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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睹物不得不思人1

進入十二月份,天氣冷得要死,但更讓周珮瑜寒冷并且抓狂的是莫毅磊的每天一面。

從十二月一日起,莫毅磊的玫瑰就變成了兩枝,二日則是四枝,三日是七枝,四日是十一枝。莫毅磊的規律就是每天按照日期的數字來增加玫瑰的數量,到了平安夜那天,将是三百零一枝。

“莫毅磊,你就是有閑錢也沒必要花在這上面。”周珮瑜盡量耐着性子的說道。

“我能理解為你開始想着為我省錢了嗎?”莫毅磊一臉的玩世不恭。

周珮瑜緊緊的捏着手裏的水杯,要不是理智與修養的控制,她一定會把這杯水潑到莫毅磊的臉上。

莫毅磊看到周珮瑜攥着水杯的手指已經發白,便知她是有多麽的隐忍,這令他不禁對周珮瑜産生了一些異樣的感覺,閱女無數,可周珮瑜的确是最特殊的一個,若是搞到她,做個長期的床伴未嘗不是件美事。

周珮瑜放開了水杯,看着莫毅磊,伸手朝着門口一指。

“既然珮瑜你想讓我離開,我必然是要聽你的話了。”

他竟然叫自己珮瑜,誰讓他這麽叫了,周珮瑜聽着,只會心裏陣陣犯嘔。

莫毅磊快走到門口時,回頭給了周珮瑜一個飛吻,周珮瑜迅速的閃開,哪怕是隔着空氣的暧昧,周珮瑜也不想接受。

下課後,周珮瑜抓着一把玫瑰花走到學校裏的一家書店門口,書店的老板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女人,大家都稱呼她為秀姨。秀姨渾身上下都透着生意人的精明,八面玲珑,臉上時刻保持着禮貌的笑容。

“秀姨。”周珮瑜喊了一聲,并将花給了秀姨,她不想要莫毅磊送的花,可是,她也不會暴殄天物的将花扔進垃圾桶,所謂物盡其用,讓花兒裝點一下秀姨的店鋪也是好的。

“那個莫毅磊還在送花啊。”消息靈通的秀姨自是知曉周珮瑜的事情。

“脫線。”周珮瑜只用了這兩個表示一個人精神不正常的字評價道。

“珮瑜,”秀姨說道,“別看咱們接觸的不多,認識的時間也不長,但我覺得你這孩子真的很不錯,有主心骨,不被表象迷惑。”

周珮瑜毫無芥蒂的說道:“我也不是清高得不食周粟的人,我也希望獲得財富和愛情,可是,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我只想通過自己的努力來獲取,不想走什麽捷徑,況且這個世界上也沒有捷徑可走。”

“嗯,你能有這個想法很好,那個莫毅磊不是什麽好東西,你一定要拿捏住了,千萬別被他糊弄了。”

“我不會的,好在過了聖誕節就能消停了。”

“是啊,也沒多少日子了,這幫公子哥真是閑得蛋疼了,拿這種事開賭。”

周珮瑜無奈的一笑,時至現在,那個無聊的賭局在學校裏幾乎是人盡皆知了,所以,秀姨提起也就不奇怪了。

周珮瑜挑了兩本書,與秀姨又聊了幾句之後,直接去了餐廳。

與喬嘉媛她們在餐廳門口碰了面,三個人一起進了餐廳。

周珮瑜的食欲很好,大概是天冷的緣故吧,她需要補充一下熱量,而喬嘉媛的心情很不好,買了幾樣菜,卻一口未動。

“怎麽了?親戚來了?”周珮瑜關心的問喬嘉媛。

辛子涵說道:“她與法學院的那個分手了。”

“你們昨天不是還好好的嗎?”

“是今天上午課間決定的。”辛子涵繼續說道,“你昨天回來的晚,沒看到咱們嘉媛那一腦門子官司的樣子。”

“怎麽?那個能言善辯的惹你生氣了?”周珮瑜看着喬嘉媛。

喬嘉媛吐了口氣,“那家夥也太不正經了,剛認識幾天啊,牽牽手也就算了,可他竟然還想親我,我回絕了,結果,他更加不要臉的說要去開房,把本小姐當成什麽人了!”

“這的确是過分了,親親也就罷了,那個……就不應該了。”辛子涵認同道。

“親也要看情況啊,怎麽也要半年之後才親吧。”喬嘉媛生氣的說着。

“分開也好,有那個USB在法學院,估計整個學院的人都近墨者黑了。”周珮瑜不屑的說道。

“你說的USB是指我嗎?”莫毅磊幽靈般的出現在周珮瑜的身後,突然冒出這麽一句,着實的吓了她一跳。

莫毅磊不請自坐在周珮瑜的身旁,周珮瑜下意識的往旁邊躲了躲,半坐在餐椅上,很是不舒服。

“你這樣在背後用侮辱性言辭議論我,這應該算是侵犯他人名譽,是違法的。”

“我用了什麽侮辱性言辭了?”

“你說我是USB,”莫毅磊瞄了周珮瑜一眼,邪笑道,“不過,我很好奇你為什麽要這麽形容我,難道我們發生過存儲行為?”

“你!”周珮瑜沉了沉氣,鎮定的說,“我剛才沒有指名道姓,所以,你沒證據證明我是在侵犯你的名譽,反而是現在,我認為你在侵犯我的名譽。”

“學得很快嘛,不愧是美女學霸。”莫毅磊看着周珮瑜的目光發出陣陣光彩。

“不好意思,跟你不熟,還有莫公子的高貴身份不适合來學校的這種低檔次餐廳,你請便吧。”周珮瑜下了逐客令。

“為了你,我不介意偶爾光臨這種低檔次地方。”莫毅磊沒有走開的意思,更是放肆的将目光停留在周珮瑜的胸前,“嗯,還是有點料的。”

“嘉媛,子涵,咱們去別的地方坐吧。”周珮瑜端起餐盤,喬嘉媛和辛子涵也只得随着她離開。

可是,不論換到哪裏,三個人占用一個四人桌,總是會空閑出一個座位,即便周珮瑜将書本擺上,但莫毅磊又不是沒有手,他從座椅上将書拿起,握在手中。

“我聽說了你們的那個賭局。”周珮瑜不耐煩的說道,“真不幸,你輸定了。”

“還沒到日子,怎麽就能說輸定了呢?”莫毅磊不在乎的說道,“就是輸,才幾十萬嘛,小錢而已。”

“有錢幹嘛不去做些慈善呢?這幾十萬應該能讓十幾個貧困山區的孩子上到高中了吧。”周珮瑜說道,“偏偏用到無聊的事情上,只能說明你們很無聊。”

莫毅磊不禁換了個眼神看着周珮瑜,沒想到這女孩子還有些公益心,不像那些圍在他身邊的女人,腦子裏想的都是如何從他的身上揩油,名牌包、新手機、珠寶飾品,偶爾有幾個不太虛榮的,想的也是小情小愛,這樣的女人太容易掌控,也太無趣了。

“誰說我不做慈善,”他露出手腕上的表,不用細看,應該價值不菲,“這塊表就是在慈善會上拍來的,可不止幾十萬。”

周珮瑜暗想,那還不是用你父母的錢,跟你有半毛關系,不過,她嘴上說道:“您財大氣粗,我們比不了,所以,就不要與我們這種沒眼光的窮人打交道了。”

“Qi粗?”莫毅磊兩眼一眯的看着周珮瑜,“你很了解我嘛。”

周珮瑜的臉瞬時紅了,什麽人啊,普通的一句話都能往那方面引,無聊透頂。

看着滿臉羞澀的周珮瑜似乎頗感滿足,他放下書,站了起來,說了句“明天見”,走出兩步,他停頓了片刻,轉身又說道:“你很希望我多做慈善?嗯,我可以為你考慮一下。”語罷,便離開了餐廳。

待莫毅磊走出了餐廳,辛子涵憋不住的笑了。

“你還笑得出來,我都快被人欺負死了。”

“看來你今年是犯桃花劫啊。”喬嘉媛笑道。

桃花劫?大概真是吧,這讓周珮瑜不禁想起高考前,在那五彩缤紛的煙花下,與霍晟陽的……

不要想,不要再想了,忘記,徹底忘記。

……

風頭過去了,“新秩序”酒吧裏恢複了以往的熱鬧,紙醉金迷,燈紅酒綠,勁爆的音樂,攢動的人頭,好一派奢靡的風光。

小芩游走在場子裏,宛如一條美人魚,散發着誘人卻致命的魅力。不過,美人魚似乎忙碌的很,她的手機不斷的發出閃亮,提示着她有買賣來了。

正當小芩躲在過道的角落裏,用手機成交了一筆生意,一個高大的身影擋在了她的面前。不用擡頭看,僅憑那股蕭殺的氣息,小芩就已經判斷出這個身影的主人是鄭峰。

看看手機不算怠工吧,況且,現在她名下的姑娘都在忙着,作為公關經理應該可以閑一閑了,小芩自認為很占理,至少不理虧。

“好像公司規定不允許員工搞第二職業。”鄭峰挑釁的批評道。

“好像我不是公司的正式員工。”小芩白了他一眼。

“沒簽合同,并不表示不是。”

“幹嘛?想處罰我?随便。”小芩表現的滿不在乎的,“最好開除。”反正她的新買賣已經穩定了,收入雖然不如在這裏多,可也能讓她輕松的享受生活了。

鄭峰趁其不備,拿過她的手機,劃開屏幕,竟設置了密碼,鄭峰按了幾個數字,屏幕解鎖了,“用生日做密碼,一點安全意識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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