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臨嘉
葉瑧沒料到葉陌會幫她, 所以沒等皇上和皇後發話, 她就起身嬌羞道：“我怕讓大哥失望。”
“你和臨陽是一母同胞的親姐妹, 臨陽有這才能, 你必定也有。”皇後笑意盈盈的看着殿中站着的葉瑧, 在見過她更為出色的容貌，且那晉國三皇子盯着葉瑧癡迷的神色之後, 皇後心中愈發的安定。
“既然你大哥這麽說了，那你就也上前展示一下才能。方才臨陽用的是古琴, 這次你可需要準備其他的東西？”
葉瑧扭着腰肢款款行禮, 從背後看, 那就是個柔媚的女兒家。
晉國三皇子拿着的酒杯抖了抖，抖出部分酒水。這腰肢柔軟的女子若能成為公主的陪嫁, 那他就可以盡享齊人之福。
“臣女想要文房四寶。”宛若黃鹂般清脆的聲音，更讓三皇子癡醉。
葉珠已經展示了琴聲, 大家都被她的琴聲吸引。她如果再展示古筝琵琶這些樂器, 難免會讓人覺得東施效颦。
倒不如選擇書畫，反而能增添她身上的書香氣質。
皇後讓人搬了桌凳放在一邊，書畫不是一蹴而就，必是慢工出細活。
宮宴席間依舊是觥籌交錯, 唯獨葉瑧繪畫的那一處很安靜。
秦好給葉珠倒了酒：“公主好像不是很開心？”
“大嫂……”聽秦好喚她一聲“公主”, 葉珠突然諷刺的笑了起來：“大哥是不是一早就算計好了？”
聞言，秦好就明白葉珠已經反應過來，她放下酒杯，輕笑：“不過是一個公主的名分, 你想要成為和親公主，也得晉國三皇子看得上。你瞧瞧，方才你談古琴的時候，那三皇子連頭都沒擡。瑧姐兒不過是走上前去，三皇子的目光就随着她走。你大哥能算計什麽？他能算計的了晉國三皇子的心思？”
秦好說的有道理，皇上嫡出的公主還未定親。晉國的人不蠢，和親肯定想選嫡公主。她不過是擔着皇後義女的名聲，不過是個半路突然多出來的公主。晉國的人絕對不可能放棄嫡公主，也絕對不會選擇她這樣子一個沒有任何用處的公主。
但葉珠仍舊覺得不安。
這公主的封號來的過于容易，她覺得這背後必定還有其他原因。只是這原因，卻是她想破了腦袋都沒想到的。
酒過三巡，葉瑧那邊的畫作結束。皇後接過那畫作，眼中閃過驚嘆。畫作并非很複雜，畫的不過是一目了然的風景。但風景卻彌漫上一層霧氣，朦朦胧胧。而最關鍵的，則是這一副畫作的寓意和方才葉珠那首曲子極其的相似。
“倒是本宮失策了，早知道廬陽侯府家的兩位姑娘相輔相成，方才就應該一起的。一個撫琴，一個作畫。皇上您瞧，這畫作的氣氛是否和方才的曲子十分的相合？”
得了皇後的稱贊，葉瑧嬌羞的低頭：“這是姐姐方才的曲子給臣女的靈感。只是臣女的作畫技藝不高，不敢和姐姐比肩。”
皇上眼中漫過笑意，意味深長的看向她：“你不用妄自菲薄。在朕和皇後眼裏，你們姐妹兩個各有千秋。皇後方才有句話說得對，你和臨陽是相輔相成，少了哪個都不好。朕今日心情好，倒不如讓廬陽侯府好事成雙吧。”
葉瑧斂去眼中的喜意，靜靜的等着皇上接下來的話。
廬陽侯府已經有了一位公主，那她封公主的可能性不大。再者，她本身要的也不是公主封號。
可偏偏……皇上給的還是公主的封號。
“等姝娥出嫁後，朕和皇後膝下便無女兒。那就索性再給一個公主封號，冊廬陽侯府嫡次女葉瑧為公主，封號臨嘉。”
葉瑧雙手顫抖，怎麽會？皇上為何要給廬陽侯府兩個公主的封號？
之前那一個，竊竊私語的人不多。但再來一個，就免不了讓衆人猜測皇上今日到底是為何心情好。
皇後舉着杯子敬皇上：“臣妾多謝皇上體恤。以後有臨陽和臨嘉這兩個孩子在，臣妾也不會覺得悶了。”
葉輝心中的得意在葉瑧被封為公主時消失的一幹二淨，一門兩個皇後的義女，兩個都是有封號的公主，這太反常！過于反常必有妖……
葉陌涼飕飕的看向他：“父親不起身謝恩嗎？”
葉輝似是剛驚醒，勉強露出笑容，朝着皇上敬酒謝恩。
就在此時，晉國三皇子再次提起了和親的話題。
“今日見貴國皇上豪爽的冊封了兩位姑娘為公主，我也為您高興。這是這次和親的聘禮，希望您能将貴國公主嫁于我。”
皇上看着寫的滿滿的聘禮單子，滿意點頭：“晉國的确誠意很足。聘禮單子中，的确有不少珍貴的東西。但是，朕的公主卻并不缺這些東西。”
三皇子臉色沉了沉，“那不知皇上有何條件？只要能将公主嫁于我，條件都好商量。”
“晉國最強盛的就是寶馬，朕不要這裏面所有的東西，只需要寶馬！”
晉國的馬是最适合做戰馬的，所以晉國才能聯合起其他的小國。
三皇子雖然不受晉國皇上疼愛，可這戰馬的重要性他非常清楚。如果将聘禮換成了戰馬，的确是能省下不少銀子。但戰馬的價值，遠非銀子能衡量！
他寧願在聘禮上多加一些，也不願意拿戰馬作為聘禮。
三皇子嘆了口氣：“皇上若是覺得這聘禮不夠，我可以再加五成。皇上明察，我求娶公主的心很有誠意。但寶馬是我晉國立國之根本，如果能随意買賣，就沒有那麽的重要了。皇上是明君，必定能體諒在下的難處。”
皇上沉默，未吭聲。
太子輕笑，在安靜的殿內十分突兀：“三皇子口口聲聲說自己很有誠意，卻不能拿出晉國最有誠意的寶馬來下聘，恕本太子直言，三皇子的誠意好像并不夠啊。”
“皇兄說的有理，不過我倒是覺得三皇子誠意已經不小了。”二皇子挑眉笑着說：“剛才見那聘禮的單子寫的密密麻麻，如今三皇子再加一半的聘禮，這肯定是十裏紅妝。就算是姝娥在京城嫁了人，也不見得能有這麽多的聘禮。”
聞言，太子懶懶反問：“誰跟你說和親的公主是姝娥了？”
此言像是在安靜的殿內扔下了一粒石子，激起一陣陣的漣漪。
皇上只有一個親生的公主，和親不是她去還能是誰？哦，對了！皇上今天剛封了兩位公主！
可晉國求娶的是皇上親生的公主！
二皇子被駁了面子，讪笑：“皇兄是不是記錯了？父皇只有姝娥一個公主……”
“但是姝娥已經定親，自然不能成為和親公主。”太子繼續反駁了二皇子的話。
這……又是一粒石子！因為誰都沒聽說過公主已經定親！
葉陌轉頭看向顧岑。
顧岑咬牙切齒的瞪着他，葉陌這個混蛋！安排他去幫助太子，實際上卻是想要算計他的親事！他兢兢業業的幫着太子辦好了接待使臣的差事，轉頭就被太子算計了一把。在他毫不知情的時候，他和林姝娥就被定下了這門親。
而且，還是皇上皇後和家中長輩都同意的親事！
“皇兄是不是說笑了？姝娥什麽時候定下親事了？昨天我去找她，還未聽說這個消息。”
上頭，貴妃附和：“皇上，臣妾知曉您和姐姐愛女心切，不想公主遠嫁和親。臣妾聽說這個消息的時候，深以為臣妾無用。若是臣妾能為皇上您多生幾個公主，今日就不需要嫡公主去和親了。”
晉國三皇子面色不怎麽好看，“皇上，請問貴國公主真的已經定親？不知道是何時定親，定的是哪一戶人家？”
皇上終于開口：“姝娥的确已經定親，前不久剛定下了祁陽伯府的顧岑。如果早知道要和親，朕肯定不會替她定下這門親事。但木已成舟，朕親自為他們定下的親事，朕也不能出爾反爾。三皇子宅心仁厚，也不願意破壞這門親事吧？正好，朕今日冊封了兩位公主，三皇子覺得臨陽和臨嘉如何？”
“二位公主雖好，但并非是皇上嫡出的公主。”三皇子笑的溫和，不過眼神依舊不悅。
事到如今，他自然知曉自己是被人耍了。酒過三巡？才能展示？這不過都是用來麻痹他的手段。
等他以為可以娶到嫡公主的時候，卻告訴他嫡出的公主已經定親！
“如果三皇子願意，那朕也不要那成年寶馬，只需要少數優良的小馬駒。再來，朕還會給公主陪嫁比你這聘禮再多一倍的嫁妝。三皇子覺得如何？”
下首，葉陌和顧岑對視了一眼。
皇上好心機。
“新封的公主，身份地位都沒法和嫡公主比較。而且，我雖不是晉國太子，但卻是父皇母後嫡出的皇子。”
皇後嘆氣：“三皇子，此事的确是沒法子的事情。姝娥的親事一直都是本宮最擔心的事情。正好她有了心悅的男子，皇上和本宮才會立刻給她定下親事。如今親事已經定下，三皇子難道想要壞人姻緣嗎？臨陽和臨嘉雖然不是本宮親生，但卻深得本宮心疼。本宮和她們早逝的母親是閨中密友，本宮希望她們能嫁得如意郎君。”
三皇子沉默不語。
葉陌和太子遙遙碰了一下視線。
前腳，太子道：“不如這樣，不管是臨陽還是臨嘉和親，本太子都額外為他們增添一份嫁妝。”
後腳，葉陌輕輕的敲了兩下酒杯，輕飄飄抛過去一句話：“或者，用兩個新封的公主換一個嫡公主，三皇子願意嗎？兩個公主同時和親，三皇子豈不美哉？”
作者有話要說： 葉陌：一下子去了倆，我可真是太聰明了！娘子快誇我。
秦好：誇你。
葉陌：那今晚圓房？
秦好：……天天都想着圓房！
明天的內容，還要繼續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