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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天氣一天天涼爽, 葉陌再次“病”了。

秦韻的書信和秦謹是同時來的, 秦好裝作手忙腳亂中還得處理這件事情。

秦韻書信中說了秦家這半年發生的事情, 越往後看, 秦好越心驚。

“夫君……”秦好拿着信封跑進房間找葉陌:“韻姐兒來了家書, 這上面說了父親……”

“秦謹不是你爹和秋姨娘的兒子,而是方薇的兒子。”葉陌扶住她, 順着她的背:“跑這麽急做什麽,要是摔倒了可怎麽好?信中的事情我早有懷疑, 韻姐兒能查清楚也是理所當然。”

上次回門後, 他就知道秦韻不簡單。所以, 在這半年裏,斷斷續續的透露了不少方家的信息給她。

不過, 秦韻的處理速度比他料想的快。他以為得等他們正月探親的時候此事才能徹底解決,卻沒想到秦韻雷厲風行的就解決了。

“你怎麽知道的?是不是你在暗中幫助韻姐兒?”秦好震驚于信中的內容, 但葉陌平緩的态度讓她冷靜下來:“秦謹竟然是方薇的兒子, 他根本和我們秦家沒有任何的關系!我更心寒的是父親,父親和方薇青梅竹馬,可娘親什麽都沒做錯,我們姐弟三個也什麽都沒做錯。他怎麽能……”

怎麽能将所有的事情都怪罪在他們頭上?

他們何其無辜?當年若是不同意親事, 為何不直說 ?

秦好算着時間, 等算清楚後更是心寒難受:“父親和娘親成親的時候,方家還沒沒落,方薇也沒死。他如果不同意這門親事,為何不去方家提親?既然成了親, 又為什麽要這麽對待我們?我以為他讓我出嫁顧忌的是秦家,卻原來他從頭到尾顧忌的只是秦謹一人。”

葉陌攬着她坐在床上,在額角印下一吻:“但他們都受到了報應。二房暫且不說,就是你父親已經被秦家逐出家門,從族譜上除名。還有秦謹,他進京趕考所有的信息都是秦家,如今他不是秦家的孩子,這所有的信息都得作廢,他自然不能再參加科考。”

“以前有父親縱容,秋姨娘和秦謹在秦家過得比我們都要好,秋姨娘暗地裏吹的枕邊風,讓父親離我們越來越遠。後來,秦謹有的,許哥兒沒有。可明明許哥兒才是嫡子。”

“一切都過去了,秦家如今安定,不會再出什麽狀況。”

“少爺,少夫人,門口有個叫秦謹的說要見少夫人。”

聞言,秦好猛的擡頭,“竹錦,你沒聽錯,他說他叫秦謹?”

竹錦面無表情的點頭:“回少夫人,竹錦沒聽錯。那人年紀和少爺差不多,就說自己是秦謹。”

秦好詫異的捂唇,看向葉陌。事情已經敗露,秦謹來廬陽侯府找她做什麽?

葉陌諷刺的揚唇,他大概是知曉秦謹來這裏的目的。

*——

“大妹妹。”秦謹神色頹廢,下巴處的青色胡茬很明顯。而他身上的衣服,像好幾天沒換。

秦好靜靜地坐着:“你好像不是我們秦家人。所以,還是叫我一聲秦夫人吧。”

秦謹身軀一僵,葉陌在一邊,他不敢随便造次。可秦好說的話,就像是一柄利劍,頃刻間能将他的尊嚴踩在腳下。

“秦夫人是要聽信一面之詞嗎?棠落不過是一個青樓女子,她說的話,你們都相信嗎?在秦家時,我是什麽樣子的人,你難道不知道嗎?”秦謹舔了舔嘴唇,說話異常困難。

“在秦家,你是什麽樣子的人,我自然知道,還知道的很清楚!”秦好咬唇,冷聲道:“這些年,你和秋姨娘在長房興風作浪,真以為我什麽都不知道?韻姐兒摔下假山,你明明可以救,你卻在快拉住她的時候收回了手。還有,許哥兒身邊有些人不就是你和秋姨娘安排的嗎?把許哥兒養廢,你秦謹就可以成為長房唯一的繼承人,不是嗎?”

她的母親,長房的齊大夫人,不是好欺負的。當時發現許哥兒房間裏的事情,她就大刀闊斧的将這些人處置了。但沒想到秋姨娘和秦謹不但不收手,反而變本加厲!

秦謹動了動嘴唇,一時無言,眼角餘光看到了葉陌蒼白的臉色,心中稍稍有了數。

葉陌拉着秦好的手坐下,輕柔的撫着她的手背,未說話前先是一陣咳嗽,然後虛弱無比的說道:“今日來,就是來說這些廢話的?我和娘子很忙,沒時間在這裏聽你說廢話。竹錦,送客。”

“等等!”秦謹立刻反應過來,着急的說道:“我寒窗苦讀十幾年,明年開春就可以參加科考。我想請葉少爺看在我曾經是秦家人的份上,幫我一個忙。等參加完科考,我立刻搬出秦家……”

松景院瞬間安靜,空氣中彌漫着尴尬的氣氛。

竹懷搓了搓手臂,今日的風比往日的更冷啊:“竹錦,他是不是瘋了?竟然來找少爺幫他。算計過少夫人的,少爺巴不得一網打盡呢。”

竹錦默默地離竹懷遠了一點,但神色将他內心表現的很清楚,那意思和竹懷說的并無二致。

“秦謹,你找錯人了。我是廬陽侯府的棄子,還是個泡在藥罐子裏的病秧子,沒這麽大的本事幫你。而且,娘子不喜歡的人,我更加不會幫。我給你指條明路,說不定你還能趕在科考前将證明自己身份的東西都辦妥。”

秦謹站在原地,靜靜地等着葉陌的後話。

“聽說二皇子很喜歡有才能的人,你可以去找他。”

秦謹臉色瞬間變了幾變,警惕的看着葉陌,想從他的神态上看出點什麽。但葉陌冷清的揚眉,再未看他一眼。

等出了廬陽侯府,秦謹依舊心驚膽戰。

葉陌是侯府棄子,但能和太子交好,讓二皇子忌憚的人,不可能只是一個沒用的棄子。

而且剛才的話,難道知道他和二皇子之間早有關系?更知道這次是二皇子讓他順着機會來試探病情的?

“少爺,人已經送走了,小的叮囑了門房,以後他再來就直接趕走。”

“他不會再來。”葉陌淡淡的說道。

秦好溫柔的笑着,輕柔的問道:“夫君怎麽這麽肯定?”

葉陌擰了一下她的臉頰,等瞧見那膚色不再像之前那樣慘白才松了手:“因為他心虛。”

秦謹算不得蠢,但他走這步路是真的蠢。

“我已經決定,今年我們不在家裏過年。到時候直接去杭州,差不多元宵能到,你就可以在家和家人過元宵。”廬陽侯府冷冰冰的,過年不像過年,還不如直接去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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