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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十一過後

十一過後,一切照常,李琳依然忙得醫院學校兩頭轉,她打聽了外語學院的研究生課程安排,回頭打算讓向阮晴去接觸接觸。

向阮晴開始進行網上報名,她第一次參加,又是一個人,免不得要問來問去。還好,她和梁師姐一直有聯系,問了好幾次終于順利地報上名。

公共課大綱也陸續出來了,向阮晴買了政治參考書和網上視頻,又列好每日計劃。

每天早上和李琳一起吃過早飯,她會找一個空曠的地方,背一個多小時的書,專業課,和政治重點。向阮晴的第二外語選的法語,她之前帶着一種對浪漫法國的向往,學得超級認真。她買了T大的二外真題,覺得自己還是很有把握。

上午她一般會去圖書館做翻譯,剛開始她每次對着後面的參考答案,都感覺自己翻得是一坨狗屎。慢慢地,在她翻完半本書的時候,她差不多找到感覺了,甚至有時候會自戀,覺得自己比答案還好。每當碰到這種情況,她晚上回宿舍都會和李琳吹噓吹噓。然後就會收到一番鼓勵,讓她第二天更加有信心去征服翻譯這片星辰大海。

下午,她會在教室學習英美文學,有時候,她看着看着,會止不住腦洞,為作者或書中人物編造一個新的有趣的故事情節。對于這些新想法,她也會一一記錄下來,和舍友分享。不止一次,李琳被她離奇的故事,搞得哭笑不得,如果自己繼續追問聽後感,就會被李琳敲着額頭,說,去睡覺。好嘛,你不也聽得津津有味的嗎?

晚上,她基本在宿舍學習,語言學只占了總分的一小部分,所以她每天看半個小時,記一些基本概念和例子。此外就是,政治時間了。

一般10點左右,李琳就會回來,如果向阮晴完成了一日計劃,也會收起課本。

兩人洗漱完畢,有十幾分鐘的表演時間,專屬于向阮晴的。

在宿舍不太明亮的燈光下,李琳坐在椅子上,一手托着下巴,看着向阮晴神采飛揚地講她今天又看了什麽書,有了哪些新腦洞,她會忍不住彎起嘴角,覺得內心一片柔軟。快到十一點,她會站起來,以各種方法提醒向阮晴睡覺。比如,直接掐着腋窩把她拎起來,迫使向阮晴雙手緊握梯子然後爬上床。當然,對于這種她很喜歡,卻被向阮晴成為“暴力”的行為,她是樂此不疲且回味無窮的。

什麽?新聞聯播,哦,為了保證在十一點前睡覺,向阮晴“狠心”地舍棄了新聞聯播,選擇了它的頭號基友,新聞30分。

兩人每天白天沉浸學習,晚上你來我往,過得充實的不得了。

某晚,向阮晴接到家裏電話,才知道向媽前幾天一直在住院,

“媽,你怎麽不和我說呢?”向阮晴急得要哭,她基本上一星期往家裏打一個電話,平時微信視頻也不斷,但她這次完全不知道老媽生病的事情。

“告訴你有什麽用,我這頭疼的老毛病你又不是不知道。”向媽徐徐說着,手上趕緊招呼向爸接過電話。

知道老媽要這樣說,可向阮晴就是忍不住心疼。她張口想說話,發現自己已是哭腔。她幹脆挂上了電話。

向阮晴擡頭看着滿是繁星的夜空,她閉上雙眼,讓眼淚無聲地滑落臉頰,看着手機再次亮起來,她長呼一口氣,接通。

“阮阮啊,你媽不是怕你沖動回來嘛,這不是要考試了。”老爸那邊又打過來,解釋道。

“那你們現在告訴我幹什麽?難道我現在就不想回去看看嗎?”向阮晴憋着哭腔說,她知道自己這麽說有些過分,可她一想到老媽住院,自己這個做女兒的沒能盡孝,甚至連一些話語上的安慰都沒做到,她就難受得不行。

“你這張嘴,怎麽就什麽都往外說啊。”向爸聽着電話裏女兒的哭聲,他捂着話筒,指着向媽說。

“我就是提醒她T市要降溫了,注意加衣服,不知道怎麽就說到前幾天的事了。”向媽臉上有些挂不住地說。

向阮晴有些痛恨自己愛哭的毛病,可只要一聽到父母生病或受傷的消息,她就克制不住自己。老爸老媽還總是這樣,什麽事情都是事後才和自己說,讓向阮晴時常控制不住自己,大聲爆發,伴随着哭泣。

老媽總覺得外面危險,自己去哪兒她們都不放心,可在她心裏,父母不在自己身邊,她也很擔心。

向爸好不容易安穩住想阮晴,并保證會注意身體,這邊她才終于穩定情緒,剛挂了電話,李琳就推門回來了。

“你哭了?發生什麽事情了?”李琳包都沒有放下,直接走到向阮晴身邊,低下頭盯着她那腫的不行的雙眼。

“沒事兒。”向阮晴一張嘴,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沙啞的不行,看來自己剛才哭的還挺投入,都沒發現。不知道隔壁有沒有聽到,丢人。

李琳一把抓過她想要遮擋的手,“看着我,到底怎麽了?你又碰到那個人了?”

向阮晴一擡頭,被燈光刺得眯上了雙眼,看到李琳滿臉嚴肅,“那個人,哦,不是不是,”向阮晴趕緊解釋,要不是李琳一說,她都快忘了當初拉她箱子的陌生人。

“哦?那是複習的不好?”李琳拉着她坐下,又搬來自己的凳子,坐在她身邊。用礦泉水沾濕毛巾,遞給她。

“沒有。”向阮晴不好意思地接過,“是家裏的事情。”看着李琳不問出點什麽就不罷休的姿态,向阮晴簡單的把今晚的事情告訴了她,

“這樣啊。”李琳聽完,松下了肩膀,她舒了一口氣,開始思考這件事情。

“你說,他們這樣是不是很讨厭?”向阮晴又開始哭了,她用毛巾捂着眼睛,不讓眼淚留下來。

看着坐在對面的向姑娘哭得梨花帶雨,委屈得不得了。李琳第一個想法是,真是一家人啊。

上次碰到的疑似壞人的事件,向阮晴在晚上給家裏打電話的時候,可是提都沒提,李琳猜測是怕家裏擔心。

可慢慢地,李琳發現,向阮晴在電話裏,總是說,我很好,吃得好,睡得好,學得好,身體也很好,當然了,舍友也很好。

李琳就知道這是一個報喜不報憂的人。面對今天這種狀況,她不能說誰對誰錯,雙方的出發點都是愛,她想了想,決定還是什麽都不說了。

向阮晴依然聳着肩膀,她站起來,彎腰擡起向阮晴的頭,接過毛巾,在向阮晴臉上輕輕擦了幾下,放在一邊,又給她扯了幾張紙巾,

向阮晴被李琳這一系列的溫柔動作,弄得很不好意思,她搶過紙巾,自己擦了擦鼻子。

本來就泛紅的鼻子在她毫不留情的擦拭下,瞬間變得紅通通的。

李琳皺眉,“你就不能輕點。”

“是有點疼。”向阮晴漸漸穩定情緒,笑得害羞說,剛剛哭過的眼睛,睫毛上面還挂着幾點淚珠。

“好了,去洗把臉吧。眼腫得都不成樣子了。”李琳站起來,朝她伸手。

“真的麽,”向阮晴兀自跑到鏡子前,繼而哀嚎,“媽呀,這明天還能睜開嗎?我不要出門了。”

“沒事的,一會兒用冷水敷一敷。”李琳走到鏡子前,看着向阮晴在鏡子跟前做各種鬼動作。

平躺在床上,向阮晴有些睡不着,她眼上還敷着濕毛巾。

晚上又丢人了,哎,算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李琳肯定已經習慣了。

還好今天有她,否則又得哭好久,嗨,自己真是沒出息啊,向阮晴拿掉毛巾,搭在床邊,用被子蒙着臉,偷偷地在心裏笑。

真是情緒化。想自己剛回來的時候,向阮晴一副要把天哭塌的架勢,而現在,李琳側耳傾聽,她已經打着小呼嚕睡着了。

向阮晴是一個心疼父母的好姑娘,想着那雙紅通通的雙眼,李琳在黑暗裏彎了彎嘴角,默念一聲晚安,然後翻身入睡。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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