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紐約15
第二天露娜又接到了傑克的電話,說是讓她去參加變種人的一次會議,露娜想了想答應了下來。
他們開會的地點在一個破舊的小教堂,說是開會,倒像是社區聚會,也不過是大家聚在一起總結上次活動,然後展望下次活動而已,如果有誰遇到了什麽問題會提出來和大家商量。
露娜坐在教堂最後一排的角落裏,看着傑克站在臺上和大家商量下次活動的注意事項,靠在椅子上,感覺到了難得的放松。
這時一個身材高大的黑人坐到露娜身邊,露娜禮貌地沖他笑了笑,等着他先說話——教堂那麽多空座,他偏擠到這個角落來,無疑是有話要對露娜說。
那人上下打量了一番露娜,直白地問:“你是變種人?”
經過前一天的事情之後露娜變得謹慎了許多,她沒承認也沒否認,只是反問:“這裏只有變種人能來嗎?”
那人倒是沒有生氣,只是道:“有一個自稱霍伊克的人前幾天找了我。”
“我之前和傑克有過一些矛盾,在紐約的變種人圈子裏已經算是衆所周知的了。那個叫霍伊克的讓我提供給他傑克的活動信息。”
露娜心中一凜,卻是說:“這些話你應該去找傑克說,為什麽告訴我。”
那人道:“霍伊克野心很大,你在一定程度上引導了民衆對變種人的看法,他一定會去找你的,到時候你不要直接拒絕他。”
露娜皺眉道:“為什麽?”
那人臉上還是一副沒什麽表情的樣子:“我當時直接拒絕了他,這兩天我總是覺得自己被跟蹤了,今天好不容易甩掉了他們。”
他話音剛落,坐在前排的一個昏昏欲睡的男人忽然站了起來,大聲道:“有警察在靠近!離我們還有一公裏!”
露娜并不太緊張:“看樣子你并沒有甩掉他們。”
那人站了起來:“我得離開這裏了,記得我說過的話。”說罷就消失在了空氣中。
露娜走到前面問道:“警察換方向了嗎?”
剛剛發出警告的男人閉眼細細感受了一下:“沒有,他們是沖我們來的,最多三分鐘他們就會到這裏。”
傑克當機立斷:“所有人立刻從後門離開。”
變種人們魚貫而出,露娜搖頭道:“你們跑不了多遠的,我留下來拖住他們。”
傑克拒絕道:“不行,你沒有理由一個人出現在這個破教堂裏。”
勞倫斯笑着站了出來:“現在她有理由了,你們快走吧。”
傑克深深看了兩人一眼,帶着衆人離開了。
露娜在随身的包裏翻出紙筆,勞倫斯看着她放松的樣子道:“你早就想好了要我留下來了吧。”
露娜沒有否認,只是狀似認真地一邊在紙上寫寫畫畫一邊頭也不擡地問道:“請問這個直播方式是你想出來的嗎?”
這時大門洞開,一群人舉着□□沖了進來,大喊:“NYPD!”露娜和勞倫斯露出了恰到好處的驚訝,不知所措地站了起來。
NYPD訓練有素地搜索了整個教堂,除了露娜兩人,連個活耗子都沒有。一個頭目一樣的人站在兩人面前:“有人舉報說這裏有恐怖分子集會,你們是幹什麽的?”
露娜聲音有點顫抖,就和任何一個第一次被當成恐怖分子的女孩一樣:“我是號角日報的記者露娜·豪利特,他是勞倫斯,我在對他進行采訪。”
那人向露娜伸出手:“我可以看一下嗎?”
露娜點頭道:“當然。”說罷,把剛才手中的紙和包裏的實習證一起遞給了他。
那人反複看了幾遍,又問道:“你們來了多久了?”
露娜回答:“大概20多分鐘吧,這段時間教堂裏一直只有我們兩個人。”
那人還是堅持道:“請你們和我一起去局裏一趟,我還有一些問題要問你們。”
兩人只得被帶到了紐約警局,路過兇案組的時候露娜笑嘻嘻地看了一眼弗斯科警探,弗斯科就像被蜜蜂蟄了一樣蹭地站了起來,對露娜身邊的警員道:“這個人是我重要的線人,有關我最近在查的一起兇殺案的。”
把露娜帶到走廊的角落,弗斯科警探上下打量了一番露娜:“你就是那個四眼讓我找的人?”
露娜好奇地問:“他讓你查我什麽啦?”
弗斯科沒好氣地說:“四眼說你失蹤了,讓我幫忙查你,你的資料水很深嘛。”
幾乎是同時露娜接到了一個不顯示號碼的來電,露娜毫不驚訝地接起來:“芬奇?”
芬奇說:“露娜小姐,很開心你又回來了,之前你突然消失…”
露娜有點恍惚,卡特的死才過去了不到一周,她卻覺得仿佛半年都過去了,之前那些剿滅HR的行動就好像發生在上輩子一樣。
她只是道:“一些能力的後遺症而已,現在已經沒事了。過幾天再聯系吧,有點事情要和你商量一下。”
那邊傳來裏瑟打趣的聲音:“又看到什麽了嗎?”
露娜也笑道:“是啊,到時候給你們講。”
挂斷電話,弗斯科無奈地問:“民權戰士,我們可以走了嗎?”
露娜有點驚訝:“我現在就可以走了嗎?”
弗斯科做出一個‘請快離開’的手勢,露娜湊到他身邊道:“麻煩幫忙把勞倫斯也撈出來,謝謝。”
弗斯科崩潰道:“我是欠了四眼還是欠了你的?”
露娜笑道:“不撈也行,他本身也挺幹淨的,應該沒什麽問題。”
這時露娜的手機又響了,接通電話之後她表情立刻就變得嚴肅了起來,中間只說了一句“我以為我有自己選擇采訪對象的權利?”,沒說兩句就挂了電話對弗斯科道:“我得現在離開,我們還會再見的。”
弗斯科咕哝道:“還是別再見了,總覺得見到你就和見到神奇小子一樣沒什麽好事會發生。”
露娜匆匆趕向拘留所,出示實習證之後得到了和一個新晉搶劫犯見面的機會。
露娜坐下,先是簡單地自我介紹:“你好,丹尼先生,我是號角日報的實習記者,我這次過來是為了…”
眼睛是血般紅色的丹尼笑容諷刺地打斷了她:“我知道你,那個寫變種人報道的小記者,居然能活到今天還沒被那些反變種人組織弄死真是不容易。”
露娜習以為常地沒有接他的話,只是繼續進行采訪。在保羅給她打電話讓她立刻來采訪這個人的時候她就隐約覺得有什麽不對,一般來講保羅是不會過多幹涉她的采訪的,而這次保羅卻出乎意料的強硬,只是說報社主編要她一定要來采訪這個人。
對丹尼的采訪順利得不正常,丹尼幾乎是有問必答,關于自己是怎麽利用變種能力搶劫的過程更是描述得十分細致。
對于露娜關于搶劫的理由的問題卻都是用“有能力為什麽不用呢?”或者是“有了變種能力我為什麽要和普通人一樣去工作?我明明可以更加輕易地得到錢。”這樣的話來應付露娜。
露娜采訪到最後被他看似配合實際毫不走心的回答氣到無法繼續采訪,她放下筆,直接地問道:“你認識霍伊克嗎?”
丹尼扯起一邊嘴角:“你不會覺得紐約只有霍伊克那夥人是反變種人的吧。”
露娜問:“霍伊克反變種人我可以理解,但是你作為一個變種人為什麽會反對自己的族群?”
丹尼笑容收了起來:“因為我遭受的所有苦難都是變種人這個身份帶給我的,如果真的有那種打一針就能失去變種能力的藥,我一定第一個去注射。”
露娜又問:“你不喜歡的是變種人這個身份,這關其他變種人什麽事呢?”
丹尼有點激動地道:“只要我們這代變種人全都消失,就不會再有下一代變種人了。”
露娜長長地“哦”了一聲,“另一種意義上的種族主義?”
丹尼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說了什麽:“你打算把我之前所有的行為都歸咎于變種人所遭受的冷眼帶來的極端種族主義,這樣就不會有人對變種人這個大群體有什麽負面意見。”
露娜忍不住笑了:“确實是這樣。”
丹尼身體向後靠在椅子上:“挺聰明的,我算是白被抓了,沒想到你這麽執着。”
露娜只是道:“作為記者肯定是要引導被采訪的人說出他們的真心話的。”
丹尼不屑地問:“你敢說自己沒有私心嗎?”
露娜笑容坦蕩:“沒有。”
說罷起身離去。
露娜回公寓的路上給勞倫斯打了一個電話得知他已經被平安放出來了,這才真正松了一口氣。
露娜的這篇采訪正如她預料的一樣,并沒有驚起什麽水花,照舊是有人感慨民權得不到實現,有人高呼變種人都該死。
幾天後去號角日報找保羅開完新一期的選題會,沒等回到公寓,露娜就接到了史蒂夫的電話,史蒂夫說:“我們找到了冬日戰士的活動痕跡,你盡快來一下複聯大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