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西伯利亞5
“1991年12月8日我們兩個從九頭蛇基地裏逃出去，16日的下午兩三點左右我們被九頭蛇找到，他被帶回基地，我…逃走了。”
“且不說俄羅斯到美國要多長時間，九頭蛇是不可能放任一個剛剛出逃的武器去做任務的，那樣太不穩定了。”
“托尼，你知道我不會在這種事情上騙你。”
露娜說這話的時候緊緊地盯着托尼，生怕他不相信自己，托尼轉向澤莫：“看來我們得談一談了，是你自己出來還是等我把這個鐵盒子炸開？”
後面的事情自有托尼、史蒂夫和跟在露娜後面出現的黑豹解決，露娜和巴基自動自覺地閃到了一邊。
兩人并肩走在昔日的九頭蛇基地裏，內心都有着諸多感慨，一時間沒有人說話。
兩人默契地走向當年九頭蛇的生活區，行至一處露娜指向牆角笑道：“我還記得我們逃跑的時候本來想從那個管道裏爬一段，但是你太胖了，沒鑽進去。”
巴基用右臂環住她，語氣裏滿是無奈：“那個時候我身上全是武器，再說你才八歲，你當然能爬過去。”
露娜靠在他懷裏，兩人沿着走廊接着走，露娜不時對兩邊的房間指指點點。
“這個是當時研究藥劑的房間，指紋密碼雙重保險，當時我為了看到密碼，假裝能力失控好多次，就為了被帶到這個房間研究，每次還只能看到一點點密碼。好在最後還是拿到了解除能力抑制的藥劑。”
“這個房間是那些新的冬日戰士的訓練的房間，我們倆好像都被抓過去測試過他們的能力。”
“我在這個房間裏住過一周，好像是一周吧，當時剛來不知道天高地厚就想着逃跑，他們就把我和一個男孩關在一起了。”
說到這裏，露娜感到巴基的手臂緊了緊，她開玩笑說：“怎麽？發現你不是我第一個同居對象，吃醋了？”
巴基更用力地将她環住在懷裏，形成一個近似保護的姿态，低聲說：“在遇到我之前，你受了多少苦啊。”
“可是在遇見我之後，我也沒能讓你過得更好。”
在西伯利亞的時候自不必說，在21世紀兩人再相遇也是不斷隐姓埋名的逃亡，算起來兩人也就在布魯克林過了幾個月的正常生活——然而卻被巴基的參軍毀掉了。
露娜感受到巴基的低落，轉過去在他臉側親了一下：“一切都會好起來的，而且你也知道，那個時候如果不是你，我根本不可能從九頭蛇逃出來。”
如果留在九頭蛇，她的下場無非就是被洗腦成冬兵一樣的殺人工具，或者因為太難掌控而被殺掉解剖研究。這些話露娜就沒有再說了，她知道巴基一定明白她未出口的話的意思。
最後兩人一齊停在了一個房間門前，房間是鎖着的，露娜輕而易舉地打開了它。
這是他們當年同居的房間。
房間裏的布局完全被改變了，現在的房間裏堆滿了奇怪的儀器，似乎被九頭蛇用作了雜物室。
露娜小心翼翼地邁進去，就好像驚起的一點灰塵都是兩人痛苦、掙紮、冰冷卻又仍含希望的曾經。
時光匆匆而過，很多東西都改變了，曾經的卧室變成了雜物室，九頭蛇這個似乎永遠有底牌的龐然大物也被連根拔起了，當年看起來固若金湯的九頭蛇基地如今在她看來也不過是能力爆發時分分鐘毀掉的殘缺建築。
然而還是有一些東西沒有變。
算起來20多年過去了，他們兩人仍然在命運的裹挾下漂泊，不自由，也算不上快樂，偶爾有人陪在身邊，大多數時候孤身一人。
露娜緊緊攥住巴基的手，沒有變的事情還有，他們兩個兜兜轉轉，最終仍然選擇并肩面對這世界，不曾後退，也不曾放棄。
在經歷了這麽多的黑暗與龌龊之後，在經歷了那麽多讓人覺得這個故事怎麽可能善終的經歷之後，依然相信光明與美好，始終相信着這個故事會有一個好的結局。
露娜離開的時候慎重地關上房門，巴基站在一邊看着她，覺得她這個動作甚至有一些儀式感，就好像将那些不堪提起的過去也一并留在了這個房間裏。
幾人連同澤莫男爵一同坐飛機回到了美國，在飛機上，托尼問露娜：“你去哪？”
露娜說：“我想回一下公寓，就轉一圈然後就自首。”
托尼嘆了口氣轉向巴基：“你就不能随便亂跑了，一會你先在複仇者大廈待着吧，會有人接手你的案子把你帶走的。”
下飛機之前巴基偷偷吻了露娜一下，正好托尼轉過頭要和露娜說話，被這一幕刺得撇了撇嘴，等兩人分開了，他才說：
“你的案子我那邊有律師參與了，證據太少無法構成逮捕條件，按照美國法律，單人單案刑事拘留不超過14天，14天之內他們如果找不到證據就必須将你釋放。”
露娜點頭：“謝謝你。”
托尼：“堅持過這幾天，什麽都不要說，到時候我去接你。”
露娜輕車熟路地打車回到了自己的公寓，走到門口才想起來自己沒帶鑰匙，敲了敲門，本不抱希望，沒想到很快門就被打開了。
莉莉與露娜站在門口面面相觑，愣了一會，莉莉才讓開：“進來吧，我剛打算出門。”
露娜走進去，莉莉從抽屜裏拿出露娜的手機遞給她，避開她的目光：“上周的時候有一個男的把這個給我，說是他把這個手機改造完了。”
露娜接過手機，順勢抓住莉莉的手：“對不起，瞞了你那麽久。”
莉莉緩緩把手抽出來：“我感到難過，不是因為你欺騙了我，而是因為我再也不能相信你了。”
露娜把玩了一下手機：“我要走了，我回來就是看看你…之前霍伊克找到你了吧，真抱歉把你牽扯進來。”
“希望我的身份沒有給你帶來什麽麻煩，如果還有什麽人來問的話你就說我們關系不好，普通房客而已…”
露娜話沒說完，莉莉就猛地一把抱住了她，她聽見莉莉的呼吸都在顫抖，莉莉深吸了一口氣将她推開：“好了，你可以走了。”
露娜沒有多說什麽，點點頭離開了。關上門之後她靠在公寓門口，聽到莉莉在房間裏嚎啕大哭。
她從未像這一刻一樣真切地意識到，過去是真的一去不複返了。
她晃晃悠悠地走到街上，看到世界一如往常一樣運轉，她有意識地走到當初和勞倫斯一起組織變種人擁抱活動的公園裏，坐在一張長椅上，呆呆地看着街上來來往往的人群。
她坐了不到十分鐘，就有一支全副武裝的小隊出現，露娜被押送上了一架直升飛機。
露娜順從地坐到座位上，卻突然聽見了她永遠不會忘記的聲音。
“豪利特小姐，很久不見了。”
露娜一瞬間覺得自己的頭皮都炸開了，她回過頭，果然看見霍伊克不知道什麽時候坐在後面的沙發上，手中舉着一杯紅酒向露娜示意。
露娜深吸了一口氣：“霍伊克先生，押送我似乎并不屬于您的工作範圍？”
霍伊克臉上挂着她熟悉的假笑：“原來你還不知道？你的案子是涉及到變種人的大案，所以變種人事務部被邀請協助。”
“接下來的你會被移交到變種人事務部進行…調查。”
露娜心沉了下去，落到霍伊克手上，這是再糟糕不過的結果了。
露娜仔細觀察了一下霍伊克，直到霍伊克無意識地晃了晃身體，問她：“這麽想我嗎？”
露娜才回答：“你看上去過得并不太好。”
霍伊克又變換了一個坐姿：“最近事情太多了，你也知道的，血液檢查、藥劑開發，有太多的事情要我去統籌了。”
露娜笑了笑：“你的精神狀态更差了，你的心理醫生有沒有要求你少接觸變種人這攤事？”
霍伊克将精致的紅酒杯捏碎，鮮紅似血的紅酒順着他的手留下，他渾然不覺地沖過來抓住露娜的領子：“我不需要心理醫生！”
露娜沒有躲他，自有他的助理小心翼翼地将他拉開，坐回原處之後他似乎恢複了一些神志，沖助理禮貌地笑說：“剛才吓到你了嗎？”
助理戰戰兢兢地将殘局收拾好，露娜等助理退下之後接着說：“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穿着廉價的西裝，但是你是知道自己的目标的，現在你穿着昂貴的高定，但是你猜我看見了一個什麽？”
“一個瘋子，一個可憐的不知道做什麽的瘋子。”
“錢權都有了，還害死了那麽多變種人，這麽多年韬光養晦像個老鼠一樣活着的目标都做到了。”
“活着的意義都找不到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