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不該做的夢1
霍晟陽在浴室裏沖了一個小時的冷水澡,一直以來,他為了鍛煉身體,常年都是洗冷水澡的,但這次,他用了一個鐘頭,的确是極少有的。
他想用冰涼的水溫澆滅心頭的一股火氣,可腦海裏總是回放着在車子中的那一幕情景,最清晰的是周珮瑜緊張慌亂的神情和緊捂雙眸的羞澀之态。
他擦幹身上的水痕,躺到床上,想用睡眠來驅散那些記憶,然而,輾轉反側的他根本無法入睡,而頭腦中的記憶更是強烈的沖擊着他的敏感神經。
青春期的荷爾蒙是不受腦神經的控制的,身體的本能反應愈發的明顯了,只不過,有很強的自控力的霍晟陽用自己的意志與身體的自然屬性對抗着,他不允許自己做随性的事,即便在旁人看來是很正常的事,他也不讓自己去做。
霍晟陽翻身而起,從抽屜中翻出一盒安眠藥,看了看包裝上的有效期,确定還沒有過期之後,他取出一片,沒有用水,直接幹咽了,然後繼續蒙頭躺下。
他的額頭滲出了點點汗滴,嘴巴也發幹燥,他依舊強忍着,漸漸的,安眠藥的藥效開始起作用了,霍晟陽的精神有些模糊了,似睡非睡。
時間一分一秒的在流失,不知過了多長時間……
忽的,似是風鈴聲響起,不對啊,風鈴是挂在周珮瑜的陽臺門上,可這聲音仿若是在自己的房間裏響起來的。他顧不上去細想因由,半睜開眼睛,似乎看到有個人影在逐漸的靠近自己,因為房間裏沒有燈光,僅憑着透過窗簾的月光,他看不清是誰。霍晟陽想伸手去開床頭燈,但不知是怎麽回事,他不能操控自己的雙手,不論怎麽焦急,他的雙手紋絲不動的搭在身體的兩側。他又感到了人影坐在了他的床邊,那身形很熟悉,沒有讓他感到一絲恐懼,這時,他開始覺得有一只溫暖的皮膚柔嫩如水的手在他的臉上摩挲着,他努力的讓自己睜大眼,可是越睜開,感覺卻越是合并上,但是他仿佛又看到了那張臉,撫摸着他的臉龐的那個人。
“有什麽事嗎?”他勉強開了口,聲音沙啞。
對方并不說話,只是一張美麗的臉慢慢的向他靠近了,他不躲閃,因為對她,他從不躲閃。
一縷幽香,他的精神更加恍惚了,繼而,一股壓迫感襲遍全身,這種壓力令他有些窒息,卻也有些欣喜,由于是她,所以他才讓自己完全放松,更加放縱的去感受着從未接觸過的溫軟。
缱绻纏綿,說不盡的溫柔。
然而,當他沉醉在這欲罷不能的迷離中時,她突然的消失了。
霍晟陽猛地坐了起來,全身上下大汗淋漓,他已然明白了,自己剛剛不過是做了一個夢。
此刻,窗外有了微光,天似乎已經亮了。
霍晟陽看了一眼床頭的電子鐘,快五點鐘了。
他撩開被子,床上留下了這場夢的痕跡,一向雲淡風輕的他也有些慌張了,他可不想讓任何人發現他的秘密,于是,匆忙的将床單撤下,丢進了浴缸裏,他用力的仔細的搓洗,直到完全看不出這上面曾經留有過任何痕跡時,他才停了下來,簡單的擰幹之後,再将床單丢進髒衣筐裏,到時,彩姐她們就會取走再進行清洗,但那些東西已經洗幹淨了,所以,不會讓傭人們發現什麽。
霍晟陽沖了沖澡,涼水澆在頭上,他徹底的清醒了。怎麽可以做這種夢,更何況,夢裏的女主角竟然是她,這就更不可以了。
……
真的長針眼了,周珮瑜看着鏡子裏的自己,羞愧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萬一姐姐問起來,她怎麽回答?難道告訴姐姐,她在車裏偷看了姐姐的手機?難道告訴姐姐,手機裏有一段少兒不宜的視頻?難道告訴姐姐,視頻裏的男女主角就是姐夫和姐姐?
要麽說好奇害死貓呢,現在對這句名言真是信服了,她真被好奇心害慘了。
還有那個霍晟陽,他可是知道全部經過的,自己的這副模樣一定會被他嘲笑、諷刺和挖苦,還是不要出門了。
不出門也不行,若是自己不去晨運,那個有強迫症的家夥也會來這裏拉自己去的,算了,還是做好遮掩比較安全。
周珮瑜找出一副太陽鏡,深褐色的鏡片可以遮住眼睛上的紅腫,希望霍晟陽別那麽多好奇心,不要問自己為什麽,周珮瑜在心中默默的念叨了幾遍。
時間差不多了,周珮瑜打開房門,霍晟陽也正巧開門,兩人一照面,同時驚了一下。
周珮瑜穩穩心神,不對啊,自己害怕很正常,但這個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家夥怕什麽啊。
霍晟陽也很快的定了神,他關上門,看了周珮瑜一眼,沒說什麽,往外走去。
周珮瑜跟在他的身後,因為心虛,也不說什麽,兩個人沉默的跑完步,又沉默的做完了伸展運動,最後沉默的進門,無語的回了各自的房間。
周珮瑜回到房間,拿下眼鏡,再次照了照鏡子,沒有半點消退的意思,雖然逃過了被霍晟陽冷嘲熱諷的一劫,但姐姐的責問怕是難以躲開了。如何回答,怎麽回答,智慧女神能不能賜給她一道靈光啊。
果不其然,早餐時,周玥琪對周珮瑜不同尋常的造型産生了疑問,只不過,不用周珮瑜回答,周玥琪就直接問她是不是患上了睑腺炎,周珮瑜尴尬的點點頭。
“讓你多吃些水果,你偏不聽話。”周玥琪雖是責怪,卻也充滿了憐愛,“知道你忙,但也要注意着身體,還有,別在車上做那些費眼睛的東西了,你能對姐姐說一句生日快樂,姐姐就很開心了。”
謝天謝地,姐姐沒有多問,聽到姐姐關心自己的話,再想到自己偷窺了姐姐的隐私,周珮瑜羞愧難當。
吃過早餐,大家各自出了門。
在車上,周珮瑜緊張的問霍晟陽:“在教室裏能不能帶着這種眼鏡啊?”
“啊?”霍晟陽好像沒有聽到她的問話。
太奇怪了,以他的脾氣,不笑話自己一頓就已經很反常了,竟然還出神,以往是從來沒有過的。
“我是問在教室裏可不可以帶着這種眼鏡?”周珮瑜只得再問了一遍。
“可以吧,校規裏沒說不可以,應該就可以的。”霍晟陽只是就事論事的說了兩句,沒有多言,而且他沒有面向周珮瑜說話,而是面朝前方的說着話,語畢,他繼續側過頭看着車窗外。
周珮瑜覺得這家夥怪怪的,管他呢,他一直都是怪怪的。
忽然,周珮瑜想到今天是星期六,而學校貌似只安排了高三的學生上課,這家夥幹嘛一起出來啊,不過轉念一想,八成是去他的酒吧喽,倒是個敬業的老板,也應了那句“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到了學校,霍晟陽果然沒有下車,周珮瑜只想着上課,沒再多想他的事。萬幸的是,周珮瑜帶着太陽鏡上課時,老師們沒有說什麽,但喬嘉媛沒少說,而且,她不像姐姐周玥琪那樣凡事向好的一面去想,這個可惡的家夥直白的質問她是不是看了成人視頻。
“你的腦子裏也太肮髒了吧。”周珮瑜嫌惡的說道,“看來我要跟你割席決裂了。”
“不至于上綱上線的上升到這個高度吧。”喬嘉媛嗔怪道。
周珮瑜呵呵一笑,“人家華歆只不過是上課的時候去看了下熱鬧,管寧就跟他割席絕交,你呢,貌似比看熱鬧嚴重多了,是在侮辱我的人格啊。”
“好啦,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在下啦。”喬嘉媛對着周珮瑜一抱拳。
“嗯,念在初犯,暫且饒過你了。”周珮瑜嚴肅的說着,但很快,噗嗤一樂。
哎,其實喬嘉媛說的也不算錯,的确是看了“成人視頻”了,不過,由此看來,姐姐和姐夫好恩愛啊,簡直就像浪漫言情裏的情節。真希望自己将來也能有一段浪漫情緣,她的男主角一定是高大的、帥氣的、成熟的、睿智的,他會帶着自己在森林的小路裏漫步,在建有風車的草原上騎馬,他們會在夕陽下的海邊沙灘上親吻,會在古堡的房間裏……想到這裏,周珮瑜覺得自己的臉在發熱,不可以胡思亂想這些事的。
高考!高考!高考!
周珮瑜在心中反複的喊着口號,總算是把心思從古堡拉回了教室。
……
酒吧的專用包房裏,霍晟陽表情冷酷的坐在沙發裏,他早已沒有了早上那時的迷茫,渾身上下透着一股王者的氣勢,而他的寒冷令站在與他尚有一定距離的小芩不禁打了個寒顫。
又是在熟睡的狀态下被吵醒,還要被強迫要求來到酒吧,不過,小芩對此已經沒了脾氣,她主動的交代了一番生意上的事情,一臉獻媚的感謝着霍晟陽賜給她一個絕好的機會,即為公司賺了錢,還實現了自己的價值。
霍晟陽聽不下去這種溜須拍馬的言語,給蔡雲江使了個眼色。
蔡雲江會意到,便開口給小芩粗略的講了一遍計劃。小芩沒有什麽吃驚的,畢竟她也是個混市面的人,對這種社團間的私鬥算計也都習以為常了,但是,讓她在這個計劃裏扮演“淫婦”角色,然後,原配怒殺狗男女,什麽意思,讓她去送死嗎?
“你只需扮演好活着的淫婦就行,至于死了的,我自會另有安排。”蔡雲江承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