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一種相思兩處閑愁2
“什麽感覺不感覺的,結婚就是過日子,再說了,感覺也是慢慢的處出來的,我和你大嫂,還有你二哥和你二嫂,都是通過熟人介紹才在一起的,現在不是挺好的嗎?你看紹天他們,甜蜜得猶如還在戀愛期一般。”
“你們是你們,我是我,總之,我不會為了那些莫須有的言論而搭上自己的婚姻。”
“哼!你是為了那個周珮瑜!”許紹白生氣的吼道。
此時,許母手捂着心髒的位置,大口的喘着氣,許紹白立刻去拿救心藥,許紹青也立即去倒水。
許母吃下藥,氣息漸穩。
許紹青不想再惹母親生氣,起身準備離開。
許母叫住他,質問道:“去哪裏?繼續跟那個女學生孤男寡女的共處一室嗎?”
“媽,我們真的沒什麽的。”許紹青無奈的皺着眉頭,無語的擦了擦拳。
“我信,你大哥信,別人呢?”許母說,“你就給我留在家裏面,要是去了國外,我管不了你們了,但在國內,你必須給我老老實實的待在家裏。”
許紹青是個孝順的人,不會太忤逆母親的意願,只得留下來,嚼蠟般的吃了晚餐之後,把自己關在房間裏。許母和許紹白也都清楚他的秉性,只要他大晚上不去找那個周珮瑜,其他的便可以由着他,并不過分的追究。
許紹青坐立不安的在房間中踱步,他很想給周珮瑜打電話,可又擔心被家人聽到,反而更害得珮瑜遭人诟病,于是,他發了短信,不敢跟周珮瑜說實情,只說許母身體不太好,所以自己這兩天會留在家裏照顧,待周二一早去機場碰面,并提醒周珮瑜別忘了将他的護照帶到機場。
周珮瑜自是明白其中的因由,既然教授不說,她就索性裝糊塗,反正也要離開了,以後就不會再給許教授添什麽麻煩了。
離開了,為什麽竟會有一些不舍,周珮瑜站在客廳中,熟悉的環境必然會勾起那些想要塵封的記憶。
“你怎麽樣都行,就是不能穿別的男人的衣服。”霍晟陽那霸道又蠻橫的聲音在耳邊回響着,還有他絲毫不顧及她的女性尊嚴,擅自扯下了她套在身上的那件向許紹青借用的衣服,而那件衣服裏面可是空空如也。
“你孝敬老師的方法真夠徹底的啊。”霍晟陽肆無忌憚的嘲諷她,又強迫的将他的大衣裹在了她的身上,像是抓捕越獄囚犯似的把她帶離了這裏。
之後……
周珮瑜立刻捂住自己的頭,不讓自己想下去,忘記,全部忘記,她命令着自己,更是加重了雙手的力道,意圖将這些刻骨銘心的記憶從自己的腦袋裏擠出去。可是,她不能,最終,擠出的不是曾經的記憶,而是淚水,兩行剔透的淚奪眶而出,劃過面頰,掉落在地板上,暈開,形成了一朵美麗的透明的卻帶着傷感的花兒。
周珮瑜無力的蹲坐在地,身體傾斜的靠在牆壁上,哭吧,痛快的哭一次,為了宣洩也好,是由于心中委屈也罷,就讓自己好好的釋放一下被抑制的痛苦吧,她不想再繼續忍着了,因為忍得太難受了。
許是心靈的感應,遠在千裏之外的霍晟陽似是被周珮瑜的心傷而感染到了,他的心髒忽的一抽,腦海中全是周珮瑜的樣子。
電話捏在手中,他很想給她打過去,可是,盯着那一串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號碼,他始終沒有撥出去。
整件事情,珮瑜沒有任何的錯,為什麽卻是她在承受這個錯誤的結果,霍晟陽很是心疼,一直以來,他是那樣的疼惜她,不忍心讓她受一點點傷,可現在,她被傷得體無完膚。
此刻,霍晟陽的內心很矛盾,一方面,他有些後悔,早知當初就不要自私的将珮瑜拉入到這場前途渺茫的感情漩渦中了,沒有開始,便不會有後來的一系列的傷害,愛她,就遠遠的守望着她,默默的照顧她,看着她幸福。但是,另一方面,他不後悔,什麽有一種愛就是放手,他才不認同這種歪理論,不在一起,不能與她相伴終生,還能叫愛?不,愛就是想盡辦法的與她相守,為她掃除一切困擾。
霍晟陽仰起頭,堅定的呼了口氣,別在沉湎于過去,現在,要統籌未來,的确,如今橫亘在他與珮瑜間的障礙似乎多了一些,那麽,就要想辦法如何除去這些阻礙。
……
忽然響起的門鈴聲,令周珮瑜有些渙散的精神倏地集中起來,她慌亂的抹淨了面頰上的淚痕,匆匆起身,走到可視對講機前,在小屏幕上看到了莫以茜的一張笑臉。
“珮瑜,快點開門。”莫以茜晃了晃手。
周珮瑜呆愣了一下,便按下了開門鍵。
不一會兒,莫以茜就到了房門口。
“珮瑜,你真不夠意思,到了B市都不來找我,還是不是好姐們啊。”莫以茜嗔怪道,卻也摟住了周珮瑜的脖子,聲音哽哽的說:“你好些了嗎?”
周珮瑜勉強讓自己輕松些,擠了擠笑容,道:“我很好啊。”她不想讓朋友為她繼續擔心,“還有,我不是不想找你,可你這個飛鳥一樣的人,我怎麽知道你在不在B市。”她所言不虛,當她到B市的時候,她的确不能确定莫以茜在不在這裏,不過,即便能确定,只怕是她也不會去找她,在那個迷茫的時候,她唯一想到的人是許紹青。
“少來了,許叔叔也經常飛來飛去的,”莫以茜撅了撅嘴,“別解釋,解釋傷感情。”莫以茜放開了懷抱,仔細的瞧了瞧周珮瑜的面龐,又道:“看你兩只眼睛又紅又腫,一定是哭過了,為了那個霍晟陽吧,哼,要是讓我見到他,一定罵死他。”
周珮瑜揉了揉眉頭,“我沒事了,真的,就是想發洩一下,現在已經發洩完了,以前的事,煙消雲散了。”周珮瑜将莫以茜按坐在沙發上,她去客房将自己買的小禮物拿出來,給了莫以茜,又為她斟了一杯水。莫以茜也不客氣,笑着收下禮物,然後大口的喝了幾口水,急匆匆的趕來,她的确有些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