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談笑間，樯橹灰飛煙滅（下）2
“本來我已經決定只拿原氏的海外，剩下的都留給你了，”霍晟陽道，“看來現在，我們又要重新劃分戰利品了。”
“我是不會讓你得到原氏的海外公司。”莫毅磊勾唇一笑。
“這由不得你。”霍晟陽眉頭微挑。
兩個男人如兩頭蓄勢待發的猛獸，目光似冰，言辭若霜，氣勢如虹。
“獵物還沒到手，咱們就不要先在這裏空談戰利品了。”霍晟陽繼續道。
“我只是想提醒你，我們的合作暫時還沒有決裂，所以，你最好不要私下跟原承皓有什麽協議。”
“我是想推波助瀾，百分之五的份額換海外公司，”霍晟陽說，“原家吃了大虧。”
“別忘了，我還捏着那八億保證金的死xue，原承皓愛女心切，我想，他也不介意用海外公司換那份合約的，”莫毅磊說道，“我是不是比你的更勝一籌呢？”
“反正我的協議還沒簽，那你便可以現在去跟原承皓提要求了，估計原婧萱會全力幫你的。”霍晟陽似笑非笑。
“OK，你現在可以休息了，該我上場了。”莫毅磊也是擺出一副似笑非笑的樣子。
霍晟陽起身，徑直走到吧臺，幾個吧員被霍晟陽的氣場鎮住，不敢阻攔，只是呆愣愣的盯着他。
霍晟陽拿起相框，用手一掰，相框碎成了兩半，而鑲在相框上的透明玻璃不僅裂開，更是掉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霍晟陽取出照片，從中間一撕，将珮瑜的那半張放入懷中的衣袋，而莫毅磊的那半張，與壞掉的相框一起被他随手丢在了地上。
霍晟陽又掏出兩張百元鈔票，扔在吧臺上，然後揚長而去。
莫毅磊只是微笑着看着這一切，最後，他走過去，拿出了十來張百元大鈔，放在吧臺上，說道：“再沖洗一張，照原樣擺好。”之後，亦是離開。
兩個人一前一後的走出茶餐廳，乘電梯離開。
原婧萱從角落走出來，望着正在下行的電梯，露出一個陰險的笑。
……
霍晟陽開完霍氏的會議之後，沒有讓司機送他，而是自己駕車回了郊外的別墅，駛到大門口，正等待保安給他開門的時候，停在路邊的一輛車打亮了車頭燈，又按了幾下喇叭，霍晟陽循着聲光望去，是原婧萱的車子。
他下了車，原婧萱也下了車，快步走過來。
“我不是來死纏爛打的，我只是想跟你談一筆生意。”原婧萱一改往日的态度，傲嬌全無。
“說吧。”霍晟陽沒有邀請她進去的意思，不過，原婧萱也不介意，直白道：“你很想要我們原家的海外公司是為了周珮瑜吧？”
“這需要問嗎？”霍晟陽聳了下肩。
“我現在已經根本不在乎你是戀着周珮瑜，還是喬嘉媛，我只考慮我們原家的利益。”原婧萱說。
霍晟陽兩臂交叉于胸前，冷言道：“如果不是生意內容，不好意思，我沒時間陪你聊天。”說着，準備回到車裏。
“你等等，”原婧萱說，“你想用百分之五的份額買下海外公司，雖然我爸爸和我叔叔同意了，可是盈虧差異那麽大，其他的大股東未必會同意。”
霍晟陽心想，連你都能看出來，那麽，以原承皓和原向榮的水平怎麽會不知曉呢？但是他們為了保住原家在深海的位置自會拿私款出來貼補給那些股東的。不過，霍晟陽只是冷哼道：“你有什麽好建議呢？”
原婧萱說：“我不想站在這裏說事情。”
霍晟陽沉默了一分鐘，讓原婧萱随他進了大門，卻沒讓她走進房子，兩個人來到泳池邊，坐在休閑椅上交談。
夏末了，天氣悶熱，可在泳池邊，再加之是夜晚，倒也有絲絲涼意。
原婧萱嘆然道：“我沒想到，我們竟然發展到今天這個地步……”
“還是說說你的提議吧，”霍晟陽無心聽原婧萱無病呻吟，冷冷的說道，“否則，就回家去。”
“我知道你急着要去波士頓，所以，不介意多花些錢買時間吧？”原婧萱說。
“歸根結底，你就是想多賺一些。”霍晟陽總結的說道。
“用百分之十來換。”原婧萱開出了價。
“我為什麽要答應你？”霍晟陽問。
“喬嘉媛的那些照片，”原婧萱說道，“雖然她不是你的女朋友，但她是周珮瑜的好朋友。”此刻，原婧萱也明白了，但明白了，心就更寒了，她羨慕周珮瑜，羨慕死了。
霍晟陽心思一動，的确，他不能不為喬嘉媛考慮一下，否則，如果珮瑜知道了，也會責怪他的。
然而，他不相信原婧萱。
“好吧。”霍晟陽說。
“你真的願意？”原婧萱有些不敢相信。
“你說過了，我是為了珮瑜，為了她，損失一點錢算什麽。”霍晟陽說。
原婧萱不确信事情會進展得那麽順利，不過，她還是及時回了家，将情況告知了原承皓和原向榮。
然而，原承皓并沒有對原婧萱的行為表示贊同，并責罵道：“蠢丫頭，你怎麽能這麽自作主張呢？不論是霍晟陽，還是莫毅磊，他們都沒那麽簡單，你鬥不過他們的。”
“他們并非真心聯合，我們還是有可乘之機的。”原婧萱說道，“我手中有霍晟陽想要的東西，他不可能不答應我的要求。”
“孩子，你不要太天真了，”原向榮說，“只怕到時候，你會得不償失。”
“我不想就這麽認輸，我要努力一下。”原婧萱倔強的說。
原承皓、原向榮兩兄弟只能搖了搖頭，事已至此，只能靜觀其變了，但二人也要商量對策，有備才能無患。
第二天，霍晟陽果然帶着律師來了，正當原婧萱沾沾自喜的時候，與霍晟陽同來的律師将協議書擺在原承皓的面前，并簡要說明了內容，讓原承皓細看條款，而律師說出的數額，則是又低于了上次所提，只有百分之三的份額了。
“霍晟陽！”原婧萱怒吼道。
“婧萱！你給我離開這。”原承皓早有心理準備，這個結果，他已經意識到了。
原向榮的妻子在丈夫的示意下把原婧萱拉走，而原婧萱怒道：“你不要忘了那些照片。”
霍晟陽淺淺一笑，聲調平淡的對律師說道：“章律師，憑原小姐的這句話，我們是否可以報警？”
章律師進行了一通法律性發言，原承皓賠笑臉的說了幾句好話。
“做生意有時候是需要一些小伎倆，不過，在做這些把戲的時候，最好先确認一下，道具是不是準備妥當了。”霍晟陽看也不看原婧萱的說。
原婧萱一震，推開了自己的嬸嬸，跑去了房間。
霍晟陽對原承皓說道：“原叔叔，此事……”
“我明白，”原承皓說，“是婧萱她不懂事，讓她得到些教訓也好。”
原向榮給原承皓拿來一支簽字筆，原承皓翻看了文件，确認無誤，拿過筆正要簽字時，管家進來通報，九天投資的代表律師來了。
霍晟陽一皺眉，心想，莫毅磊的動作也很快。
正如莫毅磊對霍晟陽說過的，他用深海欠繳九天投資的八億保證金換取深海的海外公司，否則，九天投資不予平倉，便會讓原家越陷越深，而且還會以欠繳費用與深海集團對簿公堂。
此時，原家大宅裏寂靜異常，沒有人出言，也沒有人敢發出一點聲音來。此刻的原家猶如被強盜逼到了懸崖邊，向前是萬丈深淵，向後則是手持利刃的盜匪。
忽然，寂靜被原承皓的簽字聲打破了，衆人只見原承皓在霍晟陽拿來的那份協議書上唰唰的簽下了自己的名字，又拿過原向榮遞來的人名章，用力的按在了簽名處，面帶笑容的交給了霍晟陽。
霍晟陽面露一縷笑意，很淡，也無法看出是什麽意思。
九天投資的律師甚為驚訝，這與莫毅磊預想的情景是不同的，不過，好在也有準備，可剛要開口，霍晟陽說道：“九天投資使得客戶蒙受重創，上了庭，便也失了商譽，恐怕損失的就不止八億了。”
“我們是完全按照客戶的意圖協助客戶進行投資，失敗也是客戶的判斷失誤。”律師很是不屑，他聽說過霍晟陽很厲害，現在看來，不過如此。
“官司可能會拖上很久，”霍晟陽語氣平淡的說道，“能夠賺不少律師費，對嗎？”
“霍先生，我沒時間跟您玩笑。”律師嚴肅的說。
“我也沒有閑工夫，”霍晟陽雲淡風輕的說，“九天投資的老板是莫毅磊，人盡皆知的秘密，對嗎？不過沒有人追究，嗯？可是如果我追究呢？”
律師啞口無言，的确，別人沒有能力追究，可霍晟陽有這種能力。
“回去告訴莫毅磊，這一次，他不能如願以償。”霍晟陽要求道。
律師性怏怏的離開了，原承皓道了聲謝。
“舉手之勞，何況，原叔叔送了那麽大一份禮給我。”霍晟陽說，“不打擾您休息了，再說了，接手一個新公司，要做的事太多了。”
原承皓目送着霍晟陽走出別墅的大門，對原向榮說道：“賣掉幾處物業，解決婧萱惹的麻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