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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重拾工作2

“我才二十歲,不急的。”鄭小鋒笑道,“再說啦,我也不想找一個十七八歲的心智還不怎麽成熟的小女生,每天都要像哄孩子似的哄她,我可沒那時間。”

“其實,哄小女生也是有一番樂趣的,”周珮瑜說,“你呀,是沒遇到,等遇到了,你就不會這麽說了。”

鄭小鋒對此只是撇了撇嘴,沒說什麽。

臨近中午,周珮瑜要回去了,鄭小鋒邀請她去郊外的別墅,畢竟比公寓的環境好一些,但周珮瑜婉拒了,鄭小鋒也沒有太強求,送周珮瑜去了許紹青的公寓,看着她進去後才離開,然後去了蕭放的影樓,對他來說,新秩序的事情也很重要。

周珮瑜進了家門,她不得不想一想目前的現實情況,已經休息了那麽長的時間,是該重新投入工作了,何況,現在的她已是一無所有的狀态了,她需要一份能夠糊口的薪水。

周珮瑜拿出自己的筆記本電腦,置在客廳的茶幾上,她打開了電腦,翻出那個未完成的項目資料,一個文件一個文件的認真的看着,讓自己盡快回到工作的狀态。想想真是愧疚,項目做着一半,竟為了私事而擱置不管了,幸虧許教授安排了別人接手,沒有耽誤進度。以後不可以再這麽任性妄為了,否則就對不起許教授這些年來對自己的輔導與栽培。只不過,經此一事,教授他還會信任自己嗎?也許以後他不會再給自己分派什麽任務了。看到別人都是事業愛情雙豐收,而自己呢,什麽都是失敗的。是啊,自己太失敗了,諾貝爾,注定無緣了。

周珮瑜斂起憂悶,繼續用心的讀資料,至少要追上進度,待許教授回來後,問他再要一些最新的數據和相關報告,即便不能再做項目的負責人,她也要對這個項目有個了解,畢竟是參與過的項目,她不想随便的放棄,哪怕是在其中做個普通的實驗員也好。

由于一心撲在了研讀資料上,周珮瑜早就忘了午餐事宜,直到許紹青給她打來電話,而時間已經是下午兩點鐘了。

許紹青是很想早點聯絡周珮瑜的,無奈他一直陪着老爺子下象棋,且還是全神貫注的下棋。他一早趕到皇甫铮的住處,等了将近一個小時才見到這位老人家。不用許紹青開口,皇甫铮便明白他此來何意。

老人的手裏捧着一本相冊,許紹青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提出自己的要求,來之前準備的一切措辭,在此時,竟是一點也用不上了。

皇甫铮也沒說話,端坐在太師椅上,手指敲打着相冊的封皮,大概霍晟陽的敲指的作風就是遺傳自他吧,隔代遺傳,霍晟陽的母親——也就是皇甫铮的獨生女兒——皇甫秋沒有這個習慣。此刻,皇甫铮心中也在琢磨着,此前霍晟陽沒少求情,甚至拿命來要挾,所以,皇甫铮便放棄了報複周家的行動,否則,以他的權勢,毀滅一個小小的周家可以說是不費吹灰之力。

皇甫铮見過周珮瑜幾次,雖然他曾經反對這個女孩子與自己的外孫在一起,但他不能否認,這個女孩子是出色的,是十分優秀的,她若不是周家人,也許,他還會幫襯一下,可如今,他恨不得這個女孩子從世界上消失,一來是因為她是害死自己女兒的仇人的妹妹,二來是只要有她存在,晟陽便無法遵循他的意願,與莫家結秦晉之好,不過,莫家的那個茜茜也着實是個不聽話的女孩子,兩個都是那麽讓人費心。

皇甫铮看了許紹青一眼,這孩子跟他爸爸一樣,疼惜自己的學生,想想自己與許老的關系,再加上為了外孫晟陽,索性做個順水人情吧,不過,他不能随随便便的就開了金口,否則,這群年輕人就不會把他這個老人家放在眼裏了。

皇甫铮讓許紹青将棋盤拿過來,爺倆開始下棋。

一局下來,許紹青贏了。皇甫铮的眼神中蘊含着些許欣賞,敢在第一盤就贏他的,除了晟陽,就是紹青了,莫家的小磊雖然也很聰明,但至少會先讓一盤,這一點跟他的父親莫憲松如出一轍,也是啊,那個環境,不圓滑一些,是不行的,而紹青不太需要,畢竟是做學問的,腦子裏的雜質少一些更好,不過晟陽,哎,那小子就是太過自信了。

許紹青主動的重新擺好棋盤。

皇甫铮品了一口茶,道:“有什麽話,直說吧。”

“珮瑜她來B市了,我想,您老也已經知道了吧。”

“我沒那個閑情逸致去時時刻刻的關注一個小丫頭。”皇甫铮說道,的确,需要他關注的事情太多了,一個周珮瑜用不着他太過費神,而且自然會有人幫他留意。

許紹青心中暗忖,也許不是老爺子直接派去的人,但也是與老爺子有關的人,“也許是我誤解了。”

“那個女人心機深,誰知道她得罪了多少人,若是周珮瑜有個意外,也是受她姐姐的牽連。”皇甫铮有些怒氣的說道,很善于掩飾情緒的他在觸及女兒一事上,不自然的動容了。

許紹青給老人家斟上茶水,太明顯的暗示了,珮瑜終究還是有危險的,只是許紹青很是鎮定,緩緩的說道:“是我小人之心度您這君子之腹了,是啊,錯誤畢竟只是她姐姐犯的,珮瑜那時根本不知情,也不可能是共犯,況且,您大人有大量,肯定不會株連九族的,對吧?”

“我聽你的意思是在指責我是個暴君嗎?”皇甫铮皺了皺眉。

“哪裏,我怎麽敢呢,忤逆了您,即便您不打我,我回去了,我家老爺子還不得用棍子打死我啊。”許紹青道。

“若是她不出現在我眼前,我也許就想不到什麽了。”皇甫铮松了松口。

許紹青露出一個笑容,這是他想要的結果,“您放心,她在麻省理工那邊的實驗室有工作,我還要派給她很多的工作任務,所以,她想回來恐怕也沒機會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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