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一個驚喜
周珮瑜站了起來,将餐盤拿去廚房,霍晟陽跟在她的身後。周珮瑜洗淨了盤子,放到架子上,霍晟陽倚着門框,看着她忙碌。
“你不去休息嗎?”周珮瑜擦幹手上的水,又打了一杯淨水,慢慢的喝着。
“等你一起上樓,免得你害怕。”
“謝謝你的好意了。”周珮瑜拿着裝着半杯水的水杯走到霍晟陽的面前,她随手關掉廚房燈,“現在上樓去吧。”
兩個人走上三樓,霍晟陽沒有急着進門,而是等周珮瑜進了房間,這才走進自己的房間,關上房門,霍晟陽有些失落,雖然他并沒有抱着希望能夠得到周珮瑜送給他一份禮物,是啊,一直也沒有跟她明說過,只是今天早上玥姨提起了,見她一臉的驚訝,自然是今天才知曉的,她上了一天的課,晚上也有課,當然沒時間去給他準備禮物了,霍晟陽只能喟嘆,無法去介意什麽。
其實在剛才,在她還沒回家的時候,霍晟陽心中真的希望她沒有準時回家,是因為去夜市的地攤給他挑禮物,哪怕是一個不怎麽值錢的小飾品,然而,現實說明,只是車壞了。
理科女就是這麽大大咧咧,霍晟陽從書架上取出一本書,裏面加着幾頁紙,是那一次在培訓中心,他偷偷的畫下的周珮瑜的人頭像,當時只給她看了那張描成豬鼻子的,而這幾張沒有給她看。回想那時,她都沒有問問自己藏的是什麽,只知道為了那張生氣,所以,她沒發覺自己的生日也就不足為奇了。
霍晟陽期待明年,這下子,她應該知道了吧,明年應該會為自己準備禮物了吧,她會不會像為玥姨準備禮物那樣給自己精心挑選,會嗎?霍晟陽希望如此,可是,想到她因此而費盡心思,他又有些心疼。
突然,陽臺門被敲響了,聲音很輕,但安靜的房間裏,他聽得很清晰。
這道門只有周珮瑜才能敲響,是她來找自己了。
霍晟陽連忙将幾張畫像放回到書頁中,再将書放回書架,他迅速走到陽臺門口,不暇思索的、也不耽誤片刻的打開了門。
忽然,眼前出現了一個亮晶晶的東西。
“Surprise!”周珮瑜調皮的将手中的由絲線編織的一個太陽花型的飾品在霍晟陽的眼前晃着,“送你的,喜歡嗎?”
霍晟陽對這種絲線飾品不陌生,是一個多月前,周珮瑜為了給玥姨準備禮物,買了很多絲線,然後每天在車上編織。
金色的太陽花由金色的絲線構成,霍晟陽記得周珮瑜在車上的時候沒有用過金色的絲線,而且,她的那個作品也出了形狀,是個天使造型,而不是太陽花。
太陽花的中間,用金色的貼鑽組成了一個“陽”字,這是她專門為他而制。
周珮瑜籲了口氣,“你知道嗎?我每天晚上都要犧牲一個小時的睡眠時間來做這個,一個多月啊,我都快神經衰弱了。不過,總歸是能在你生日前完成了,今天也能及時的送給你,再辛苦也值了。”
“你不是今天早上才知道我是今天的生日嗎?”霍晟陽問道,不過,他也覺得自己的所問很傻,她一定是在一個月前就知道了,至少是在買絲線之前就知道了。
“你這個學校裏的大衆情人,你的生日可不是秘密,當然啦,我也是不小心聽到了,那些女生們在一個多月前就開始商量如何給你準備生日禮物了,你可不要辜負了人家的一番情意哦。”
“不會的。”霍晟陽低語道。
周珮瑜聽到,酸酸的說:“不會?難道你準備選其中的一個做女朋友?”
這句話讓霍晟陽很不高興,惱惱的瞪了她一眼,然後繼續看着手中的小飾品,他覺得這是他收到的最好的禮物。
周珮瑜環視了房間一眼,“你的禮物呢?聽說,你收了一車的禮物啊。”
在霍晟陽的眼裏,那些東西根本分文不值,直接讓蔡雲江拿到酒吧裏,分給那些兄弟們,而且,他是不會為了那些女生費神準備回贈的禮物,他讓蔡雲江安排人手去準備好回禮。回贈時,也不是他霍晟陽親自出面,亦是蔡雲江安排人手逐一送到。
至于今天的生日派對收的禮物,都是親戚以及父親的生意夥伴送來的,他不得不親自拆開,不得不表現出感謝,但是聚會結束後,有的轉手送給了林管家、彩姐等傭人們,有的就扔進了雜物房裏,他真的不稀罕。
只不過,霍啓維和周玥琪送的那套滑雪板,他仔細的收進了房間的儲物櫃裏,以替換那套舊了的滑雪板。
“在我眼裏,只有這一份禮物。”霍晟陽幽幽的說道。
周珮瑜覺得很受聽,滿意的一笑,“你終于不生氣了,小氣鬼。”
“我什麽時候小氣了,明明是你小氣。”
又是倒打一耙,周珮瑜瞥了他一眼,“好了,我要去看書了,”又提醒道,“明早不能再讓我一個人跑步了。”
周珮瑜很想問他昨晚去哪裏了,又是幾點鐘回來的,但最後,她忍住了,沒有問出口,她不想讓霍晟陽知道自己大半夜的去看他的房間,為了他夜不歸宿而浪費心神,她更不想知道答案,這種富二代徹夜不歸還能做什麽,無非是在夜店裏消耗過剩的精力呗,何況他還結識了那麽多的不良少年,那些人能帶他做什麽好事。
雖然說霍晟陽做了什麽,與她周珮瑜有什麽關系,可周珮瑜容忍不了這樣的瑕疵,甚至為此而感到惡心。
霍晟陽似是自言自語、卻更像是在對周珮瑜說道:“昨天,我的朋友們給我慶生,一直打牌打到淩晨,為了不中斷我的長跑,我是穿着皮鞋跑完了三公裏。”
周珮瑜抿着嘴,心中高興,表面滿不在乎的說:“活該,誰讓你結交那群狐朋狗友的,也難怪你打牌打得那麽好,是不是都跟他們學的?”
“嗬,我可是他們的恩師呢。”
“吹牛。”周珮瑜嗔罵了一句,“行了行了,真不跟你聊了,否則,睡眠更不足了。”她走出房間,臉上綻放了一個開懷的笑容。
霍晟陽也是真的開心死了,原來周珮瑜一直都在為自己用心的準備禮物,每天都要犧牲一個小時的睡眠時間,這與自己每天去接送她算得上是異曲同工之妙啊。
霍晟陽拿着這朵太陽花,不停的摸着,她的手好巧啊,能用那麽細的絲線編織出這麽美的東西,恐怕也只有她才能做到,這真是世間獨此一份,是屬于自己的唯一。
周珮瑜也因為禮物送出去了而感到開心,她做起題來,心情異常輕松,甚至輕輕的哼唱起了歌曲,餘光中,她瞄到了書架上擺着的那本孟德斯鸠所著的《論法的精神》,她伸手取出,翻開扉頁,看着霍晟陽的簽名,這家夥的字寫的真不錯,她繼續翻開,瞄了一眼時間,決定先讀一下這本書,然後再繼續做題。
以她現在的認知水平,讀這本書的确有些困難,但霍晟陽似乎很理解似的,尤其是他推薦時的表現,蠻有一種學者的味道,不愧是學文科的,那麽多大段大段的文字都能深入透徹的理解,而她琢磨得最多的是句子的語法,以及哪些寫法可以用于自己的作文寫作中。
周珮瑜看着看着,不知不覺的睡着了。
此刻,霍晟陽興奮的無法睡着,他倚靠在床的靠背上,仍在擺弄着周珮瑜送給他的太陽花,其實應該能想到的,當時她買了很多,老婆婆都說夠做四五個了,都是她的障眼法,說什麽怕萬一做壞了的這種理由,讓自己的思維被她帶偏了,還有,她買了不少金色的絲線,可是給玥姨做的那個是沒有用到金線的,但自己卻傻傻的以為會在後期用到。哎,難道是跟這個傻瓜在一起時間長了,自己的智商都降低了?不行,不能讓自己變差,應該去影響她,讓她變得聰明一些。
霍晟陽尋思着如何擺放這個飾品,既能随時看到,也不會被風吹壞了、被太陽曬掉色了、還不能被塵土染髒了。
霍晟陽挂在床頭,不好,萬一晚上伸手不注意給扯到怎麽辦,他又放在了書桌前,不好,萬一彩姐等人進來打掃不小心弄髒了怎麽辦,他收進了床頭櫃的抽屜裏,不好,這樣就不能随時的看到了。
霍晟陽瞟了一眼床頭的小鬧鐘,這個也是周珮瑜送的,已經收到了她的兩份禮物,這将是他永遠保留下去的財産。
霍晟陽看這看那,都覺得不太适合,忽然,他看到了一縷燈光。
一點鐘了,可是,周珮瑜的房間還亮着燈,燈光映在了霍晟陽的窗前。
都這麽晚了,她怎麽還沒有休息?平時是這個時間,她應該睡下了。
周珮瑜每天十二點鐘熄燈,霍晟陽是知道這一規律的。
而這一個月以來,周珮瑜每晚為霍晟陽編織太陽花飾品的時候,都是用床頭的那盞并不是很亮的小燈,拉上厚厚的窗簾之後,外面是看不到任何光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