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終是未見1
莫以茜陪着周珮瑜看了半個小時的歷史講座,終于,她實在是憋不住了,啊了一聲,撲倒在周珮瑜的懷裏,苦苦的哀求她陪其去酒吧坐一坐,那語氣、那神态,簡直比楊白勞懇求黃世仁都要誠懇和可憐。
周珮瑜推開她,明确的告之自己的堅持,酒吧絕對不會去,不過,既然莫以茜那麽的神往,她怎麽能強留?所以,她莫以茜完全可以自己去。
“不,我答應了許叔叔來陪着你,我這個人一言九鼎的,所以,我不能沒人性的丢下你不管。”當然更主要的原因是萬一被許紹青知道了她陽奉陰違的行為,那她的好名聲豈不是毀了。
“你去吧,如果許教授問起,我會告訴他,你一直陪着我。”周珮瑜才不會相信莫以茜的“人性”問題,也猜出了她心中的小九九,便承諾會為她圓謊。
“太好了,我就知道珮瑜你夠義氣,”莫以茜站起身,“我出去玩玩兒,把這裏的鑰匙磁卡什麽的給我,一定會趕在五點之前回來的。”
周珮瑜笑笑,将房門鑰匙和樓下門禁的磁卡給了她。
莫以茜樂颠颠的跑了出去,周珮瑜不禁腹诽了一句“夜行動物”,并沒有惡意。
莫以茜跨進她的甲殼蟲,一溜煙的駛出了小區,在車上,立刻給她的蛋頭先生打電話,讓其速速趕往POP吧,另外,又集結了幾個跟她一樣的夜貓子。
由于是第一個到達的酒吧,莫以茜覺得一個人在包房裏無趣,便出去溜達溜達,路過一間包房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引得她駐足側目。
包房門緩緩的關上了,聲音無法再聽到,可通過門板上狹窄的玻璃窗,她看到了莫毅磊的身影。
這家夥怎麽來了?他不是常去“魅夜”的嗎?莫以茜快步走開,不想讓他發覺自己的存在,折身回到包房,幸虧珮瑜沒有跟着來,莫以茜撫着胸,籲了口氣。莫以茜看看手機上的鐘點,繼續電聯那幫人,這都多長時間了,烏龜和蝸牛都能到了,當然,她最埋怨的是董霆,別人耽誤耽誤,她還能理解,董霆絕對不可以,不是承諾過随傳随到嗎?說話不算數可是要遭雷劈的。
莫以茜在POP吧裏熱熱鬧鬧,而周珮瑜一個人在許紹青的家中冷冷清清,她并不認為冷清有什麽不好,甚至關上了電視,屋裏連掉根針都能聽到。
全無睡意的她打算去收拾行李,結果發現自己的行李箱完好的放在客房的角落裏,如同從未打開過,是啊,下午剛剛整理過的。
周珮瑜拉開行李箱的拉鏈,拿出自己的睡衣,不管如何,今天晚上,她還是要住在這裏。
想到許紹青不在,不知怎的,她覺得這有些鸠占鵲巢的意思,便自嘲的笑了笑。
簡單的洗漱後,周珮瑜躺在床上,确實睡不着,不知是時差沒倒好,還是受了莫以茜的影響,總之,兩只眼睛就是難以合上,而且,精神頭十足。
在床上翻來覆去了幾下,最後,索性起來,打開的電腦,本想閱覽一下資料的,但習慣性的先開了郵箱。
許紹青的“每日郵”,她全部看過,卻一封都沒有回,的确是沒心情給他回複,她不想把自己的負面情緒帶給他,又實在無法在他的面前佯裝無事,所以,幹脆選擇了忽略。
周珮瑜翻看着未讀信件,大部分都是廣告,也是,已經一段時間沒有工作了,實驗室的人怎麽還會将工作的事項發給她,周珮瑜又是勾了勾唇,暗罵自己的蠢鈍。
引起周珮瑜注意的是喬嘉媛的信件,她還不知道自己已經來B市了,言辭中的緊張和擔憂,讓周珮瑜深深的感受到這個朋友的真摯。
周珮瑜連忙給喬嘉媛回了信,并告知周二将去麻省理工的實驗室工作,時間緊迫,恐怕不能見上一面了。
不多時,喬嘉媛也回了信,看來她也是個不眠人,只是她跟莫以茜不同,跟自己也不同,她是在忙她的事業。
——珮瑜,的确是沒辦法抽時間去B市,不過,下個月,我去波士頓找你。
言簡意赅,喬嘉媛的特點。
……
正當莫以茜與她的朋友們嗨得正歡的時候,她的電話響起來了,她沒聽到,董霆注意到屏幕閃爍,看到來電顯示的名字後,及時的舉到了莫以茜的面前。
莫以茜登時瞠大雙目,教授果然是教授,知道查崗啊。
包房裏太吵鬧,這時接電話,必然是死定了。
莫以茜拿着電話快步出門,朝着走廊盡頭的角落跑去,雖然穿着高跟鞋,但動作利落,絲毫不遜于穿運動鞋的狀态。
許紹青給莫以茜打電話,其本心還真不是為了查崗,他只是擔心周珮瑜的情況,想想下午發生的尴尬事件,就讓他心疼不已。此時已過了零點,想必父母也都睡下了,所以,他這才放心的打電話,又想到珮瑜的作息規律,便撥通了這個夜貓子級別的人的號碼。
莫以茜覺得此處算是安靜,四周又沒有旁人,立刻接聽的了電話,面不紅心不跳的開始扯謊,“這麽晚來電話,不怕吵到熟睡的人嗎?”莫以茜故意壓低了聲音,好似真的怕吵到周珮瑜似的,她的一只手擋住了手機,深怕突然傳來的聲音傳入。
“她沒事吧?”許紹青也壓低了聲音,站在窗戶旁,雖是穿着一身寬松的睡衣,卻也将身材顯得十分挺拔,窗外路燈的光芒映入,灑在他俊逸溫潤的臉龐之上,水晶鏡片反射出絲絲點點的光。
莫以茜應道:“當然沒事啦,有我這個開心果在,任誰也不會郁悶了,你放心吧。”
“好吧,你還沒休息嗎?”許紹青聽出莫以茜的聲音充滿的精神氣,沒有分毫的那種被吵醒的慵懶之意。
“我是什麽人啊,哪能那麽早睡下,為了你,我宅在家裏上網看電影,這人情,一定要償還哦。”莫以茜得意道,也就是她,明明沒有按照人家的要求去做,還能心安理得的讓人家回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