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過山車式的一天1
雖然還在暑假中,第二天也不用早起上課,但周珮瑜還是設置了早起的鬧鐘,只不過,第二天清晨,鬧鐘響起,她随手按停,然後——繼續蒙頭大睡,也許昨天真的是太累了,坐了好幾個小時的車子,阿翔哥的大貨車,座位真是太不舒服了,坐一會兒就讓人覺得腰酸背痛了,再加之昨天又和周玥琪聊到了半夜,她實在是起不來了。
周玥琪要去公司上班,即使她睡得很晚,但也與平時一樣的時間起床梳洗,沒有顯露出半點疲憊之意。
周玥琪意識到妹妹倦了,也就沒去叫醒她,一個人下了樓。霍晟陽一如平常的早起,待周玥琪下樓時,他已經長跑結束進了家門。
霍晟陽每天早上都會跑三公裏,然後在院子做一些伸展運動,從他九歲起就開始如此,到現在為止,已經堅持了六年,不論寒暑,也不論風雨。也許是鍛煉的結果,十五歲的霍晟陽比同齡的男孩子長得高也長得壯,結實的胸膛,沒有絲毫贅肉的腰腹上布着規則的肌肉,還有着迷人的人魚線。
霍晟陽回房間沖了個澡,到餐廳用早餐時,發覺那個叫周珮瑜的女孩子沒有下來。他客氣的跟父親和繼母打招呼,雖然霍晟陽性子冷淡,可他并不是不懂禮貌不懂規矩,與霍啓維、周玥琪雖說沒什麽交流,但禮儀上的事情,他還是做的很充分。
“小瑜還在休息?”霍啓維問周玥琪。
周玥琪應是,“昨天坐了一天的車,又和我聊到很晚,恐怕是累壞了。”
“好好休息一天呗,反正也不上課。”
“她就要上高三了,雖然還有多半個月才開學,我打算給她報一個補習班,小瑜的成績挺好的,只是化學稍微有些吃力,聽說廖太太辦的那家培訓中心不錯,我今天過去看看。”
“嗯。”霍啓維應道,“晟陽今年就上高二了,是不是也該考慮上補習班了?”
“我已經想到了,計劃着讓晟陽從寒假開始,太早了,我怕會累壞他。”周玥琪說道。
“我的成績很好,不需要上什麽補習班的。”霍晟陽很是不屑。
霍啓維說道:“驕兵易敗。”
霍晟陽不語,周玥琪接過話:“到時就讓晟陽和小瑜去同一個補習中心,正好也能搭個伴,有個照應。”
“你安排吧。”
霍啓維與周玥琪吃罷早餐,一起出門去了公司。
霍晟陽離開餐廳,走上二樓,坐到鋼琴邊,想到周珮瑜還在睡着,他合上了琴蓋,坐在琴凳上翻看樂譜,看了一會兒,上樓回了自己的房間。
周珮瑜一覺睡到了自然醒,她抻了抻腰,自語道:“好舒服啊。”慢慢的坐起身來,驚訝的看到坐在書桌旁的霍晟陽,他的手裏捧着自己昨天放在書架上的斯塔夫裏阿諾斯的《全球通史》。
“你,你為什麽來我的房間?”周珮瑜裹了裹被子,因為身上穿的睡衣太随意了,她可不想在一個異性面前太過暴露,而且,她有些氣憤這個家夥的不請自來,太沒有禮貌了。
“習慣了,這裏原來是我的書房,”霍晟陽将書随手放在書桌上,“我喜歡在這裏讀書。”
“那是我的書。”周珮瑜提醒道。
“女孩子一般不會喜歡讀這種類型的書吧,你們不是喜歡那些言情的、探案的什麽的嗎?”
“人各有好。”周珮瑜看了看他,“我現在要起床了,所以,你是不是應該回避一下?”
霍晟陽長身而起,慢悠悠的踱步到陽臺的門,輕輕一扭門把手,門開了,他走了出去。
周珮瑜連忙将陽臺門反鎖好,她想起昨天姐姐說過,這間房間的陽臺可以通往霍晟陽的房間,她暗怪自己沒有鎖好,不過,更氣那個霍晟陽,怎麽能随随便便的進女士的房間呢,即便自己是他的長輩,也不可以這樣随意。
周珮瑜覺得他是個小孩子,便也不多計較,去浴室洗了個澡,洗漱完畢,找了一件白色的雪紡連衣裙穿上。
周珮瑜喜歡穿連衣裙,所以,她的裙裝,包括冬季的裙裝,都是連衣裙。另外,她不喜歡顏色過于鮮豔的,故此,這些裙子基本都是白色、淡綠色或者淡藍、淡粉。
正當周珮瑜在鏡子前打理自己的裝束的時候,琴聲響了起來。
周珮瑜在音樂聲的吸引下,走出自己的房間,緩步下樓,在二樓的樓梯口處停了下來,望向鋼琴的方向。霍晟陽沒有擡頭,也沒有停止彈奏,但他似乎是亦是到周珮瑜站在那裏,他淡淡的對周珮瑜說了一句“早上好”。
周珮瑜沒想到他會主動的打招呼,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語氣慌張的回了一句“早”,昨天,她可是領教了這個家夥的冰冷,今天竟然主動的跟她問好,這簡直猶如晴天霹靂啊。
“去餐廳吃早餐吧,彩姐已經給你準備好了。”霍晟陽頭也不擡的說道。
“謝謝。”周珮瑜略有慌亂的快步下了樓。
早餐是面包、煎蛋和牛奶麥片粥,煎蛋外焦裏嫩,周珮瑜先吸幹了軟軟的蛋黃,然後将剩下的煎蛋加進了面包裏。
周珮瑜只專注于吃東西,沒留意琴聲停了。
霍晟陽走下樓,他瞄到餐廳中,周珮瑜背對着自己的身影,本不想走過去,可不知怎的還是朝着餐廳走過去了,他踱步到餐桌旁,沒有與周珮瑜打招呼,漠然的坐了下來。
“你還沒吃嗎?”周珮瑜倒是熱心的問道,不過,她覺得桌子上貌似只是一人份,還是自己理解有誤,這些應該是兩人份,而被自己全部獨占了?可的确是只有一套餐具啊。
“我已經吃過了。”霍晟陽說,“因為我從不睡懶覺的。”
“我也一樣,只是昨天太累了。”周珮瑜解釋着。
“小瑜。”霍晟陽微微的歪着腦袋,看着周珮瑜,喊她的名字。
周珮瑜心中暗惱,這家夥好沒禮貌啊,怎麽能如此稱呼她呢,不過,她也懷疑自己聽錯了,便問道:“你是不是在喊我小姨?”
“沒有,我聽到玥姨叫你小瑜的。”霍晟陽一直稱呼周玥琪為玥姨,七年前,周玥琪受聘來到霍家做了霍晟陽的家庭教師,從那時起,霍晟陽就稱呼她為玥姨,後來,周玥琪與霍啓維結了婚,但霍晟陽沒有改口稱她媽媽,仍舊用玥姨這個稱呼,周玥琪不介意,霍啓維也就不做勉強了。
霍晟陽直呼周珮瑜的小名,還沒有一點知錯的意思,這讓周珮瑜十分生氣,“我姐姐是你父親的妻子,論輩分我是你的小姨,如果你不想叫我小姨的話,也要稱呼我珮姨或者瑜姨。”
“你才多大啊,就讓我叫你阿姨?不怕把你喊老了?”
周珮瑜挑了挑眉毛,掰着手指頭說道:“我長你兩歲呢。”
“可是,看上去比我還小啊。”霍晟陽斜睇着她,亦是不服氣的挑挑眉。
霍晟陽所言不假,別看周珮瑜比霍晟陽大了二十一個月,但從外貌上看,成熟的霍晟陽确實顯得比周珮瑜大一些。
大概是周珮瑜不像霍晟陽那樣心思重,對于周珮瑜來說,除了課業的壓力,其他的還真沒什麽能讓她犯愁的,另外,更重點的是周母的優良遺傳,現今已五十多歲的周母看上去也就像是不到四十一般。當然這個基因也在周玥琪的身上充分體現着,現年二十五歲的周玥琪,一張年輕的臉龐猶如剛入大學的女生一般,而霍啓維對這張臉亦是癡癡的沉迷着。
周珮瑜嚯的站了起來,霍晟陽卻是不緊不慢的起來,瞄了她一眼,目光中含着一股不屑,“個子也比我矮了整整一頭。”
周珮瑜氣得說不出話來,而霍晟陽則是傲氣的轉身離開,一直以來都是不茍言笑的他,此刻的臉上忽然出現了一縷輕松的笑意,只不過他背對着周珮瑜,周珮瑜看不到。
霍晟陽回到二樓,繼續彈琴,因為心情好,他彈了一曲《步兵進行曲》。
周珮瑜重新坐回到自己的椅子上,原本氣憤異常的她聽到那輕松的曲調,即便心裏明知霍晟陽是因為惹她生氣而感到開心才彈奏這樣的曲目,可是,她一時也就忘了生氣,随着樂曲腦海中浮現出玩具兵列隊行進的卡通效果,竟然抿嘴一笑。
周珮瑜看到盤子裏還剩下半塊兒面包,便塞進了嘴裏,吃淨了碗中的牛奶麥片,将用過的餐盤瓷碗集中了一下,端起來朝廚房走去。
彩姐慌忙接了過來,放入水池裏,“珮瑜小姐吃完了,你不用收拾的,這些餐盤留在餐桌那裏就行了,我自會去收拾的。”
周珮瑜主動過去清洗,彩姐忙又說不用,“別弄髒了衣服,你去歇着吧。”
“我可不是千金大小姐,在家裏,通常都是我來刷碗的。”周珮瑜一點都不嬌氣,刷好了一個杯子,但彩姐說什麽也不讓她繼續,她也就順從的答應了。
周珮瑜看到廚房裏還有其他一些人,彩姐為她一一的介紹了一遍,周珮瑜默默的記住了,彩姐說還有一位林管家請了兩天假不在,明天就能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