科研人員，向着深海更深處發起挑戰。
優秀的特效，優秀的故事，整個流暢舒适的海底幻想，還有演員們精彩絕倫的演技，讓提前觀影的觀衆打出了慷慨的五星好評。
一部電影，絕對不是單獨一個人撐起來的PPT。
但是主角是若滄，就能令觀衆感到安心。
他們翻着網上的安利與感慨，果斷又灑脫的用金錢投票，分分鐘挑選了心儀的座位，等着赴一場深海之約。
《深海更深處》哪怕有小鮮肉的影子，也蓋不住觀衆們蠢蠢欲動的心。
既然路演反饋都是五星好評，那就說明退圈尹路演技還可以，并不突兀吧？
尹路退圈，扭轉的只是路人閑聊的風評。
之前他們唏噓感嘆，送他走好。
到了《深海更深處》這裏，又重新提心吊膽。
這種人如果真的成為電影最突兀的影子，必定名垂千古，反複鞭屍。
幸好，等到觀衆奔向首映席位，音樂漸漸撥開南海浩瀚無邊迷霧，他們就沒心情去想別的了。
蔚藍海洋，科考登船。
枯燥無味的測風向、定坐标、檢查設備，都拍得有趣無比。
觀衆聽着輕快音樂，就像成為了科考隊一員，随着每一個鏡頭掠過，都能感受到科學研究的盡然有序。
他們随着隊伍出發，飄蕩在寬闊廣博的海洋裏，瞬間領悟到自然強大，人類渺小。
海浪、海風、海水。
還有科考隊伍撈上來的海魚，圍繞着船只的海鳥。
平靜的海面透着觀衆熟悉的腥鹹氣味。
等船到了預定坐标，科考隊就放下了探測器，觀衆終于擁有海下視角，看看美麗的南海深處，少見的瑰麗場景。
鮮豔的海魚，流光四溢的海水。
哪怕親自潛水都不一定能夠看到的風景，令他們屏住呼吸。
視線随着鏡頭轉頭，心裏升起直白感慨，“特效真的好，難怪這麽多人給五星。”
當他們還在暢游海底，見到夜色光亮星星點點的水母。
耳邊忽然傳來清晰的疑問，“這是什麽？”
嚴肅內斂的若滄，戴着細邊框眼鏡，俨然一副研究者模樣。
一句話，揭開了深海危機的序幕！
南海深處暗藏危機，科考隊員發現了詭異錨點還有沉船殘骸。
本以為這又是普普通通遺跡，結果裏面竟然藏了巨大無比的十腕巨型章魚！
好好的科幻，終于走上了人類與動物搏鬥的不歸路。
一只大章魚破壞了科考儀器之後，接二連三的出現無數章魚，阻攔了成員們離開的道路。
人類面對深海，總是顯得渺小。
在一群巨型章魚面前，龐大的科考船宛如大海之中的玩具，深陷危機。
觀衆等着付雲隊長，機智勇猛勇鬥章魚。
誰知付雲臨危不懼，拿起衛星電話報了海警！
畫面直接從海警轉向海軍，在一群觀衆目瞪口呆之中，屏幕俯瞰蔚藍航母，救援出擊！
艹！
中國科幻果然不講個人英雄主義基本法。
動不動就是海軍是你們最堅強的後盾，滴滴一下，航母為你而來！
科學家只用拖延時間，活着等救。
然而章魚疊章魚，簡直是深海大作戰，來了就別走。
短短的等候時間，能夠拍出超級英雄與反派作戰的既視感。
在瘋狂防止章魚掀翻科考船的時候，他們還遇到了貪婪漁民，妄圖火中取栗，險中求財，打撈大章魚賣個好價錢。
人命關天的事情，因為貪財的漁民變得有些啼笑皆非。
“一魚一千”的口號一出，沉着冷靜的付雲，都氣得拿起話筒厲聲說道：“這麽不怕死，那就把你扔下去喂魚。”
若滄的殘酷冷漠深入骨髓。
他演的付雲這句話一出，別說漁民了，就連觀衆都感到後背一涼，冷風抵着脊梁吹。
就怕被人丢下去喂魚！
漁民的船翻了，人被撈上船。
屏幕上陰沉漆黑的深海陰影，成為了所有人活着的阻礙。
科考船有着嚴密的驅魚系統。
原本章魚們忌憚驅魚系統，不敢靠近，只能制造出風浪，把科考船晃動得左搖右擺。
然而，這群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魚類，擁有了超乎常理的智慧，竟然搞出自殺式獻祭，直接用章魚足将驅魚系統堵住，讓同伴們纏繞上這艘誤入深海的船。
準備把它變成一座新的殘骸。
觀衆見到殘足血腥絞出肉沫的時候，隐約有了預感。
直到吸盤裹住船體，颠出地震般的顫抖，他們才心裏一緊。
“隊長，驅魚器故障，它們纏住了船底！”
科考成員一聲嘶吼，幾乎判定了接下來的選擇。
付雲帶領成員，火速在船沿下放小型備用驅魚器，趕走了體型較小的章魚。
然而，船底偏偏固執的纏上了好幾只大章魚，不肯離去。
此時，他們只有一個選擇。
下海潛水，驅趕章魚。
旋渦洶湧，章魚群聚，下去的人九死一生但是可以保住船上人的性命。
付雲作為隊長，率先站出來安排後事。
“科研标本一定要安全帶回去，船只交接由老周簽字确認，還有我的電腦密碼，記一下。”
近乎遺言的話，言簡意赅，冷靜的話語聽得觀衆靈魂震顫。
隊長以身作則，研究員們也不甘落後，一定要和付雲共同下海，有個照應。
付雲看着他們各有各的道理，危險面前沒有貪生怕死的樣子。
于是，他勾起笑道：“黨員優先。”
剛剛還在為了他遺言抹淚的觀衆，破涕為笑。
生活中喊了無數遍的口號，突然出現在電影裏，有些荒誕卻無比現實。
科考隊大多是年輕人。
漂亮的嚴青站了出來，語氣輕松說道：“我是黨員，單身，父母都有養老金。”
然後接過了潛水器，跟付雲一起，以肉身承擔起驅趕大章魚的任務。
她的形象太美，太搶眼。
電影開篇還有成員悄聲羨慕，說嚴青父母都是教授，想去什麽科研單位都很輕松，上這艘科考船說不定是靠關系。
但是，就這麽一個漂亮關系戶。
在危急時刻站出來，願意為了更多人獻出生命。
觀衆覺得心中酸澀。
看到嚴青，像是看到了現實生活裏的很多人。
她們備受誤解，承擔苛責，最終會綻放出耀眼光芒，令人熱淚盈眶。
主角是不會死的。
可觀衆卻止不住心裏的擔憂。
準備過程艱難又悲怆。
船體颠簸在章魚狂浪沖撞之中，航母急速航行尚未抵達，兩個看起來柔弱的科考成員，要保護一船的年輕學生，還有之前嚣張跋扈的漁民。
人性的善與人性的惡，瘋狂交鋒。
觀衆一邊唾棄自诩浪裏白條的貪財船老大，一邊暗自期望海軍快點來，不要讓付雲和嚴青受傷。
但是，海面詭秘莫測，黑色陰影盤旋船邊。
他們只能自求多福。
付雲和嚴青潛入海水的行動輕柔，水跡淹沒身軀那一刻，就代表着戰鬥。
笨重的潛水設備，還有海水之中的阻力，成為了人類征服海洋的最大困境。
而現在，這兩個人并不想征服，更不想破壞。
只不過是為了活命。
漆黑幽深的海水裏，有着章魚明亮恐怖的眼睛。
觀衆捧着心看着每一個鏡頭，緊張得察覺不到自己的呼吸。
大海洶湧，章魚揮足。
觀衆随着驚險萬分的動作驚呼。
下一刻見到嚴青成功前往船底，開啓驅魚器，而付雲英雄附體留下斷後，被章魚足裹了進去，然後——
一個刀刃橫劈過去，八爪魚自取滅亡，血腥十裏！
……不愧是，若滄滄。
觀衆露出釋然笑意，科幻片也不能讓若滄崩掉武力值TOP的人設，溫導果然懂我們！
險中求生的的劇情簡單，觀衆卻被優秀的特效收買。
他們完全忘記《深海更深處》還有尹路這回事，只記得大海洶湧，危機四伏，若滄帥的一批，董琦美的驚心。
美國超級英雄拯救世界，中國科研英雄自我救援。
直到航母親自護衛科考隊伍返航，重申海軍将永遠保護中國海域安全，護衛人民生命財産。
觀衆才笑着從這一場中國式深海科幻，回過神來。
他們在亮起的燈光裏，心滿意足和朋友交流想法。
“若滄選電影，果然沒錯過。”
“開玩笑，也不看看這位成功男人背後站的是誰！”
“有些地方處理很粗糙，但是董琦也太好看了吧，直接被英姿飒爽的小姐姐迷到。”
《深海更深處》填補了觀衆們空虛的心。
這是一部完完全全的國産科幻，更是一部又紅又專教科書。
不少人看完首映，都抑制不住的想喊“雖遠必誅”。
但是轉念一想，大反派只是一群長居海底的克蘇魯，和它們談共産主義似乎過于虛無。
于是，他們轉頭就撲在網上，大聲吆喝：“《深海更深處》超好看！快來不虧！”
觀望群衆火速奔來，“真的嗎？杭十三突不突兀？”
賣安利的被問安利的問蒙了。
“誰？誰是杭十三？”
退圈尹路的戲份删得幹幹淨淨。
原本就沒有幾個鑲邊鏡頭，剪完幹淨利落，一點兒痕跡不留。
網上介意尹路的人舒服了。
看完《深海更深處》的人也舒服了。
這麽好看的電影，怎麽能不再刷一遍，仔細欣賞一下深海的美景呢？
能鼓動路人二刷三刷的電影，才是成功的電影。
《深海更深處》票房一日破億，兩日破四億，直線沖破六億大關，奔向十億指日可待。
溫如敏放下了懸吊的心。
他擅長的是又紅又專，還是第一次在紅專之中插入科幻與自然。
觀衆能夠認可和喜歡，他也算沒有辜負他們的期待。
主創團隊小型慶祝宴席，喝得這位中年老導演容光煥發。
他端着酒杯，一次又一次的碰上若滄的橙汁。
“這次電影成功，我真的要感謝你。幹！”
“都說你是天降福星，演的電影都會大爆特爆，我信了！幹！”
“因為有你在，我們改了又改的劇本才能更加精煉簡潔。仔細想想，還是你的功勞。幹！”
他一杯一杯的悶，若滄一杯一杯的陪。
大瓶橙汁都要被若滄幹完了，這位溫導終于放過若滄，撲向董琦。
“小琦啊，之前你說要籌備電影，怎麽樣了？”
董琦笑得開心，回答道：“已經拍了一段樣片送給彌達斯了。”
若滄對彌達斯格外敏感。
他插入話題，問道：“董琦你也要找彌達斯投資？”
《深海更深處》是彌達斯投的，溫如敏順便把合作愉快的甲方推薦給董琦并不奇怪。
但是，董琦卻笑道：“其實不算投資，而是我參與彌達斯的項目。他們有個群星計劃，還是溫老師告訴我的。”
人生吵雜的慶功宴，若滄安安靜靜聽董琦說群星計劃。
彌達斯設立了一個龐大的電視劇項目，涉及人文、民俗、奇談，擁有完整的劇本扶持、演員扶持和導演扶持計劃。
董琦說起這個計劃，眼睛都在發光。
“我們這些新人導演，只用按照彌達斯要求，拍攝樣片過去競選。如果被選中了的話，就可以參與這個電視劇項目，拍攝裏面某一段單元故事。”
資金不是問題，演員任他們挑選。
甚至有專業的剪輯團隊，以老帶新，幫助像董琦這樣剛剛踏入導演行業的新人，手把手完成整個單元劇的後期制作。
溫如敏還要醉醺醺的插話，“小琦真是生了一個好時代，遇到了彌達斯的這個計劃。想當年我剛入行的時候，小心翼翼跟着老師學東西，還得擔心自己那點兒想法，能不能打動投資人。”
沒有關系背景的導演，在影視圈長期經歷殘酷的缺錢事實。
溫如敏能夠獲得今天的執鏡地位，也是摸爬滾打走過歪路，才運氣好，憑着一部一部電影走過來的。
老導演說老故事。
若滄聽得都有些滄桑。
原來不是每一個導演都像歐執名一樣，嚣張跋扈恣意妄為，只有演員看他臉色，沒有他看演員臉色的。
高興的溫如敏，一點兒也不介意歐執名打了尹路。
他甚至端着酒杯，嘿嘿嘿的表示：“幸好是歐皇出手，我估計彌達斯也怕得罪玄學，我還沒開口說尹路怎麽怎麽的呢，他們就先和我商量，按歐皇說的做。”
溫如敏都開口叫歐皇了。
說明圈內對歐執名的玄學力量有多忌憚。
沒有導演願意資本家往電影裏加塞小鮮肉，溫如敏都是看在尹路演技不錯的份上才答應的。
後來可好。
得罪歐皇，直接告辭。
再加退圈，告辭又告辭。
《深海更深處》終于能夠完完全全照他所想，拍攝得自由自在了。
若滄覺得奇怪，能夠被尹路奉為神的彌達斯，竟然這麽慫的嗎？
不管慫不慫，塵埃落定。
《深海更深處》獲得雙贏，彌達斯也沒有鬧成出什麽幺蛾子。
溫如敏醉了，聊起《深海更深處》的同時，還要拉着董琦一起，探讨新人導演的容易和不容易，認認真真分析董琦參與群星計劃的必要性。
若滄坐在一邊，覺得這個群星計劃，确實和名字一樣龐大。
彌達斯不僅在鴻篇巨制電視劇裏加塞新人導演，還加塞新人演員，連音樂人都有專業導師，其中之一就是方以函。
他身處娛樂圈，再不關心項目資金，也多多少少了解啓動一個像這樣的電視劇項目，需要多少億。
如果溫如敏沒有誇大其詞，彌達斯可能是一個資金雄厚點石成金的慈善家。
因為，他燒的錢實在是太多了。
若滄聽着聽着，都會覺得彌達斯公司的老板彌達斯先生，渾身籠罩着濟世度人的聖光。
不愧是尹路滴神。
也許有錢人燒錢就是快樂。
若滄稍稍盤算了一下這個群星計劃能夠提供多少崗位，養活多少從業者，也覺得快樂。
以至于散場的時候，溫導被夜風一吹回過神來，小心翼翼邀請若滄參加彌達斯下周的慶功大會。
若滄完全沒有想過拒絕。
這麽能燒錢的公司，到底居心如何，若滄認真表示，“有機會我一定到場。”
親自看看，彌達斯到底搞什麽東西。
溫如敏點點頭，醉意微醒的眼神，還透着忐忑。
“其實啊，彌達斯的羅總說，還想請歐導賞臉，給他一個道歉的機會，不知道歐導有沒有空？”
《關度2》正在拍攝，若滄一個翹班到《深海更深處》的家夥，不太好幫歐執名答應。
于是他說：“我回去問問。”
問問已經是莫大的殊榮。
溫如敏背起手，仿佛完成了重大任務，“好的好的，羅總說給歐導發過請柬，但歐導沒回複，特地叫我幫個忙。你問問就好，問問就好，我也能回去跟羅總複命了。”
領了資本家情誼的導演，就是這麽艱難。
好在若滄溫柔善良，溫如敏老懷甚慰，悠然離開。
若滄乘上敖應學來接的車，才給歐執名打電話。
那邊片場拍攝夜戲，歐執名接通電話的時候，還在跟身邊人叮囑布景的調整。
半句話說完了，他笑着拿起手機，“小道長，查崗啊？”
若滄喝了一晚上橙汁，夜風吹得頭腦清晰，肯定回答道：“對，查崗，看你有沒有好好工作。”
《關度2》非男主戲份，比第一部 更多。
天主教、刑警、道士分頭行動，要把劇情安排得緊湊有趣不枯燥，也是一門學問。
歐執名的煩惱并不想隔着電話和若滄說。
他喜歡面對面，心連心。
把他一腔煩惱思緒，全都灌入若滄腦海，讓這個喜歡安靜的小道士，跟他一起陷入相同的吵雜。
“當然有好好工作，我忙死了。”歐執名無所顧忌抱怨，“哪像你，到處逍遙，還在電影和美女姐姐拯救世界。”
歐執名的酸唧唧雖遲但到。
若滄知道他特地看了《深海更深處》零點場首映，還拖着方仲山一起在網上賣安利。
為了若滄的電影，歐執名盡心盡力。
若滄腦內轉了轉工作計劃，決定明天下午結束商業活動，直接去片場。
休息也在片場酒店休息。
他們兩個依靠電話聊了聊。
歐執名習慣了在若滄心裏搗亂，這麽隔空說話他居然有些……空虛？
“算了不說了，等你回來再說。”空巢老人準備寂寞斷線。
若滄趕緊問道：“溫導說彌達斯給你發請柬了？”
“嗯？什麽請柬。”
歐執名茫然不知，絕不是公報私仇，“彌達斯給我發請柬幹什麽？邀請我上門砍他？”
語氣暗含威脅，還帶着仇家自覺。
“下周彌達斯準備辦一場《深海更深處》慶功會。”
他不得不如實轉達溫如敏的話，“據說……彌達斯的羅總，想要跟你當面道歉。”
“不去。”歐執名向來果斷直白，“什麽羅總不羅總，就算他跪下來唱征服，我也不會原諒他們。”
片刻，歐執名聲音拔高吼道：“你不會是想背着我去吧！”
“怎麽可能！”若滄立刻反駁。
他心裏狂嘯，幸好這是遠程電話，要不然他一定會被歐執名從床下批判到床上。
“我不去！”
若滄表忠心表得格外快。
“你都不去，我怎麽可能會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