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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新的一年1

整整一周,周珮瑜沒有和霍晟陽說過一句話,恰好這一周,霍啓維和周玥琪都很忙,年底了,公司內部的事情本就很多,再加上那些與各處聯絡關系的應酬,他們根本就無法在晚上十點之前回家,所以,即便周玥琪心細如塵,但是,看不到,也就不能察覺到這兩個人的冷戰狀态了。

十二月三十一日,舊年的最後一天,過了午夜十二點之後,就是新的一年了,新年新氣象。

在G市,年輕人時興在這一天聚在一起,等到半夜時,大家一起倒數,以慶祝新年的來到。

其實,在聖誕節那天,霍晟陽就與周珮瑜提過此事,而且他還告訴周珮瑜,由于“新秩序”酒吧所在的大廈頂端有一座時鐘,所以,每年的十二月三十一日都會聚集了很多人,大家一同喊着倒計時的數字,那場面非常好玩。周珮瑜聽了頗有些心動,當下就決定可以再勇闖虎xue一次,只不過她是絕不走出那間專用包房半步的,除非是去數倒數。

可這一天真的來了,周珮瑜意識到自己是沒機會去酒吧了,霍晟陽一早就匆匆的出了門,肯定是為了他的酒吧利潤去提前做準備了,周珮瑜悵惘的看着李司機開着車子駛出院子,她悻悻的回到自己的房間。

眼皮上的那粒紅腫已經徹底消失了,可脖子上的那道紅印尚未褪去,隐隐的還有些痛感,不,不止是身體上的疼痛,更痛的是心。

暴力狂!周珮瑜在心裏罵道,枉自己将他視作朋友,枉自己為他做生日禮物累得精神衰弱,枉自己為他操心惦念,以後不會了,就是給一只豬慶祝生日,也不會為他的生日走心思了。

周珮瑜反複的罵着霍晟陽,而霍晟陽竟是在車裏不由自主的打了兩個噴嚏。

霍晟陽一早去酒吧,并不是完全為了晚上的營業,而是,這一天,是他們那個計劃的執行日。經過徹底的查證,賀凱與柯士波沒有任何關聯,故此,他們的行動可以按照計劃執行了。

小芩不愧是個魅惑高手,不出幾日,柯士波便将她當成了初戀的替身,再加上小芩的撩撥,柯士波竟是不顧河東獅吼,偷偷的與小芩相約去了美夢酒店附近的一家咖啡廳。

時間被計算的很精準,十點整,步伐不穩的小芩在柯士波的攙扶下走進了美夢酒店的大堂。

酒店大堂裏兩個工人在修理者監控攝像頭,但小芩知道,他們是自己人。柯士波訂了房間,小芩伏在柯士波的肩頭往電梯的方向走去,一只手背在後面,比劃出了三個數字,維修工人看到後,其中一個快步離開了大堂。

到了房間所在的樓層,小芩故意倒在了過道的地上,拽着柯士波糾纏了一陣,因柯士波是面對着小芩,所以沒有看到身後發生的情況,此時,一個人推着一輛蓋着床單的推車走進一間房間,一會兒又出來了。

待那人推着車消失在樓道盡頭的時候,小芩這才軟軟的起來,靠着柯士波去了房間。

打開房門,原本恍惚的小芩突然有了精神,一下子将柯士波推進了浴室裏,興奮的拉開了柯士波的衣衫。

大約十多分鐘,小芩調皮的跑出浴室,并關上了浴室的門,她的衣裙都濕透了,貼在身上,很是難受,但她也只能忍着,笑着對浴室裏的柯士波說道:“你好好的洗一洗,我在床上等你。”

“小妖精,看我一會兒怎麽收拾你。”柯士波滿足的戲罵着。

小芩輕輕的打開房門,走了出去,再輕聲的關好門,然後悄然的走到一扇窗戶旁,打開窗子,邁出去,外面是消防用的逃生梯,而梯子下,九保開着一輛面包車正等在那裏。

“出水芙蓉啊。”九保不正經的評價道,眼睛更是不老實的看她的胸部。

“快開車吧,一會兒想跑就跑不了了。”小芩打着哆嗦,怎麽也是冬季,渾身濕漉的還真有些冷。

就在九保開着車離開酒店沒兩分鐘,一輛豪華轎車停在了酒店的正門口,從車上下來幾人,為首的是一個兇悍且正在生氣的中年女人,她走進酒店,态度蠻橫的問前臺:“剛才,那個姓柯的訂的是哪間房。”

柯士波走出房間,看到在床上面朝下躺着人,色眯眯的走過去,剛一撩開被子,房門被踹開了。

“好啊!你這個混蛋!果然是出來偷腥了!”中年女人看着只圍着一條浴巾的柯士波,以及背朝上躺在床上的女子,那女子沒有穿着衣服。

美夢酒店傳出了幾聲槍響,更為奇怪的是,幾輛警車很快就來到了。

……

晚上八點鐘,“新秩序”酒吧的新年派對在開香槟的“嘭”聲中開始了,噴湧而出的香槟酒揮灑到舞池中熱舞着的男男女女們的身上,爆發了火一般的熱烈。

霍晟陽、鄭峰和蔡雲江在他們的專用包房裏慶祝着計劃的成功,鄭峰已将事情的結果轉告了賀凱,當時賀凱就準備将一筆款子轉給鄭峰,霍晟陽向鄭峰擺了擺食指,鄭峰當即明白,他婉拒了這筆好處費。賀凱心知肚明,這是市面上的規矩,既然不打算用錢了事,那就是“友情”後補了,賀凱對此不介意,大家就是互助嘛,有來有回的,才能加深彼此的感情喽。

在包房裏,鄭峰和蔡雲江皆是一臉的笑意,他們在商讨着寒假時去哪裏玩一趟,生活在G市這個亞熱帶城市的他們沒有感受過冬季的凜冽,所以,北方的滑雪場讓他們産生了濃厚的興趣。

蔡雲江靈光一現,建議滑完雪之後,順便去B市探望一下蕭放,他去B市兩年了,據他說也打下一片天地了,不知是他在吹牛還是真有其事,不如去實地探查一下呗,鄭峰自是同意。

與鄭峰、蔡雲江的興致勃勃不同的是霍晟陽沉悶的坐在沙發的另一端,一個人獨自喝着啤酒,他沒有忘記聖誕節那天與周珮瑜說過的話,也記得她答應過會再入虎xue、再闖龍潭,可是,她食言了,霍晟陽深知這其中的因由,可他卻只氣惱着她的不守信用,沒錯,她就是個不守信用的人,讓她不要将兩人的談話對別人說,她就是不聽,她還讨厭自己送給她的禮物,大概她還很讨厭自己吧。

霍晟陽略感傷心,他放下啤酒罐,向後一靠,兩個手臂交叉在胸前,隔着衣服碰觸到上衣口袋裏放着的那兩條鏈子。

那兩條斷了的鏈子在昨天已經修理好了,霍晟陽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這麽做,他就是想修好項鏈,即便可能沒有人再戴上了,他也要讓鏈子完好無損的。

霍晟陽直起身子,不再倚靠着沙發靠背,他伸手拿起啤酒罐,繼續喝着悶酒,依舊是不理會鄭峰與蔡雲江的說笑。

十一點鐘的時候,霍晟陽沉不住氣了,的确是自己不好,不該對她大吼大叫的,為什麽不心平氣和的去說事情呢,對待別人都可以沉得住氣,對她更應該和顏悅色才是,再說了,玥姨說的沒錯,她與自己的生活狀态不同,自己應該換位思考一下,而且,她能為了一份貴重的禮物而煩惱,其實就是說明她不是個貪心的人,在這個物欲橫流的社會裏,沒有貪念,這是個多麽珍貴的品質啊。

朋友之間不存在什麽姿态高低的問題,誰錯了,誰就要主動承認錯誤,就要主動的去道歉,這一次,是自己錯了,想到那麽用力的從她的脖頸上扯下鏈子,她的那道紅痕,她一定很痛吧,霍晟陽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那道痕跡,亦是扯斷鏈子時留下的,以自己一個男人都會有隐隐的痛感,何況纖弱的她呢。不論什麽原因,自己的這一動作就是完完全全的錯了,不為別的,只為這一點,也要跟她說一句對不起才行。

霍晟陽快步離開了包房,沒有交代一句,走過大堂時,碰到了小芩。執行完任務的小芩就像沒事人似的在大堂裏搜索着獵物,她恭敬的向霍晟陽問了聲好,霍晟陽只是微微的對她一點頭,沒對她多說一句話,繼續快步出了酒吧。小芩好事的跟了出去,見他上了一輛出租車,車子絕塵而去。

小芩呆望了片刻,當她回過神,準備返回酒吧時,剛一轉身,碰上了身後的鄭峰。

鄭峰語氣怪異的問她為什麽盯着霍晟陽。

小芩沒有言語,剜了他一眼,繼續往裏走,但鄭峰拽住了她,追問着,“你不會看上霍晟陽了吧,不要自不量力,他是不可能瞧得上你的,別以為你為他做了幾件事,他就能對你有所青睐。”

“你喝多了吧。”小芩翹了翹鼻子,這個鄭峰是不是長了一個豬腦啊,竟會有這樣荒唐絕頂的誤會,她小芩怎麽會看上那個霍晟陽,或者應該說她怎麽敢對霍晟陽存有半點非分之想,那個人遠離都避之不及,一旦靠近他,就離危險近了一步,她小芩是個聰明人,不會讓自己以身涉險的。

可是,小芩的确是在觀察霍晟陽,只不過,她的目的不是想得到霍晟陽的青睐,而是要為自己找到一條脫逃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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