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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紐約9

在這個混合了各種電影的世界裏生活了快二十年之後,露娜幾乎忘了所有前世看的除了漫威的電影之外的影視劇,唯有一部疑犯追蹤還隐約能想起來一兩個情節,因為這部劇所傳達的一種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孤勇曾經深深地震撼過她。在漫威這種成百上千普通人做炮灰的電影的襯托下,他們那種不放棄任何生命的做法顯得尤為可貴。

露娜找了個借口打發走莉莉:“我還有點工作上的事情要和卡特警探說,你先回去吧。”

莉莉倒是沒起什麽疑心,自從露娜開始做專欄之後,接觸的人什麽三教九流都有,她也只是揮了揮手:“我晚上做面條。”

莉莉離開之後,卡特警探有點疑惑地看着還待着沒有走的露娜,露娜心裏轉過無數念頭,她想要偷偷介入到他們的事情中以避免卡特的死亡,但是因為具體劇情已經記不清了,她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來一個有效的辦法。

或許是露娜想的時間過于長了,卡特不得不開口問道:“你還有什麽事情嗎?”

露娜看着卡特警探寫着正直和善良的臉,一咬牙,直接地說:“給他們兩個打電話,讓他們發給我安全屋的地址,我有事要和他們說。我想他們應該總有辦法知道我的手機號。”

無視了一臉驚訝的卡特,露娜直接走出了警局,走到街道上的時候,她突然感覺到了比之前更明顯的被跟蹤的感覺,只是她現在沒時間來處理這種事,也沒有理會,只是匆匆向前走。

走到一個小路上的時候,迎面走來的一個中年婦女視線掃過了她,然後突然沖到露娜面前伸手抓她的衣領,同時大罵:“你就是那個寫變種人報道的記者!我的丈夫就是被變種人害死的!”

露娜在娜塔莎那裏訓練了那麽久,哪裏會被這種普通人制住。她閃身躲開了那婦女,本想順手把她摔在地上,聽到這話之後遲疑了一下。

女人沒抓住她的衣領轉而去抓她的手腕,露娜沒有反抗,只是說:“那你應該去警察局。”

女人聲嘶力竭地哭喊:“警察根本抓不住那個人,變種人都該死!”

就在兩人糾纏之際,露娜突然感覺有人從她身後接近了她,她沒被抓住的左手反手就扣住了那人的手腕,然而旋即她感到脖子一涼,有什麽針劑被注入了,她身體一軟,暈了過去。

那人把針管擦了擦收起來,對那個中年女士說:“你的演技不錯,錢剛剛已經打給你了。”

女子臉上還有未幹的淚痕,表情卻冷漠如岩石:“我剛剛說的都是真的。”

露娜醒來之後發現自己被铐在一個椅子上,她四下環望了一圈,猜測自己應該是在一個廢棄的倉庫裏。她試着釋放自己的能力打開繩索,卻發現自己不僅無法使用能力而且身體格外虛弱。

這時倉庫門打開,一個高挑的人走了進來,露娜看到他,有點驚訝地說:“湯姆?”

湯姆站到露娜面前:“原來你知道我的名字?”

露娜身體稍稍放松,如果是湯姆的話證明這是私怨,和複聯和X戰警都沒有關系,這會好處理很多:“當然,高中的時候你還邀請我參加過舞會,可惜我有兼職沒有去成。”

湯姆蒼白的臉上泛起一道紅暈:“是的,我打聽到你沒有舞伴之後構思了整整一周要怎麽邀請你,而你就那麽簡單地拒絕了我。”

露娜一邊努力轉着手腕,一邊用輕松的口氣和湯姆聊天:“高中的時候我家裏就不給我錢了,所以我當時一直在忙各種兼職,現在回憶起來,真是錯過了不少活動。”

湯姆從倉庫角落拉來一個椅子,坐在露娜對面,開門見山地說:“我找你過來是因為我快死了,有些事情想要在你和我一起死掉之前當面告訴你。”

露娜沒有理會湯姆的謀殺宣言,努力套湯姆的話:“你為什麽覺得自己快要死了。”

湯姆自顧自地說:“白血病,高中的時候發現的,然後我就遇到了你。”

“那個奇怪的章魚入侵校園的時候我正在參加天文社的活動,不巧的是,你和他打鬥的走廊窗戶不算小。”

“在我最絕望的時候,我看到了你。”

“并不是通常電影或者小說裏寫的仿佛一道光照進了我的生活,我看見的是一個和我一樣深陷在泥沼裏的人。只不過我那個時候已經幾乎要放棄了,而你還在拼命掙紮。”

“然後我開始打聽你的消息,開始期待着走在校園裏和你偶遇,開始重新生活。”

“漸漸地我明白了為什麽你會這樣吸引我,因為你身上有一種迷人的自毀的氣質。”

看見露娜臉上不贊同的神色,他接着說:“沒錯,自我毀滅的氣質,不是那種愚蠢的自毀型人格,而是一種危險而迷人的氣質。”

“你做飯時會無意識地摩挲刀刃,受傷之後從不塗藥——顯然你的變種能力并不是治愈,最明顯的是,作為一個變種人你竟然公開在報社發表有關變種人的文章,現在有一部分人對變種人的觀感有了很大的改善,顯然你功不可沒,但是如果有一天你的變種人身份洩露,相信我,你所做的一切都會被認為是居心叵測,然而你明明可以随意以哪個普通人的名義來發表文章,你卻偏偏選擇站在世界面前,站在一招不慎就會跌入深淵的地方。”

“這種狀态在心理學裏有一個術語,過度補償心理。”

“弗洛伊德認為童年經歷對其人格有着至關重要的影響,所以我黑進了NYPD企圖尋找你曾經做錯了什麽,是什麽造就了現在的你。”

“對了,我在高中的時候拿了IOI金牌第一名,但是這并沒有讓你多看我一眼,不過好處是我很擅長入侵各種可能有你的信息的地方。”

“我幾乎找不到任何你高中之前的信息,只有學校的數據庫裏顯示你小學和初中都是在澤維爾天賦少年學校就讀的,而這個學校在網上也幾乎沒有任何信息,我查了一下官網上老師的信息,甚至有的還有犯罪記錄。”

“聯系到你的變種人身份,這大概是一個變種人學校,可惜我大概沒機會親自去看它一眼了。”

“最奇怪的是我找不到任何你8歲之前的數據,沒有任何醫院的記錄,甚至那個紐約郊區出生證明都假得毫無誠意。”

“後來我改變了尋找模式,改為在全國搜索和你一年出生的叫露娜的女孩,那可真是一個天文數字,我開始在其中尋找8歲之後就失去消息或者8歲死亡的,在大概兩三個月之後我終于找到了。”

他消瘦的臉龐激動地顫抖:“露娜·加西亞,明尼阿波利斯人,8歲時死于地震,有一個7歲的偷竊記錄,那個偷竊記錄上有一個照片,我看到那個照片的第一眼就知道我找對了。”

露娜面上沒什麽變化,心卻劇烈地跳動起來。她隐約感覺到自己要穿過那團迷霧了,至于迷霧那邊究竟是美好的白鴿還是黑暗的深淵,她一無所知。

“那是不屬于7歲女孩的麻木眼神,但是和你現在還是不一樣的。”

“我查了那段時間的地震局的數據,自學了沒多久就發現,那個時間明州絕無可能發生地震。”

“根據記錄,那場地震導致了56人死亡,無人受傷。”

“這可真是太奇怪了不是嗎,然後我調查了每一個死者,發現......”

他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身後突然出現的高大男子一拳打暈,男子轉了轉手腕,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這真是我見過的話最多的綁匪了。”

露娜聳了聳肩,說:“其實我還是挺想聽他說完的。”說着,她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身體。

裏瑟看了一眼斷成兩截的手铐,對露娜說:“走吧,聽說你想見我們。”

露娜坐在安全屋的沙發上,對面坐着裏瑟和芬奇,卡特則坐在她右邊的另一個沙發上。

芬奇先開了口:“豪利特小姐......”

露娜放下手中的可樂說:“叫我露娜吧,我不經常用這個姓。”

芬奇說:“露娜小姐,我們有許多疑問,但是我想或許你想先說。”

露娜指了指桌上的一個空玻璃杯,它無聲化成了一小堆白色的碎渣:“我是一個變種人,我的能力與時間有關,這是我知道你們是誰,你們正在做什麽的原因,也是我來找你們的原因。”

卡特露出了不敢置信的表情,裏瑟反而沒有吃驚,這個前CIA精英露出了一個笑容:“這就是自毀傾向?”

露娜無奈道:“我以為你一到就來救我了,你還聽到了多少?”

裏瑟不甚真誠地說;“沒多少,你知道的,沖進去之前我總要觀察一下裏面的情況什麽的。”

芬奇把話題拉回來:“所以你看到了什麽?”

露娜毫無正在說謊的負罪感,看過劇四舍五入也算是看過了這個世界的一部分未來,再說她的能力本來也真的與時間有關,這樣真真假假的話果然瞞過了裏瑟和卡特。

“我能看見未來的一些片段,我想試着改變它,抱歉先問一下,你有男朋友嗎?”露娜轉向卡特。

卡特遲疑了一下說:“沒有。”

露娜追問:“對不起恕我冒犯,你有過犧牲的男朋友嗎?”

卡特抿了抿嘴:“是的,我的男朋友一周之前犧牲了。”

露娜在心裏盤算了一下時間線,暗道糟糕,她記得在卡特的男朋友犧牲之後沒多久卡特就因為追查黑警組織HR而犧牲了。

她深吸一口氣,對卡特說:“如果我把HR的首領告訴他們兩個,你願意相信他們兩個能把HR一網打盡而不插手嗎?”

卡特直視着露娜:“在你看到的未來裏,我身上發生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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