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煙花下的初吻2
其實周珮瑜這一晚也不曾睡着,她躺在床上,時不時的撫摸着自己的嘴唇,那感覺好奇怪啊,雖然,她覺得自己有些離經叛道,可是,她喜歡死那樣的感覺了。曾經,她為自己設想過一百種的初吻場景,沒想到結果是第一百零一種,不過,這感覺真的很甜蜜,她的心跳加速了。
停!
周珮瑜按住心口,怎麽能有這種心跳的感覺呢,他是霍晟陽,他是姐姐的繼子,他們之間是不能有這樣的感覺的。
周珮瑜蒙上被子,命令自己不要再想了,快點睡着,睡着了就不會再想了,而且,一覺過後,一切都能淡忘了。
但是,周珮瑜沒能睡着,她閉着眼睛,只是閉着,一直閉到了天亮。
周珮瑜看着鏡子中兩個黑黑的眼圈,怎麽揉也揉不散,她只得垂着頭出門,盡量不讓別人看到自己的窘狀。
可是,她沒逃過楊瑾楠敏銳的眼睛,“你怎麽也沒睡好啊?”楊瑾楠關心的問。
也?周珮瑜下意識的看了霍晟陽一眼,原來他也是一對熊貓眼。
“對不起啊,晟陽,這幾天讓你沒休息好。”楊瑾楠給霍晟陽倒了一杯牛奶,“回家後,再好好休息吧。”
周珮瑜一語不發的低頭吃着早餐。
“接你們的車什麽時候到?”楊瑾楠問霍晟陽。
“嗯,大概還有半個小時吧。”霍晟陽淡淡的回答道。
“小瑜,你收拾好沒有?”楊瑾楠又文周珮瑜。
“沒什麽好收拾的,我也沒帶什麽東西來啊。”周珮瑜的口氣有些緊張。
“別落下什麽書,快考試了,耽誤了你用,那就麻煩了。”楊瑾楠囑咐道。
“我再去檢查一下。”周珮瑜立刻起身,慌慌張張的進了房間。
“從小到大都是這麽慌張,哎,真擔心她考試的時候出亂子。”楊瑾楠搖了搖頭。
車子到了,周珮瑜坐到了副駕位上,霍晟陽拉開後門,坐在了司機位的後面。
周珮瑜始終保持着一個姿勢,雙眼盯着窗外。
霍晟陽則是閉目養神的靠在座位上。
到了霍家,周珮瑜下了車,但霍晟陽沒有,他命令司機開車去酒吧。
黑色的邁巴赫絕塵而去,消失在周珮瑜的視線中,她朝着車子駛去的方向嘆了口氣。
……
酒吧的包間中,霍晟陽将音樂的聲音調高,然後不停的喝着啤酒。鄭峰和蔡雲江走了進來,他們一人拿起一瓶,陪着霍晟陽喝起來。
蔡雲江調侃道:“怎麽了?大少爺,誰又惹您生氣了?”
“我這是生氣的樣子嗎?”霍晟陽皺着眉頭,又喝了一口啤酒。
鄭峰坐到他的一旁,說道:“是啊,恐怕敢惹咱霍大少爺生氣的人還沒生出來了。”
“最近酒吧的利潤沒怎麽增長啊?”霍晟陽放下啤酒罐,“你沒想想辦法?”
“沒辦法,這附近又開了一家,自然跑了一些客源,不過,我最近在招兵買馬,有幾匹馬不錯,霍少你要不要過過目?”
鄭峰見霍晟陽沒有反對,便開門招呼手下的将人帶過來。
不一會兒,幾個女孩子排着隊走過來,進了包房。
蔡雲江一臉邪笑的肆無忌憚的上下打量着每個女孩子,其中有大膽迎合他的,也有羞澀躲避的。
“峰哥挑女人的眼光還是不錯啊。”蔡雲江挖苦道。
鄭峰當然聽得出來,這家夥又在揭自己的舊傷疤,“我沒眼光,都是九保他們弄來的。”
這時,蔡雲江注意到霍晟陽的目光聚攏在了一個站在最邊上的留着齊耳短發、一身淡綠色連衣裙的女孩子的身上。他給鄭峰使了個眼色,鄭峰見之,命其他人離開,只讓那個女孩子留下來。
離開的那些女孩子們個個心生妒忌,別看她們的年紀不大,可也是久經世故的了,她們能夠看出這是什麽情況,能被帥哥老板看上,這簡直是天大的造化啊,沒準兒将來就是老板娘了,那小丫頭有哪點出色的,真不知是撞了什麽大運了。她們的議論被小芩聽到,她不屑的一笑,心中暗罵着這群人蠢鈍如豬。
霍晟陽走上前,捏着女孩子的下巴,将她的臉揚起。女孩子心中喜悅,展現出一個迷人的微笑。
鄭峰和蔡雲江識趣的別過臉,看向旁處。
只聽到“刺啦”的一聲,女孩子的連衣裙被扯開了,可霍晟陽的目光根本沒有向下移一點,他揪着女孩子的頭發,怒道:“你怎麽能穿這樣的裙子,還有,你為什麽留這樣的頭發,你是出來做的,你記住,你不配穿成這個樣子,更不配用這樣的發型。”他的雙眼發紅,似是要殺人的樣子。
女孩子吓哭了,一個勁兒的賠禮道歉,說着不敢了。
霍晟陽鄙夷的推開她,“滾!”他吼了一聲,一指房門,女孩子雙手捂着胸,連滾帶爬的逃了出去。
在一旁的鄭峰和蔡雲江看呆了,他們從沒見過霍晟陽如此爆發過脾氣,任何時候,一張冷峻的臉上總是那麽的雲淡風輕,從不在外人面前展現他的喜怒哀樂,跟他們這兩個最要好的朋友,他最多也就偶爾皺皺眉,或者輕扯嘴角,以示他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今天的狀态真是太特殊了,蔡雲江猜不透,不過,鄭峰略有所悟,因為他曾有過與霍晟陽相似的行為,鄭峰問道:“兄弟,你是不是看上誰了?認真了?”
蔡雲江不相信,他搖着頭說道:“我們霍少眼光太高了,學校裏的那些燕瘦環肥,沒一個能入他的眼。”
“別瞎猜了,我就是讨厭那種明明是個蕩婦,卻要打扮的像個清純少女。”霍晟陽恢複了以往的樣子,繼續喝着酒。
“但是客人喜歡,”鄭峰說,“看來,你不适合經常來這裏了。”
“估計以後我可能也沒什麽時間來這裏了,你可要盯緊了。”霍晟陽對鄭峰說道。
蔡雲江亦是說:“我也一樣,這還沒到暑期呢,爹媽就給我報好了暑期補習班,哎,整天的來回切換身份,快累死我了,什麽時候才是頭啊。”
“現在咱們只是在打基礎,将來,厚積薄發,一飛沖天。”霍晟陽舉起自己的啤酒罐,蔡雲江和鄭峰同時将自己手中的啤酒罐舉起,三人用力的碰在了一起,罐子裏的啤酒随之漾了出來。
這個時候,鄭峰的手機響了一下,是一條訊息。鄭峰看了,呵呵一笑,将手機的屏幕對向衆人,是一張照片,照片上,鄭天嘯與鄭小鋒站在山頂上。
“你說的那個孩子确實很有潛質。”鄭峰對霍晟陽說道。
蔡雲江認可,卻也有些惋惜的說道:“只可惜沒了腿腳,否則,更有發展。”
“不一定。”霍晟陽悠悠的說着,喝了一口酒。
……
周珮瑜走進了霍家的大宅,心裏空落落的,為什麽,她自己也說不清。事情怎麽會發展到這種地步,也許曾經,他們相處的很親密,一起彈琴、一起跑步、一起度過各種各樣的節日。
一定是酒精在作怪,是酒精控制了思想意識,讓她一時喪失了理智,可是,不論把錯誤怪罪到什麽上面,事情終究是發生了,她還如何去坦然的面對霍晟陽。
周珮瑜走到二樓的鋼琴旁,她打開琴蓋,十指搭在了琴鍵上,忽的,她聯想到這些黑白相間的琴鍵上有着霍晟陽碰觸過的痕跡,她,觸電般的将雙手移開。
周珮瑜盯着鋼琴發愣,腦海中盡是與霍晟陽并肩彈琴的回憶。
霍啓維下班回家了,今天,他沒有應酬,不是沒有,而是讓秘書推掉了所有,原因?他暗自一笑。
在霍啓維走上樓梯,路過二樓的樓梯口時,他看到了周珮瑜坐在鋼琴旁。
雖然,那件事情已經過去幾日了,可他的心中仍有些尴尬,但是大家畢竟是親戚,有些事情需要說開,否則以後就難以相處了,何況他并不是随性的人,那件事的确是個意外。
霍啓維猶豫了片刻,最後,緩步走了過去,主動與周珮瑜打了聲招呼。
周珮瑜不見周玥琪在一旁,平日裏,他們都是一起下班的,今天很是奇怪。
“姐姐呢?”周珮瑜緊張的問。
“她參加太太會的活動,大概晚上八點多鐘回來吧。”霍啓維答道,他緩了口氣,“珮瑜,那天……我……”
也許是發生的事情太多了,周珮瑜的記憶有些短路,“姐夫,你那天喝多了,我不想再提了,只是以後不要再發生這樣的不愉快了。”周珮瑜頭也不擡的冷冷的說道。
霍啓維讪笑的點了點頭,“以後不會再有了。”
周珮瑜緩了緩語氣,“我看得出你很愛我的姐姐,所以,你以後還是少喝些酒吧,若是換成了另一個有什麽目的的女人,只怕是會影響了你和姐姐的婚姻。”
“我會接受這個教訓的。”霍啓維誠懇的說,“你放心,我不會做出背叛你姐姐的事情。”
“是嗎?希望你能永遠記住今天說的這句話。”周珮瑜不太相信,因為他在與姐姐交往之前,還在他維持着與霍晟陽母親的婚姻的時候,有一個或者更多的情婦,而他的情婦是害死霍晟陽母親的兇手,“希望這不是你為了應付我的一句話。”
“你是不是擔心晟陽母親的事在你姐姐身上重蹈覆轍?”霍啓維問道。
周珮瑜略驚,他也會讀心術嗎?大概霍晟陽的讀心術就是遺傳自他吧。
“你明白就好。”
“這一點,你大可以放心,”霍啓維說道,“我不知道對你說這些是否恰當,也不指望你能相信,但是,我還是要告訴你,玥琪是我第一個也是唯一的一個深愛着的女人,是那種純粹的愛情,不夾雜任何雜質。是的,我曾經有過一段婚姻,但那段婚姻不是建立在愛情之上的,我與阿秋——也就是晟陽的母親,我們相敬如賓,家庭和睦,可建立的只是親情,我和她沒愛情。”霍啓維微微的一嘆,“所以,我才會去嘗試一些刺激,可自從與玥琪在一起之後,我對任何外界的誘惑都有了免疫力。”
周珮瑜看了看霍啓維,從他的面部表情來看,似乎是沒有說謊,自己應該相信他嗎?
“所以,你以後就不要醉酒了,否則,酒精會降低你的免疫力。”周珮瑜不知說什麽,只得甩出了這麽一句話。
霍啓維沉默着,他的目光停留在鋼琴的琴譜架子上。周珮瑜也不再言語,兩個人靜默的待着,時鐘的滴答聲提醒着時間在一秒一秒的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